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坟-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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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终于西斜,温度有所下降,已经到了换班的时间。
王双宝离开了电风扇,望向窗外。果然,意兴阑珊的毛刚骑着自行车出现在视野之内。
“刚哥,你来了。”王双宝主动打着招呼。
“班长,别客气,”毛刚进屋后直扑到电风扇的跟前,“怎么今晚就我自己?平常不是四五个人吗?”
“我请了事假,要离开一段时间,”王双宝不好明说,看样子今天晚上白金龙就是没叫他,“晚上白叔要给我送个行。”
“哦。”毛刚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他已经明白了。
与黄强的见风使舵不同,毛刚给白金龙留下了胆小懦弱的印像。而在一身豪气的白金龙看来,懦弱的人是最不可交的。因为他们成不了事,所以毛刚就自然而然地被忽视了。
晚上白金龙亲自下厨,抖擞精神整了一大桌子好菜,就摆在客厅的大圆桌上。当王双宝推门进去,迎面而来的逼人的凉气,可见空调开得很足。
“宝哥,你回来了!”小胖子庞锋很活泼,嘴也很甜。
“嗯,”王双宝看了眼满屋子的人,微笑着点点头,“我先去冲个澡。”
王双宝边冲澡边在算着人数,柳氏兄弟、小胖、高从文都在,唯独不见边小福。这三个月来王双宝一直致力于修复与他的关系,可惜热脸贴冷屁股,总是换来不冷不热的态度。
“菜齐了,开始!”白金龙赤膊上阵,背后那条饿狼栩栩如生。
“柳老大,小福呢?”王双宝挨着柳永飞坐下,问了一句。
“不知道啊,一下午不见人。”柳老大撇撇嘴。
边小福并不是个特别合群的人。除了王双宝外,整个三班只有他和毛刚没有加入饿狼帮。但奇怪的白金龙,他对边小福好像并不在意。
“我明天就走了,我不在的时候还是你代理班长。”王双宝交待着工作。
“我知道了,刚才赵队跟我说过了。”柳老大点点头,看了眼对面的赵保全和白金龙。
赵保全和白金龙正在探讨一些武术招势,说得热火朝天。到了高兴处两个甚至还有比试一二的意思,惹得一帮年轻人都在起哄。
“双宝,你说赵队和白叔谁更厉害?”黄强不怀好意地问。
“呃”王双宝心说这是道送命题啊,当下也不言语。
“直说直说。”赵保全和白金龙一齐催促。
“都没有我厉害。”王双宝哈哈大笑,“来吧,还是喝酒吧,两位大叔。”
“他在说我们老!”两个老小孩儿终于一致对外了。
两个小时后,这些血拼到底的男子汉们相继倒下了,到得最后,竟只剩下白金龙和王双宝这一主一客。
“好小子,酒量不错嘛,”白金龙眼神迷离,语无伦次,“我还小看你了。还来不来?”
“我看你是不行了,”王双宝毫不示弱,“你敢不敢跟我比喝茶?”
“哈哈哈,我认输”白金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窗户,窗外尚未散尽的热气涌将进来。
“白叔,你跟我交个实底?”王双宝也凑过去,趴在窗台上,“你为什么要重建饿狼帮呢?”
“保密。”白金龙的眼神在王双宝的月光戒指上扫过,“你又为什么要戴着这枚古里古怪的戒指呢?”
“这是一个朋友送的,”王双宝抬头看了眼月亮,又大又圆,“又快十五了。”
临近月圆之夜,月光戒指又不安分起来,上面的月光石在月色上闪烁着夺魄的光芒。
“总之我是有理由的,只是现在不方便说,”白金龙报以歉意的一笑,“但你要相信我,我肯定不会干坏事的。”
“我相信你!”沙发上的赵保全的一句梦话倒是完美的接上了,逗得两人对视一笑。
“赵队答应你了?”王双宝小声问道。
“嗯,”白金龙重重地点点头,“差不多了。虽然没明说,但是我听得出来。”
“挺好。”王双宝不知道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请这么长的假呢?”现在轮到白金龙发问了。
“我有我的使命,”王双宝望向月亮,语气坚定,“从一百多年前我家就注定与这些事纠缠在一起,到了我这辈终于有了机会,我肯定会全力以赴的。”
“加油吧!”
“嗯!”
