皇姬策-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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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语声,两个孩子放开了手,猎户女充满歉意地说,“小哥哥你快回家吧。今日的事是我的错,希望你能原谅我。”
“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愿意陪我我才要谢谢你呢。”小瑾瑜对她调皮地眨眨眼,从手指上摘下一枚翠玉扳指,拉起她的手放了进去,“你拿着这个,我会回来找你的。”话毕含笑深深望了她一眼,挥挥手随家仆离去。
猎户女望了一眼手中的玉扳指,抬起头又看到夜色中那小小的人儿边走边回过身对她挥手道别,不自觉地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温暖笑容,心里默默种下了一颗期盼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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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会回来找你的”
当年分别时的承诺,一遍一遍在薛瑾瑜脑海中回放。他慢慢平静下来,视线也渐渐清明,脑海中猎户女临别时温暖的笑容,缓缓和眼前这位清滟少女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我终于找到你了”
薛瑾瑜沙哑的嗓音响起,沈芸梦被他那深邃又炙热的目光注视地极不自在,心中暗想难道他认出自己来了?
沈芸梦下定决心,即使他认出了,她也不能承认,于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惊喜地说道:“小爵爷您终于醒了!您感觉如何?”
薛瑾瑜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依旧定定凝视着她,唇边喜悦的笑容微颤,眼中依稀有激动的薄泪。他蓦地紧紧握住她的手,压抑着激动欣喜,颤抖着说,“我找到你了,你就是那个猎户女!”
沈芸梦困惑地望着他,“小爵爷您在说什么?什么猎户女?”
薛瑾瑜见她还不肯承认,不禁奋力坐起身,倾身急迫地问,“你不要再骗我了,你就是我小时候在这里遇到的女孩!你跳下坑里陪我,还送我草指环,我送了你玉扳指,你一定还保留着!在哪里?在你身上吗?一定在你身上!”他说着说着急的忘记了礼节,竟动手在沈芸梦身上摸索了起来。
沈芸梦一把推开他的手,厉声喊道:“住手!我根本没有什么扳指!也不是你说的猎户女!你认错人了!”
薛瑾瑜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仍然不依不饶地问,“那你为何会救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就是猎户女的家!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他克制不住将她猛地揽进怀中,绝望似地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去,“芸梦我一早就知道是你一定是你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你够了!”沈芸梦忍住心痛狠狠推开他,残忍地解释,“我今日来麓山是为了祭拜我娘,在下山的途中正巧遇见你倒在雪地里,我总不能见死不救。现在大雪封山,我们根本下不去,我只能把你背到这个村子,随便找了一间没人的茅屋躲雪。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猎户女的家。你满意了吗?”
57。绝情()
“你够了!”沈芸梦忍住心痛狠狠推开他,残忍地解释,“我今日来麓山是为了祭拜我娘,在下山的途中正巧遇见你倒在雪地里,我总不能见死不救。现在大雪封山,我们根本下不去,我只能把你背到这个村子,随便找了一间没人的茅屋躲雪。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猎户女的家。你满意了吗?”
