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姬策-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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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颔首抱拳道:“都安排好了。刘嬷嬷会在寿宁宫拖住太后,不让消息外泄。张伟现在应该已经在惠霖宫了。”
“呵呵,那么一会儿又要有几个人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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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晟泽回到御书房后,等了许久都不见徐泰将张伟带来复命。正要派人再去催时,徐泰惊惶地快步走了进来,喘着粗气道:“皇上,张大人不在禁卫统领室。”
傅晟泽怒道:“竟敢擅离职守!张伟此时在何处?”
“在”徐泰为难地瞥了一眼傅晟泽,“听禁卫们说,张大人去了惠霖宫。”
“惠霖宫”傅晟泽的表情变幻莫测,让人不敢细看那张精致的面容之下是何等惊涛骇浪。一时间众人连喘气都不敢,屏气凝神等待傅晟泽爆发。
少顷,傅晟泽猛地拍案而起,暴怒大吼:“备龙辇!马上起驾去惠霖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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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郑晓怜被禁足惠霖宫起,惠霖宫便成了皇宫中被人遗忘的角落。郑晓怜被关在宫内数月来无人问津。她孤独、寂寞、悲伤,整日以泪洗面,望穿秋水。直到某日夜里,张伟忍不住寂寞和对她的思念,悄悄潜进了惠霖宫。一夜春宵后,二人便再也抑制不住欲望,张伟经常潜进惠霖宫与郑晓怜私会。
为避人耳目,张伟通常都是半夜三更才会去,但今日,从惠霖宫传来一个惊天的消息:郑晓怜怀孕了。张伟一听登时便忘记了现在还是白天,心情复杂地向惠霖宫赶去。见到郑晓怜后又抑制不住激动,光天化日之下便宽衣解带共赴云雨。
傅晟泽的龙辇在惠霖宫门外刚一停下,他便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龙辇向宫门冲去。宫门外守着的禁卫们一见皇上驾到顿时吓得愣在了当地,不知该阻拦还是开门。
傅晟泽厉声下令,跟在他身后的林煜琛上前举剑“嘭”地一声将宫门上的大锁砍断,使劲一踢便将宫门踢开。傅晟泽一掀袍角踢开两个妄图阻拦的禁卫,气势汹汹地大踏步向惠霖宫寝殿而去。
“张伟!郑晓怜!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给朕滚出来!”
傅晟泽鬓发散乱地冲进惠霖宫,面目狰狞疯狂地大喊着。待冲到寝宫门外,寝宫之门恰好被撞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跌跌撞撞地从门里爬了出来,见到傅晟泽吓得瘫软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晟泽狠狠地等着他,对林煜琛吩咐道:“杀了他!”
林煜琛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挥剑在张伟脖子上一抹,一股滚烫的鲜血便瞬间喷涌而出。林煜琛这一系列动作迅速果断,张伟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倒在了地上,眼球暴突看着自己的血染红整块汉白玉地砖。
坐在床上的郑晓怜被这一幕吓得尖声惨叫,不顾自己衣衫不整就从床上跌了下来,疯癫哭喊着向傅晟泽爬去。
“皇上饶命啊!是张伟那个禽兽强迫臣妾的!臣妾不敢背叛皇上啊!”
傅晟泽厌恶地狠狠一脚将她踢开一丈远,憎恨又心痛地蹙眉望着她,“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朕多年来待你不薄,你竟做出这等有辱皇室之事。你不要怪朕心狠!来人啊,赐郑氏白绫毒酒,命其自尽!若不自觉赴死,就用弓弦勒死!”
