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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皇姬策-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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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皇后,容妃已死,但属下带着人赶过去时,容妃的孩子已被她的亲信抱出宫了。”

    “什么!宫里竟然还有她的亲信!”皇后暴跳如雷,转头向身旁的总管太监王际道:“王际,你在宫里搜查,查出是容妃的人立即灭口!”顿了顿又向曹铭道:“快去找!一定要找到,杀了那个孩子!那孩子身上一定有皇上给容妃的玉珏,你们见到玉珏就杀!要是找不见,提头来见我!”

    “属下遵命!”神影卫统领曹铭领命消失在夜色中。

    曹铭擦擦自己鬓角的冷汗,隐藏起不安的神色。其实方才是他故意放走那个亲信和孩子的,看见容妃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他实在下不了手。

    混乱中烛火烧到了孩子的头,一声尖戾的哭声响起,曹铭回过神来冲上前去想要抢过孩子。容妃猛地一扑,撞在他的剑刃上,当场血溅三尺!就这样,亲信带着孩子在接应下连夜逃出皇宫。

    之后年仅六岁的傅晟泽登基为新帝,太后郑丽华与内阁首辅郭兴业把持朝政,虽顺风顺水,却始终没有放弃寻找那个流落宫外的皇室血脉。

    郑丽华对曹铭一直施加压力,终于,四年后麓山的那个夜晚,曹铭带着一队自己的兄弟找到了容妃亲信苏嬷嬷,又看到了那个带着玉珏的男孩,狠心之下将二人杀死,抢走玉珏交给郑丽华复命。

    郑丽华望着呈上来的玉珏,幽幽地笑了,心里压了四年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了。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那个流落宫外的皇室血脉,会是个女孩。

    狡兔死,走狗烹。曹铭的一队神影卫完成了任务,便到了该处理的时候了。

    郑丽华命自己一手提拔的神影卫黄兴,带着一队神影卫去暗杀曹铭那一队人。曹铭和兄弟们根本没想到,被黄兴等人杀个措手不及,最终只有曹铭一人自断一条手臂,金蝉脱壳才逃过一劫。

    之后曹铭遇见肖婶,得救后二人辗转来到青州,结成连理并育有一子。直到遇见沈芸梦和傅晟泽,曹铭一眼便认出沈芸梦是容妃的女儿,因为她们长得太像了,而傅晟泽则与郑丽华和郭兴业神似。

    曹铭意识到自己一直逃避的现实再一次追上了他,他不能再逃避,必须向沈芸梦坦诚真相,做他能做的一切来补偿自己的犯下的杀孽。于是,他选择了自我了解来还自己的债,希望沈芸梦能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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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到这里,沈芸梦颤抖地举着信纸,无声的眼泪汹涌而出。原来自己调查了多年的真相竟是这样!

    自己的爹娘、苏姨、义兄,都是被太后郑丽华和郭兴业所杀。她们如今却依旧手握大权、逍遥快活。通奸而得的野种竟还敢堂而皇之地坐着皇位!

    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沈姑娘在吗?公子醒来了,正找您呢!”门外响起一个仆人的声音。

    沈芸梦做了一个深深的吐纳,将愤怒郁结压抑在心中,擦擦眼泪古水无波地回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之后平静地收起信纸,装进自己的衣襟里,起身擦了把脸便去了傅晟泽房间。

    傅晟泽被方才的动静吵醒,蹙着俊眉坐在床上,有些蕴怒地问道:“方才怎么了?外面怎么那么吵?”

    沈芸梦一如之前的模样,只略略悲伤地解释道:“回公子,今早曹伯去采购,回来时不慎掉进了河里,现在都没有找到,恐怕凶多吉少。肖婶和石头悲痛欲绝,奴婢实在不忍看他们孤儿寡母的”说到此处已哽咽到不能言语。

    傅晟泽一听也不禁有些吃惊,又见她如此伤心,便温声安慰道:“你别伤心了,我会命人好好处理曹伯的后事。肖婶和石头确实可怜,如果你放心不下,就把他们也一起带回兆京吧。”

    沈芸梦用帕子粘粘泪水,遮住面上的表情,娇声谢道:“多谢公子!”

