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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皇姬策-第86章

小说: 皇姬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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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顷,五六名身强力壮的伊兰守卫从两侧的栅栏门走进了场地,齐心协力帮忙把狮子从沈芸梦身前推开。死去的狮子仿佛重若千斤,五六个守卫费了好大的力气和功夫才把尸体推开了一点点。

    他们将沈芸梦从狮口之间拉了出来。刚一动,全身的痛感就像是瞬间苏醒了一般,嘶吼着、叫嚣着。背上的伤口最痛,轻轻一动便火辣辣地疼,仿佛要将她燃烧撕碎。

    她的双手之前紧紧地握着木棍,如今已然僵硬。她缓缓放开手,阵阵刺麻的感觉席卷整个手掌。她低下头借着火光一看,自己两个手掌上扎满了细小的木屑。

    原来是方才狮子向她扑来的冲击太大,她的手与木棍摩擦之间,木屑全扎进了她的肉里。她两手动都不敢动,任由守卫将她搀扶着,步履蹒跚地走出场地。

    沈芸梦又被带到了进来时的那个暗室,易普拉欣正在里面等着她。

    “伊戈,索米亚!你们将她抱出去,小心一点!”易普拉欣焦急地向他们吩咐道。两名誓盟卫走到沈芸梦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易普拉欣来到她身边,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说:“你已经安全了,现在我们回去吧。”

    沈芸梦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也没有力气反抗,任由他们抱上了一辆豪华木车,在易普拉欣的陪伴下,向他的宅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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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将将驶进他的庭院,易普拉欣跳下车就立刻开始吩咐,“拉卡,去叫女女奴们准备热水和棉布。默罕默德,你去叫医者来,让他多带几个帮手。让他们都去三楼那个房间。快呀!”誓盟卫和女奴们都如临大敌一般忙碌了起来。

    伊戈和索米亚照例将沈芸梦抬上三楼,沈芸梦很不解自己浑身剧痛,为何还没有晕过去,意识反而还愈加清晰。

    上了三楼,她被抬进了一间小巧而精致的房间内。地板上铺着昂贵的羊毛编织地毯,墙上也挂着艳丽华美的伊兰挂毯。房间内仅有一张床、一个梳妆台和一个衣柜,家具皆镶金嵌玉,颇具伊兰风格。就连梳妆台旁的那盏油灯,都由上等的玛瑙制成。

    “把她放在床上,趴着放!没看到她背上的伤吗!”

    “法蒂玛,你先帮她把头发扎起来,把她背上的衣服剪开给她清理一下伤口。”

    “医者怎么还没有来?!”

    房间里的女奴们忙成了一团,打热水的、搓棉布的、帮沈芸梦擦拭的,手忙脚乱地围着沈芸梦和易普拉欣转。女奴法蒂玛拿着剪子,颤巍巍地剪开沈芸梦背后的衣服,缓缓地把衣服从她的伤口上揭开,那三道血淋淋的爪痕,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那三道爪痕每道都有一寸宽,长十寸左右,深可见骨。抓痕旁的皮肉向外翻着,混合着一粒粒黑黄的沙土,在她白皙的美背衬托下,更显得肮脏恶心。易普拉欣只觉得头脑一晕,身子晃了晃,竟不忍心再看。

    沈芸梦被这些裹着黑长袍的女人转得头晕脑胀,直到背上传来一阵刺痛,她才倒吸一口冷气,疼得她蓦地仰起了身子。

    “轻一点!”易普拉欣一声怒吼,将正在给沈芸梦擦拭伤口的法蒂玛吓得蓦地一抖,拿着棉布不知该擦还是不擦。

    易普拉欣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法蒂玛才诚惶诚恐地继续给沈芸梦擦拭。易普拉欣蹲坐在床边,温和地对沈芸梦安慰道:“你忍一忍,她们正在给你擦拭伤口,等医者来后给你抹上药就没事了。”