第121章重归故里()
“一宝一书杳无信,
青山踏遍未得见。
重还家乡再聚日,
不在眼前在近前。”
王双宝坐在驶往兰沃子村的小公共上,看着周围的青山碧水,不由得想起了张娟悄悄塞给自己的这首诗。中州公安大学的秦志城说这是一首藏头诗,每行第二个字连起来读就是“宝山还在”。
毛刚和褚小燕都曾在中心公园的后夹股道子里找一位老道士求过符。初时王双宝以为那人是神算子白培英白七爷或者胡守一,后来看了照片才知道是另有其人。而根据谢家豪的反应,王双宝马上联想到了胡守一提到的“前辈高人”…谢宝山。
一直以来谢宝山都是非常神秘的存在,到处都有他的影子。而他也是邪神该隐遁入狼王坟十五年里兰沃子村唯一的死人。那天晚上在村子里另一个神秘人物梁友贵的深山别墅里,王双宝第一次确认了谢宝山没死的消息。不仅没死,他还是夜玲珑幕后的老大,并且布下过十二都天门阵这样的大阵。
即便如此,王双宝还是想确认一下照片中的人是不是谢宝山。虽然在中州认识谢宝山的人寥寥无几,但是在兰沃子村可就大有人在了。因为这位“前辈高人”统共不过“死了”十五年而已。
“宝哥,你们这里的环境真是不错啊,一点也不热,让人心旷神怡。”王双宝的思绪被朱志伟的一声感慨给打断了。
王双宝只是开了个玩笑,没想到朱志伟当了真,死乞白赖地非要跟着来。王双宝实在拗不过,没办法只好带他来了。
“小朱,我这趟回来是要跟师傅、师姐一起处理一些道家的事情,不能陪你”
“知道,知道,”朱志伟已经听了好几遍了,耳朵都起了茧子,“你们忙你们的道,我旅我的游,我既不围观也不打听,保证做个乖宝宝。”
“但愿吧。”围绕王双宝发生的变数太多,他已经预感到这位昔日的同事可能是个定时炸弹。
“嘿,宝哥,那里有座庙!”汽车经过山神庙时,朱志伟被吸引了。
“山神庙。”王双宝百感交集地看了一眼,那里面的泥胎里还有先祖王端亭的骸骨。
“哦,有时间要去看看,”朱志伟恋恋不舍得看着,直到消失在视线中才扭过头来,“别看刷了油漆抹了水泥,我还能看出点古风古韵来。”
两人正聊着,小公共突然紧急刹了车,把两人晃了一下。
“哎呀,可等着车了,我寻思还要走回去呢。”公交车门打开,一个小平头手拿锄头挤了上来。
“你去兰沃子?三块!”售票员面无表情,一脸冰霜。
“三块?抢钱呢?”小平头摸出一块钱递了过去,“一块都是多给的!平常我都是免费搭车!你当我是外地人呢,我可是兰沃子村村长的儿子!”
来人正是中州玄妙会太平堂的副堂主梁尧,只见他大大咧咧地坐到了王双宝前面,抱着锄头回头问道:“双宝,你也回来了?这位是?”
“我叫朱志伟!”朱志伟热情地自我介绍着,但王双宝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尧哥,你这是明知故问吧。”王双宝冷冷地回道,“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我一回村子你就跟着回来了。”
“狗屁,”梁尧啐了一口,“明明是我先回来的,怎么叫跟着你回来的?”
“那你去山神庙干什么了?”王双宝顶了回去。
“哟,山神庙是你家开的吗?我去不去的还要问你?”梁尧手中的锄头用力墩了墩地板。
以王双宝的脾气禀性本不会和不期而遇的梁尧争吵,可对方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摆明了就是梁友贵派回来监视自己的探子。尤其是他手中还拿着锄头,谁知道在山神庙干了什么。
“这位大哥,你这是刚回来,还是早就回来了?”火药味弥漫,朱志伟主动当起了和事佬。
“我昨天回来的,早上搭拖拉机在这边地里锄草,干完了当然要搭车回去了。”梁尧瞪了王双宝一眼。
王双宝这才想起来,村子里的确有一块地在这附近,好像是块肥田,一直是梁友富家在耕种。
“这么热的天,真是辛苦啊。”朱志伟竖起了大拇指。
“辛苦啥啊,”梁尧被捧得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俺大故意整我的,不敢不去。”
“嗯”王双宝清了清嗓子,看着汽车缓缓驶进了村子。
汽车正好从村子北口驶入的,那里曾是王双宝和师傅、母亲、小慧一起大战血族第一高手马修斯的地方。依靠着九节杖的纯正阳气以及袁士妙的计策得当,再加上王双宝的意外体质,他们侥幸胜出,逼得马修斯携带着邪神附体的谢蔷薇飞走。
“小慧?”小公共停在了中心街上,王双宝刚一下车,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梁小慧。
“好巧啊,”梁小慧还是那样的风姿绰约、美貌不凡,“我正好想去你家呢梁尧?你们怎么在一起?这位又是谁?”
“师姐,”朱志伟的嘴很甜,“我们在三江楼见过的,你忘了?”
“哦,”梁小慧眉头微蹙,指着梁尧,“可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和双宝是不是都吃错药了?”梁尧很不高兴,“这兰沃子是你们两个开的?我昨天就回来了,不行吗?”
“行,行。”王双宝安之若素,挥了下手,“小慧,小朱,跟我来吧。”
王双宝到家的时候只在门前大树的荫凉底下见到了正在轻挥着蒲扇的父亲王文林,母亲何清正却不在。好在现在王文林的心智已恢复了四五成,能够正常交谈。一打听,原来母亲去郝家装赶集去了。
“这就是你家啊,不错,很有特色。”朱志伟倒是不见外,信步就进了院子,他的眼神在那口老井上停留了几秒。
王双宝没有理会自来熟的朱志伟,问梁小慧:“师傅呢,她什么时间到?”
“师傅说三天后我们在青山镇汇合。”梁小慧一直在观察着朱志伟的一举一动,还给王双宝递了个眼神。
王双宝无奈地摊开了双手,意思是没办法,这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何清正回来的时候已近中午,自行车座和车把上放满了各种食材。有王双宝的帮助,母子二人有说有笑很快就把饭菜准备停当,摆上了桌。
因为正是酷夏,几个人都没有进屋,而是把炕桌摆在了门前的树荫底下。那里有习习的凉风,微微的凉意,让人感觉很舒服。
“这里果然是村子里最凉快的地方。”梁小慧是阳包阴的体质,感触最深。
“为什么?”朱志伟不合时宜的插话,“为什么这里最凉快?”
“因为这里有风有树荫”王双宝真拿这个活宝没办法,只好拿话搪塞过去。
“我刚才看见梁尧也回来了,站在门口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呢。”何清正乐呵呵的,并没有把朱志伟当回事。
“对了,”听到手机王双宝想起一件事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