    如是说着,眼里却闪过一丝坚定冷然。曹伯,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76。装病() 
五日后的清晨,一辆青天油布马车低调地从兆京云兴街驶过,傅晟泽为了不打草惊蛇,特意向着皇宫侧门方向而去。

    验明身份后,朱漆大门轰然打开,一队禁军整齐划一地站在大门两侧,为首的禁卫军统领张伟上前等候。待车帘掀起,沈芸梦沉静秀美的脸出现在张伟眼前,只见她走下马车,向他客气地说道:“皇上在宫外受了伤,行动不便,劳烦张大人将皇上抱出来。”

    张伟听到傅晟泽受了伤十分狐疑,但他不敢多问,忙探进马车里,说了一句“皇上,冒犯了。”便将裹在厚重貂毛斗篷里的傅晟泽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他偷偷地垂眸看去,傅晟泽面色蜡黄,虽睁着眼睛,但毫无神采,给人有气无力的感觉。而且如今才将将立秋,远不到用斗篷的时候,傅晟泽竟然还裹着那么厚的斗篷

    “张大人在看什么?皇上受伤了不能吹风,请快将皇上报到龙辇上去。”

    沈芸梦在他身后突然一声催促,将张伟吓了一跳,连忙将傅晟泽抱进一旁准备好的龙辇上。徐泰催促着宫里的太监,驾着龙辇快步向永兴宫赶,一面又派人去请太医院院使陆鸿煊。

    待他们走远,张伟才慢慢蹭到还在指挥着太监宫女收拾东西的沈芸梦身边,讨好地笑着低声打听,“沈女官啊,咱们皇上怎么会受伤呢?伤的严重吗?”

    沈芸梦作出一幅忧心忡忡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道:“皇上第一次微服出行,谁知竟碰上伊兰国的奸细刺杀。伤的倒是不重,但却受惊不小,一直躺了半个月还不见起色呢。”

    “奸细刺杀?”张伟惊讶地低喃了一句,想来这事情一定不简单,要立刻向太后禀报。

    沈芸梦似乎想起什么,提醒道:“此事事关重大,拜托张大人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也不要告诉太后,皇上不想让太后担心。”

    张伟嘿嘿笑着连连摆手,“当然不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沈女官放心吧。”

    沈芸梦微笑点头,“多谢张大人了。”话毕,带领着太监宫女向内帑库而去。眼角余光瞥见张伟侧头跟身边一个小禁卫耳语了什么,小禁卫点头称是,小跑着向太后的寿宁宫方向而去。沈芸梦见此弯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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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永兴宫,傅晟泽早就将那厚斗篷扔在了龙榻边上,大热天的要配合演戏裹着这么厚的东西,真是将他热出一身汗。几名宫女立在他身边不住地扇风。

    还没等他凉快下来,沈芸梦就回到了永兴宫向他禀报道:“正如陛下所料,张伟已经派人去通知太后了。”

    傅晟泽得意地笑笑,“那个家伙两面三刀,朕早就知道他是太后的人了。”

    徐泰劝道:“陛下还是先躺好,一会儿陆太医就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的太监便尖声通报道:“太医院院使陆鸿煊到!”

    傅晟泽却没有躺下,而是随性地坐在龙榻边,看着陆鸿煊颔首恭谨地行至他面前,掀袍屈膝一拜,“臣,参见皇上!”

    “唔,起吧。”傅晟泽应了一声。陆鸿煊起身,见他虽面色不太好,但神清气爽,不像是受伤不起的样子,“陛下哪里受了伤?”

    傅晟泽摆摆手,“一点小伤已经好了。”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朕要你对外宣称,朕虽伤的不重,但却受了很大的惊吓,上不了朝了,只能卧床休养。连太后问你你都要这样说,明白了吗?”