    他想要去握她的手,给她一些温暖安慰。可刚一碰到她的手,她就蓦地缩了回去。易普拉欣定睛一看,只见她的两个手掌上扎满了黄褐色的木屑小刺,有的地方还擦烂了皮,又被沙土污染,变得黑红一片,一眼看去又让他的心揪了起来。

    “拿镊子来。”

    易普拉欣一声吩咐,女奴便为他取来了镊子。他接过镊子,索性盘腿坐在了床跟前,拉过她的手。

    “你要做什么?”沈芸梦虚弱地问。

    “帮你把刺拔出来,否则会化脓的。”易普拉欣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她将木屑刺一根根地拔出来。

    他微微低下头,神情异常专注地为她拔着刺,“你忍一忍,我要拔了哦。一二三!”

    沈芸梦咬着牙做好准备,却感觉没有想象中疼,也许是背上的疼痛已经让她麻木了吧。而易普拉欣还在十分认真地一根根拔着,每拔一根都要说一句“一二三!”

    沈芸梦不禁被他这种幼稚的行为逗得想笑,他还当她是孩子呢。可渐渐地,她却被他的认真专注打动,望着他不由地恍惚了。从这个角度望去,他的鼻梁挺直而刚毅,下巴略略向上翘起,纤长浓密的眼睫,如一把小扇子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嘴角那抹弧度竟也变得温暖可爱。

    “拔完了!”易普拉欣喜悦地抬起头,对她粲然一笑,“还疼吗?”

    “不疼。”偷窥被发现,沈芸梦尴尬地调转了视线,淡淡地说。

    就在这时,医者终于赶到。几位身穿白袍的男子背着药箱快步走进房间,急急地喘着气向易普拉欣施礼道:“小人腿脚慢,请易普拉欣殿下恕罪!”这位殿下表面看来总是笑嘻嘻的,实际上却阴狠的很,实在不敢得罪。

    易普拉欣收起了笑容望向他们,威严地说:“别磨蹭了,快过来为她诊治。”语声中隐隐含着怒意。

    “是是”医者走上前来看了一眼沈芸梦背上的伤,立刻皱起了眉头,“殿下,这位萨米拉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被狮子抓的。”

    医者惊恐地说:“啊!那么必须要先清洗消毒,否则很容易感染。”

    “好,要如何消毒?”

    “回殿下,需要用烧热的酒精涂抹在她的伤口上。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疼,不知道这位萨米拉能不能忍过去?”

136。混血侍女() 
沈芸梦疑惑地望向易普拉欣,后者感觉到她的眼神,对她露出一个安心抚慰的笑,“医者说要先给你的伤口消毒,可能会有些疼,你能忍过去吗?”

    这么多疼痛都已经受过了,还怕这一点吗?沈芸梦对他点点头,医者看到后,递了一团棉布给易普拉欣,“请殿下让萨米拉将这团布咬在嘴里。”

    易普拉欣示意她把布团咬在嘴里,沈芸梦这才意识到一会儿应该不是“一点疼”。可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咬咬牙将布团紧紧地咬在嘴里,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医者的助手将一碗酒精拿去加热后端回房里,医者用棉花蘸饱冒着热气的酒精,轻轻地放在沈芸梦的伤口上。那蛰刺的感觉疼得沈芸梦一下子坐了起来,若不是口中咬着棉布,她肯定早就扯着嗓子尖叫了。

    易普拉欣一把握住她的手,心疼得不能自抑,恨不得那伤口是在自己身上。沈芸梦的身子巨烈地颤抖着,似乎非常抗拒,但易普拉欣仍忍痛命人将她压住,让医者尽快结束这一过程。

    每一次将热滚滚的酒精抹在她身上,对沈芸梦来说都是一种折磨。那种痛冷地彻骨,却又烫得灼心。在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下,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落,而她也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沈芸梦感觉自己再也撑不下去,疲惫地闭上双眼,一瞬间便沉入浓浓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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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之中簌然蹿起一簇橙黄色火苗,火苗照亮了旁边老人布满皱纹的脸。沈芸梦定睛一看,那赫然是沈朗的脸啊!只见他被关在一间漆黑幽闭的牢房内,被几名狱卒按着施以残酷的刑罚,将他的腿脚打断,十指刺穿!