望着她无情残忍的眼眸,薛瑾瑜的心仿佛被生了锈的铁锥狠狠钉进去一般,鲜血淋漓,痛的无法呼吸,却还抱着一丝丝希望,“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生火?又怎么会懂得用雪水烧开了给我喝?这是只有在野外生存过的人才知道的。”
沈芸梦脑筋转地飞快,面上强自维持着冷漠厉然,“我来祭拜我娘所以带了火折子,刚好这里有柴,我就用火折子生了火。至于那些生存技能因为我爹年轻时长年在外任职,他对我讲了这些,我就记了下来。”
心中最后一丝希冀湮灭,薛瑾瑜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握着她的手渐渐滑落,眼中仅剩的光彩也尽数熄灭。他低下头,额际几缕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眸,唇边又弯起了那随性不羁的笑。
呵呵,自己是多么可笑,对着一位尚书府大小姐说人家是猎户女,还孟浪似的对其动手动脚。薛瑾瑜啊薛瑾瑜,你真是为了她疯魔了。
他深吸一口抑住自己复杂的心绪,状似无谓道:“抱歉沈姑娘,方才我情绪不稳定多有冒犯,薛某任凭沈姑娘解气,你想怎么解气就对我来吧。”
沈芸梦见他终于冷静下来,也不禁暗暗放下了心,敛住怒意道:“小爵爷言重了,您也是把我误认为了别人才会这样做,我不怪您。”
屋外风雪渐小,带着尖哨的寒风也偃旗息鼓,几声悠长的呼喊由远及近飘了过来,“小爵爷!您在哪里?小爵爷”
是家仆找来了。薛瑾瑜讪讪地想,他们来得太快了,与她难得的独处时光就要这样结束吗?
听到这声音,沈芸梦高兴地叫道:“有人来找您了,我们能得救了!”
她说着便要起身去开门,没成想腕上一紧,转头却见薛瑾瑜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双眼定定凝视着她,“等一下!”
沈芸梦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只见他克制着颤抖的语声缓缓道:“出了这个茅屋,你就会变回了沈府千金,而我也变成了小爵爷。你确定要出去吗?”
沈芸梦心中一阵酸涩,就连口中都有了些淡淡的苦涩。她狠狠咽下那苦涩,绷起脸冷冷道:“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其他身份吗?”
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方才躺在雪地里似乎都没有这么冷,冷得心寒,冷得彻骨。他徐徐松开手,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罢了,罢了,罢了。”
三声“罢了”,一句比一句凄苦,一句比一句隐忍,一句比一句绝望,令人闻之欲断肠。只道是佳偶天成,奈何相遇难相认。
“天寒雪暴,山路难走。沈姑娘随我去别苑先暖和暖和,我再派人送你回府。”
沈芸梦揉了揉手腕,对他微微点头,“多谢小爵爷了。”话毕站起身朝外高呼几声。
他们之间最后一个相认的机会,就这样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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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丽端和的嘉韵宫正殿内,松香木炭清虚缭绕却不呛人,暖意融融。殿外冷雨淅沥,积在地砖上不久便凝结成冰,路面愈加湿滑难行。
沉烟踩着稳当的步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对倚在贵妃榻上的薛瑾菡禀告道:“娘娘,您吩咐的事奴婢已经调查清楚了。”
薛瑾菡徐徐睁开双眼,在沉烟的搀扶下略略坐直身子,发髻上一只点翠凤头步摇微晃,“你说吧。”
沉烟施礼道:“是,娘娘。您让奴婢调查我们宫里的宫女是否突然多了钱财,或家人忽然消失,奴婢已经查到了。茜纱突然多了笔钱财,而绛梅的家人则失踪了。”
薛瑾菡柳眉微蹙,“这么说来,她们两人都有嫌疑。去把她们带过来。”
沉烟得命退下,薛瑾菡整了整衣袂发髻,在正厅的花梨鸾纹玫瑰椅上坐下。默默想着,绛梅自当日之事过后便总是魂不守舍,形容憔悴,且家人失踪,她的嫌疑似乎更大一些。虽说她的家人可能已凶多吉少,但若是找到了,能反将一军也说不定呢。
未得片刻,沉烟便带着绛梅和茜纱两位宫女入了正厅。绛梅望见厅首端端坐着的薛贵妃,衣着妆容极致华丽,眼神却肃然冷冽,不由得便颤抖起来。
58。审问()
未得片刻,沉烟便带着绛梅和茜纱两位宫女入了正厅。绛梅望见厅首端端坐着的薛贵妃,衣着妆容极致华丽,眼神却肃然冷冽,不由得便颤抖起来。
“糊涂东西,见到娘娘还不下跪!”