    陆鸿煊明显一怔,低着头缓缓才开口,“臣明白。”

    少顷,太后听到消息也立即从寿宁宫赶了过来,此时永兴宫里的一干人等早已做好准备,迎接太后的到来。

    因此,当太后形色匆匆踏进永兴宫寝宫时,看到的就是傅晟泽躺在宽大的龙榻上,面色青灰、虚弱无力的模样。

    太后大惊失色,“我的皇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太后心疼地扑上前去。虽说太后不想让傅晟泽掌权,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受伤得病她还是十分担心的。

    傅晟泽强撑着奋力起身,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嗓音沙哑道:“恕皇儿无礼,不能给母后行礼了。”

    “你这是什么话?快躺好。”太后扶住他让他躺好,徐泰搬来雕花木椅让太后坐好,随后太后怜惜心疼地问,“怎么受的伤?严不严重?”

    傅晟泽闻言先是一愣,之后轻叹一声,“张伟那家伙,朕吩咐过不让他告诉您的。”

    “你不用责怪张伟,他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还想瞒哀家,你可是皇帝,你的安危关系到大夏的安危。”

    “皇儿只是不想让您担心。”

    “哀家怎么能不担心呢?皇帝的伤到底如何?重不重?”太后向陆鸿煊问道。

    “回太后,皇上只受了些皮肉伤,并无大碍,但却受惊不小,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陆鸿煊垂首按照傅晟泽的意思答道。

    “把太医院最好的滋补药材全都给皇上,务必要让皇上早日康复,国不可一日无君。”

    傅晟泽顺势委托道:“皇儿卧床这段时日,就劳烦母后代为监国,执掌国政了。”

    太后心中溢出一丝欣喜,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轻咳一声,侧头眼风凌厉地扫向沈芸梦和徐泰,“你们是怎么伺候皇上的?”

    二人见状“扑通”一声齐齐下跪,“臣等无能,甘愿受罚,但请太后应允臣等伺候到皇上康复!”

    傅晟泽急急起身,“母后,不怪他们,他们护驾有功。”顿了顿眼波流转,露出一抹冷辣,“要怪就怪伊兰奸细奸诈,还有那个将朕行踪告知伊兰奸细的人。”

    “伊兰奸细?”太后瞬间便想到了一直与郑家作对的霍振云,“北疆不是由霍家镇守的吗?怎会让伊兰国的奸细潜进我大夏?哀家看霍家在北疆逍遥久了,竟然敢跟伊兰人做起朋友了。”

    太后此言暗指与伊兰勾结的人是霍振云,傅晟泽自然听出来了,却澹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是他。霍振云镇守北疆,若伊兰国出事,朕第一个就要追究他的失职,所以他不敢。这件事还望母后暗中调查,那内奸必会露出马脚。”

    太后见傅晟泽如此笃定,也不好继续咬定霍振云,只好放缓了语声道:“哀家明白了。你好好养着身子,别让哀家操心了。”

    傅晟泽微微欠身,“是,母后。您也保重凤体,来日方长。”

    太后走后,傅晟泽才吩咐沈芸梦和徐泰起身,又对沈芸梦道:“这一个月辛苦你了,今日回府给沈大人报个平安吧。明日休息一日,后天再来述职。”

    沈芸梦深深福身,“多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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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永兴宫,沈芸梦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后方的陆鸿煊渐渐走近。

    “鸿煊哥哥,在宫里当差可还习惯?”沈芸梦与陆鸿煊并肩走在宫里的甬道上,像儿时那般亲昵的问好。

    陆鸿煊疏朗一笑,温润的眉目间多了几分轻松和暖意,“总归是治病救人,我在哪里都一样。”

    沈芸梦淡淡一笑,望着太后一行人远去的方向,“可宫中总归是人心复杂,有病的被说成没病,没病的却要说成有病。想必你也会缕缕为此焦心吧。”

    陆鸿煊微微颔首,唇间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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