神影卫领命上前,傅晟泽不带任何留恋地转身离去,郑晓怜凄惨的哭声在整座皇宫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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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见了吗?这是郑晓怜的声音。”身在永兴宫的沈芸梦侧头问道。
墨竹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听见了。郑晓怜的下场似乎不怎么样。”
沈芸梦捏起一颗花生米缓缓地吃着,理性地分析道:“这都是她自己作孽。身为帝王的女人敢跟别的男人私通,这严重践踏了属于帝王的自尊。尤其是像傅晟泽这样同时拥有自卑与自傲的帝王,更是痛恨这种事情。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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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后,终于到了沈芸梦摘去纱布,重见天日的时候了。这一日傅晟泽、陆鸿煊、林煜琛、何萱等人都围在沈芸梦床边,聚精会神地看着陆鸿煊为她拆纱布。
陆鸿煊小心翼翼地将纱布一圈一圈从沈芸梦脸上解下,当纱布完全落下后,沈芸梦感觉到眼前异常明亮,眼睑微微颤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半个月来已习惯了黑暗,猛然睁开眼睛,一阵耀眼的光亮将她刺得两眼生疼,不由地又眯了起来。
傅晟泽坐在她面前紧张又不确定地轻声问道:“芸梦,你能看清朕吗?”
渐渐适应了光线之后,沈芸梦再次睁开双眼,眼前的人和景物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能看见了,能看见皇上了!”
沈芸梦激动地开口道,傅晟泽也被她的笑容感染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陆鸿煊再对她的眼睛仔细检查了一番,绽放出欣喜的笑,“皇上,沈女官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复了。不过今后可要十分注意了,不能再有损伤。”
“多谢陆太医!”沈芸梦对她连连道谢,“我今后会格外注意的。”
站在远处的林煜琛也放下心来,抬眼凝望了一眼沈芸梦又低下头去。何萱站在傅晟泽身后热泪盈眶,“芸梦你终于好了。没想到自己的容貌会成为奸人害你的利器,我真是对不起你。”
“说什么呢萱儿,”沈芸梦站起身与她相拥在一起,内疚地说:“还好那刺客没有伤害你,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才真是对不起你呢。”
101。庭审()
“说什么呢萱儿,”沈芸梦站起身与她相拥在一起,内疚地说:“还好那刺客没有伤害你,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才真是对不起你呢。”
傅晟泽抬起手怜惜地抚摸她的眼眸,爱怜道:“这双眼睛还是如从前一般明亮美妙。你的声音虽没有原先的清脆甜美,但如今却更多了几分诱人的韵味。”
沈芸梦愧疚又伤心地低下头,“臣女如今不比从前了,皇上怕是要嫌弃了。”
傅晟泽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中,轻轻摇晃着宽慰道:“怎么会呢?朕又不是那种只看重美色的人。”
沈芸梦不易察觉地直起身与他拉开距离,“只要皇上不嫌弃就好。”
傅晟泽点点头,为她整了整衣衫和碎发,“明日朕就要在中和殿审问郭兴业了,你要随朕一起去吗?”
“我要去,请皇上给臣女这个机会。”
“好,那些证据和证人都是你替朕找到的,你是应该去的。明日你就在朕身边看着,不会有危险的。”
“臣女谢皇上!”
沈芸梦垂下头,一抹厉色在眼中一闪而过。郭兴业,你的末日终于也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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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泰十七年四月二十六,这一日天朗气清,碧空万里无云,确确是个大好春日。郭兴业上朝时心情还算是轻松,唯一令他不安的只有一件事:太后已经好几日没有给他消息了。今日进宫他打算接触一下宫中的眼线。
早朝照例进行,傅晟泽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郭兴业。为防止宫内郭兴业的眼线向他传递消息,傅晟泽下旨将吴筠瑶也软禁在了宫里,禁卫队中穿插着神影卫,发现有郭兴业的眼线便立刻拉走。宫女太监们也都由徐泰手下的心腹太监监视着,若有传递消息之人必立即处理掉。因此,太后被禁足、张伟和郑晓怜被杀的消息在这几日里一直没有传出去。
早朝结束后,傅晟泽请郭兴业留下,去中和殿一叙。郭党成员们疑惑警惕地互相对视着,他们已察觉到以督察院都都御史何彦为首的几位大人近来一直在调查他们,因而不禁怀疑今日皇上的举动是否与此有关。
郭兴业则颇为自信镇定,对傅晟泽私下所做的小动作根本不放在心上,大大方方地便走进了中和殿。
中和殿殿首台阶之上,傅晟泽端坐于龙椅中,身旁左右立着徐泰和沈芸梦,台阶之下则由林煜琛镇守,皆摆好了与郭兴业对峙的架势。
郭兴业步入殿中,屈膝跪地叩拜,“老臣参见皇上!”
