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坟-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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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了准备午饭的时候帮忙干活的人太多,到了最后连秦志城都被谢家豪挤到了一边。原来,谢家豪也要搭顺风车回中州,主动来表现一番。
正好秦志城收到个微信,他低着头走到门口,用手指手写着回复。
“老秦,笨啊,”谢家豪看到了,于是取笑道,“用语音输入就是了。”
“你懂什么,”朱志伟也在一旁帮腔,“人老秦备不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比如女朋友。”
“女朋友见不得人吗?”一向不苟言笑的边小福乐了,“要是你有了,肯定每天拿个大喇叭到处去宣扬。”
“哈哈哈”
回到地面之上,这些人阳光的一面压过了阴暗的一面,重新恢复了过去的模样。
王双宝帮不上忙,看看家里没什么烟了,就准备去隔壁小慧家的超市买几盒。经过大门进,他看到秦志城还在认真的发着微信,正想调侃几句时,意外看到了那个头像。
虽然看不清两人聊的是什么,但是那个微信头像他很熟悉。
那是一个闪电的标志,好像是个外国汽车的品牌。很少人会用那东西做头像,除了一个人老熟人…雷鸣生。
再想起那天在村口雷鸣生和秦志城的一些不太自然的眼神交流,王双宝已然明白了。其实他们的一举一动从来不曾离开雷鸣生的视野,一直在公安系统的管控之中。
离午饭时间还早,王双宝买完东西后坐在小慧家门口与梁三爷聊天,不一会儿师傅袁士妙也加入了进来。
“双宝,那个叫皇甫的小警察每次见了你都怪怪的。”袁士妙有意避开那些沉重的话题。
“皇甫清。”王双宝有点尴尬,“他说每次见了我总会倒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皇甫嵩的后代。”梁三爷吧嗒吧嗒嘴,一口旱烟吐了出来。
“爷,你说啥?”在超市里的梁小慧因为没有顾客,也加入了聊天的队伍。
“在这一带,姓皇甫的都是他的后代。”梁三爷捡了根树枝,抠着烟袋锅里的烟油。
“这个名字好熟悉。”梁小慧眨巴着眼睛,却想不起来。
“我明白了,”袁士妙的话更是莫名其妙,“这都是宿命使然。”
“什么意思?”梁小慧更糊涂了。
“皇甫嵩、卢植、朱儁,这三个人你记起来了吗?”袁士妙问道。
“哦,”梁小慧和王双宝几乎同时记了起来,“这三个人是镇压黄巾军起义时功劳最大的三员汉朝将领!”
“皇甫清、卢安康、朱志伟?”王双宝有点愣神,命运之神又跟他们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可我姓王,又不姓梁,跟我有什么关系?”
“住在兰沃子村的,多少都得沾点梁家的阳气儿吧。”梁三爷又装上一袋旱烟,有滋有味地吸着。
除了这三位镇压黄巾军起义的后人之外,王双宝举一反三,又想到了白金龙。他与这位饿狼帮三当家在中州北部的相识也是在不经意之间,但很快就成了莫逆之交。难道这也是宿命的一部分?
“怪不得我觉得这个朱志伟不大正常。”梁小慧特意压低了声音,“他不会像卢安康那样,直接跑到敌对阵营那边去吧。”
“不要瞎说。”梁三爷清了清嗓子,“每个人的际遇不同,不可一概而论!”
“师傅,这个小秦一直和雷鸣生有联系。”王双宝到底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什么?”梁小慧倒是先跳了出来,这毕竟是她找来的人,要负责任的。
“少安毋躁。”袁士妙伸手压了压,示意她坐好,静气凝神。
“他才一年级,怎么会认识大名鼎鼎的雷队长?”梁小慧还是不太相信。
“我知道这件事。”袁士妙很淡然,“这也是我要用他的原因。”
“你怎么会知道的?”梁小慧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明明是我的同学,你们见都没见过吧。”
“我倒是见过,但也只是一面之缘。”王双宝想起上次在网吧的相遇。
“是他主动和我说的。”袁士妙也点上了一支细烟,“他来的第一天,就主动和我说了这件事。我也同意了,其实在下面的时候,他有个微型摄像头,把所见所闻都录了下来。然后,上来之后,又都传给了雷鸣生。”
“为什么要同意?”梁小慧还是不明白。
“我们道门不像那些蝙蝠和狼人,”袁士妙吐出一口烟来,“我们是有国家意识的,要尊重这个国家的法律和道德约束,这才是道教一直兴盛的基础。”
“可是他和雷鸣生是怎么认识的?”梁小慧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仍是很不爽。
“雷鸣生经常去他们学校讲课,小秦又喜欢提问题,一来二去的就熟了。”袁士妙想了想,“算是互相欣赏吧。”
“师傅,我有个问题。”王双宝咬了咬下嘴唇,“还有什么事情是您知道而我们不知道的?您能不能一次性全都告诉我们?”
袁士妙很惊讶王双宝的态度,如果是梁小慧就是司空见惯了。
“还有一件。”袁士妙如是说道。
第172章来龙去脉()
“还有一件?”王双宝和梁小慧异口同声,都有些傻了。
袁士妙轻轻一笑,笑得云淡风轻,但说出来的内容却是石破天惊:
“我已经被全真教除名了。”
“为什么?”王双宝和梁小慧又是神同步。
“因为不听从掌教师叔和众位师兄弟的意见,贸然卷入西方狼人和血族的恩怨之中。”袁士妙轻哼了一声。
看得出来,袁士妙是不服气的,这也是她在地下时脾气总是不太顺的原因之一。
“难道他们真的以为那些黑暗生物不会主动攻击我们吗?”王双宝想起了自己与马修斯达成的协议,“或者是他们根本没能力也没胆量去面对那些东西?”