沉烟厉声一吼,绛梅和茜纱腿脚一软立时跪伏在地,茜纱已呜呜地哭了出来,“奴婢参见娘娘。”
薛瑾菡无视她们的恐惧,依旧端着沉静雍容的仪态,沉声道:“你们可知道,本宫为何叫你们来?”薛瑾菡清楚,这种姿态最能震慑下人。
二人都摇着头答不知。薛瑾菡轻笑一声,“呵,不知道?本宫就提醒提醒你们,茜纱,你突然多了五百两银子,是谁给你的?绛梅,你的家人搬家了吗?搬哪儿去了?”
二人一听俱是一震,面上血色渐渐褪去,额上渗出层层冷汗。绛梅心虚地匍匐在地哭喊道:“娘娘饶命啊!我们哪有胆子敢做那种事情,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啊!”
薛瑾菡微笑,慢悠悠道:“绛梅,本宫只是问你家人何处,你为何说出这种话?你说你不敢做什么事?难不成”她语声忽然压低,嗓音陡然喑哑森寒,“难不成你做了什么背叛本宫的事!”
绛梅吓得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方才太过心虚竟说错了话,忙重重地磕头叫冤,“奴婢冤枉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
薛瑾菡瞥了沉烟一眼,沉烟立刻会意厉声道:“混账东西!有胆子做,怎么没胆子承认!”
绛梅还在不停叫冤,忽然一个尖细扭曲的声音自殿外传来,“皇上驾到!”
是王际的声音,傅晟泽来了!薛瑾菡淡漠一笑,对绛梅道:“你要鸣冤,在皇上面前叫吧!”
王际尖哑的嗓音落下,傅晟泽昂首阔步走进正厅中,带进一股寒意。他边走边褪下玄色乌云豹大氅向后一递,沈芸梦跟随其后稳稳接过搭在臂弯处。沈芸梦在两日前已回宫,傅晟泽在这段时间暗中对莲花池一事调查了透彻,就等着今日上演一出好戏呢。
郑晓怜和吴筠瑶也神色各异地跟在傅晟泽身后走进厅中。
薛瑾菡及宫人齐齐下跪叩拜,“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请起。”傅晟泽扶起薛瑾菡,转身在厅首另一把玫瑰椅上坐下。郑晓怜和吴筠瑶与薛瑾菡相互施礼过后,也在两边的椅子上坐下。
傅晟泽默默扫视一眼厅中的情况,意味不明道:“朕本想来审问可疑的宫人,没成想爱妃已经在审了啊。英妃有孕在身不方便来,朕便只带着庄妃和顺妃来了。”
薛瑾菡点头端然道:“臣妾作为贵妃,有掌管后宫事务之责。臣妾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臣妾定将秉公处理,将此事差个水落石出。多谢皇上将顺妃庄妃两位妹妹请了过来,省得臣妾再派人去通报了。今日恰好当着皇上及两位妹妹的面,查出幕后黑手。”
吴筠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下一瞬又恢复亲切温雅。郑晓怜也娇笑着道:“薛贵妃真是辛苦了。不知可找到罪人?”
薛瑾菡望着郑晓怜浅浅一笑,“这里跪着的,就是两个嫌疑犯。她们都曾与我宫里其他宫人发生过争执,或多或少对臣妾有些不满,更易被人利用。再加上茜纱无缘无故多了笔钱财,绛梅的家人忽然失踪,更令人觉得可疑。”
傅晟泽“唔”了一声,对两位宫女严肃道:“你们两个老实回答朕的问题,若是无罪,朕定会还你们清白。但若是敢有一句不实,就是欺君之罪,诛九族!”
绛梅和茜纱头一回如此接近皇帝,听他低沉森然的语声,被天威震慑地冷汗直流,颤抖如筛,说不出一个字。
傅晟泽露出满意的笑,指着茜纱问道:“你多出的钱财是从何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