傅晟泽抬手沉声道:“郭大人请起。”待郭兴业直起身后,继续问道:“郭大人,朕今日宣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封禅之事准备的如何了?”
郭兴业心中一紧,面上仍波澜不惊地答道:“回皇上,由京城去往崇山的官道已修缮一新,但因崇山山势陡峭,山石疏松,上山的栈道还未修好。老臣还请皇上再拨款拨物,老臣定当严格监督,早日为封禅做好准备。”
“什么?还要再拨款?”傅晟泽眯起眼睛低沉地质问道:“朕已经拨了五六百万两有余,如今一年过去了,你就告诉朕只修缮了官道?这五六百万两到底花到哪里去了!”
“皇上请息怒。请听老臣一言,”郭兴业不亏是老奸巨猾,早已想好了解释借口:“封禅大典可并非建几座宫殿那么简单。昔日圣祖和高祖在位时,为封禅做准备用了三四年之久,花费数千万两白银。如今仅准备了一年,花费五六百万两,是断断不可能准备好的。”
傅晟泽紧追不舍地问:“那些钱都是怎么花的?”
“老臣已命各官员将每笔款项都做了记录,皇上若是想了解,可让他们将记录簿呈上来仔细查看。”郭兴业混迹官场多年,这作假账的本事可无人能敌。
傅晟泽被他对答如流的状态噎得说不出话来,将手边一本奏折扔在他脚边,冷冷道:“督察院都御史何彦及十几位督察院御史刺史暗中调查出你收受贿赂、假公济私、买卖官职等罪,这是他们的弹劾疏奏。”
郭兴业捧起那奏折看了看上面的款额,立即装出一副羸弱惶恐的模样,跪伏在地连连咳嗽,“皇上咳咳皇上,老臣冤枉啊,老臣一心为皇上、为大夏效力,绝不敢做出这种事。”
“不敢吗?”傅晟泽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接着高声对殿外喊道:“传证人周保!”
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殿外的阳光洒入殿内汉白玉石地面上,不一会儿又轰然关闭。一位身穿石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走进殿内,隔着很远的距离跪在郭兴业左侧,惊惶不定地开口道:“草草民周保叩见皇上。”
郭兴业听到周保的名字起初还不相信,待他跪大殿中后,郭兴业侧头一看,那人竟然真的是他的管家!
台阶上的傅晟泽朗声吩咐道:“周保,把你带来的东西呈上来给朕看看。”
“是是”周保说着在怀里翻找起来,最终掏出一本暗绿色的账册交给徐泰,在此期间他根本不敢看向郭兴业。
徐泰将账册呈给傅晟泽,周保趁机解释道:“启禀皇上,这是郭大人的秘密账册,上面记录了所有与他收受贿赂的官员的姓名、时间、款额及缘由。”
傅晟泽快速将账册翻阅了一遍,脸色逐渐发青,最终暴怒地将那账册狠狠掷在郭兴业头上,“好你个郭兴业,收受贿赂的款额都能抵几个国库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郭兴业瞪着那暗绿色的账册,脑中嗡嗡作响,周保怎么会背叛自己,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他瞪着周保厉声道:“皇上,一定是有人买通了这个人,伪造账册来陷害于我!请皇上明鉴!”
周保被郭兴业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哀求着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