    “爹!爹!”沈芸梦撕心裂肺地叫着,想要冲过去,可发现自己竟是一片虚无,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朗倒在地上虚弱地哀嚎。

    接着沈朗消失,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夏国皇宫威严恢宏的正和殿。傅晟泽一脸倨傲地坐在帝位之上,而跪在他脚边的竟是薛瑾瑜和林煜琛。

    沈芸梦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薛瑾瑜和林煜琛面上都是一脸恨意,林煜琛激愤地向傅晟泽冲了过去,却被近旁的禁卫拦住,拔剑一剑捅进了他的胸口!喷出的血瞬间染红了她的双眼。

    不!求求你不要!不!

    “萨米拉?萨米拉你醒了吗?”浑浑噩噩、歇斯底里之中,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声在自己耳边响起。

    是在叫我吗?是谁?我还没死?

    沈芸梦吃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一阵淡淡的金光涌进她的双眼。待视线恢复清明她才看清,原来那金光是从一扇半掩着的伊兰雕花格子窗中射进来的。

    窗外是一片金灿灿的国度,成千上万座宫殿房屋的琉璃顶,在灿烂的阳光下流传着耀目的金光。远处,冰蓝清真寺圆滑饱满的房顶,及清真寺前两根挺拔高耸的宣礼塔,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神圣。

    沈芸梦长舒一口气,原来方才是在做梦。少顷,她又这才挫败的意识到,自己还在伊兰国这个鬼地方,而昨晚自己跟一只狮子决斗,差点要了她的命。

    “萨米拉?你感觉怎么样?”那个甜美的女声又响了起来。

    沈芸梦调转视线望去,只见在自己床尾立着一位娇俏可人的小女孩,看起来不超过十五岁。她一身伊兰女子的装束,长袍和头巾的颜色却不是黑色,而是红蓝相间的美丽花色。她没有戴面纱,一张绝色小脸带着紧张和羞涩。

    “你在叫我?”沈芸梦疑惑地问道,接着又忽然反应过来,“你会说夏国话?”

    小女孩笑着点点头,“是的,我的父亲是伊兰人,母亲是夏国人,所以我既会伊兰语,也会夏国话。萨米拉是伊兰语中对姑娘的称呼。”

    这孩子还是个混血儿,难怪沈芸梦觉得她既有些像伊兰人,却又不完全像。她结合了伊兰和夏国女人的长处,多了一种异域神秘之美。

    “原来是这样。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做什么?”

    “我叫阿依莎,是易普拉欣殿下吩咐我来照顾您的起居,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阿依莎羞赧地笑笑,“您还难受吗?需不需要我叫医者?您饿不饿?我可以为您端来食物。”

    说到难受,她还真的很难受。沈芸梦方才总觉得视角颇为奇怪,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一直是趴着跟阿依莎说话的。她刚想抬起胳膊支起身子,一阵撕裂的剧痛立即自背后传来。痛得她倒吸一口气,又跌了回去。

    “您别动!”阿依莎担忧地跑到床边,为她将毯子盖好,“医者昨晚刚将您的伤口缝好,抹上伊兰上等的愈伤药膏包好。您千万不能动,伤口再裂开就麻烦了。”

    缝好?原来昨晚他们还给我缝针了。还好自己晕过去的早,否则真的要被疼死。

    沈芸梦咬咬牙躺好,“我的伤怎么样?能好得了吗?”

    “您不用担心,您的身体底子好,只要您好好躺着,每天按时换药,吃些滋补的食物,半个月就能下床了。但是”阿依莎顿了顿,眉间趟过一丝失意,“因为缝了针,您的背上可能会留下疤痕不过易普拉欣殿下会为您用最好的药去除疤痕的!”

    沈芸梦见她那担忧怜惜的表情,不禁心头一软,笑着说:“有没有疤痕都没关系,我不在乎。”

    “怎么能不在乎呢?萨米拉那么美,如果背上有疤痕的话,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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