“师傅,你说的终南山不是我们想像的样子是这个意思?”梁小慧的脑洞开得很大。
他们在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梁三爷就坐在一旁,静静地抽着旱烟,不置一词。
“是的,我已经不是终南山全真教的道士了。”袁士妙放平心情,长舒一口气,“但是道门的责任我还是要担起来的。我在终南山那些隐士隐居的地方还有个小院子,以后我们只能去那里修道了。”
“师傅,这事儿你没有与马清一马师伯说一声吗?”王双宝的意思,以马清一的开明,兴许会帮这个忙。
“没有,这是全真教的事情。”袁士妙目光坚定,“从当年师傅引我入门开始,我终生都是全真教的道士。不管别人承不承认。”
“说的好,做的对。”梁三爷当当当地扣出烟袋里的残渣,拿着马扎子进屋去了。
“小慧,我总觉你爷好高深的样子。”王双宝看了眼梁三爷的背影。
“有点吧。”梁小慧也不太确定。
中午的饭菜极其丰盛,白金龙可能是将全村的好东西都收拢到一起做了一顿大餐。王双宝在眼花缭乱之余,也在慨叹,余下的几天可能天天都要吃剩菜剩饭了。
因为要走了,所有人都轮流向王双宝敬酒。虽然王双宝有特殊的体质,但是也架不住这么个喝法。喝到最后他已人事不知,倒在炕上呼呼大睡。
等他再起来时,太阳已经偏西,整个家里除了他再无一人,原来他们已经走了。
王双宝挣扎着起身,勉强喝了口水,等到身体恢复了些力气时,才开始收拾残局。其实这样也好,不用和他们一一告别。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王双宝实在不喜欢那种告别的气氛。
中午喝多了酒,饭菜倒是没吃多少。王双宝收拾停当之后,忽然觉得饿了,便拣了几个像样的剩菜热了热,把馒头溜了溜。
“双宝”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王双宝忙迎出去,却看到梁小慧的爷爷梁三爷夹着瓶酒走了进来。
“三爷,您这是?”王双宝有点摸不着头脑。
“都走了?”梁三爷四处望了望,“这房子不错,你住着刚好。我来陪你喝两盅,咱爷俩聊聊。”
“好好啊。”王双宝受宠若惊,他一直对这位老人家颇有好感,“就是没什么好东西,都是些剩菜剩饭。”
“很好了。”梁三爷也不客气,直接拖鞋上炕。
喝了半杯酒后,梁三爷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谢宝山跟俺大年龄差不多,我和谢仓实年龄差不多,他们就住我们家隔壁,平时却没什么交集。”梁三爷慢悠悠地说着,“我小时候刚解放,那时对阴阳先生这些东西还没像后来那么打压,他们家的日子过得很好。我对那些东西很感兴趣,可是谢宝山就是不让我进屋,说我身上的阳气太重,恐怕冲撞了他家的小鬼。”
“他们家从那时候起就阴养小鬼了?”王双宝想起谢成功和谢忠三晚上溜鬼的事儿来。
“谢成功那两下子比他爷差得太远了。”梁三爷吃得差不多了,又抽起了旱烟,“我亲眼所见,谢宝山大白天的就能翻墙穿屋,不沾一点灰尘。”
“轻功?”王双宝皱眉,他想起了武侠。
“以前的人都是真材实料的,不像现在的人,就知道耍嘴皮骗人。”
屋里有只苍蝇,总想落到馒头上,怎么赶也赶不走。正在抽烟的梁三爷突然出手,横着一抡烟袋杆,那滚烫的烟袋锅将苍蝇击飞过去,当场毙命。
“三爷,您也有这身手?”王双宝很震惊。
“他们家是一辈不如一辈,这倒是真的。”梁三爷没有自吹自擂的意思,继续聊着谢家人,“除了他家的先祖谢有灵我没见着,就连谢宝山他大谢章庆我也是见过的。听俺大说,在民国时候县太爷都会派人抬轿子接他去办事。”
“可他家为什么会一辈不如一辈呢?”王双宝很奇怪。
“阴谋诡计不长远。”梁三爷一言以蔽之,“谢有灵的老婆是个洋人,那个时候娶个洋人回来要多新奇有多新奇,后来那个娘们儿生了谢章庆不久就死了。说起来,他们家的女人都不长命。”
“洋人?”王双宝想了起来,“是不是叫莫卡维?”
“好像是的。”梁三爷笑了笑,“谢有灵的大哥谢有生也差不多,取了女子也不像中原人,姓辛,叫辛曼儿。”
“哦?”王双宝知道在那个时代娶洋人当媳妇的国人凤毛麟角,很容易被指指点点,“也早早死了?”。
“她还行,活的久一些。”梁三爷自然没有见过这两个女人,但是她们引起的轰动可不是三年五载就能忘记的,至今村里的一些老人还会谈论起此事。
“三爷,您知道血族和狼人吗?”王双宝索性问得直接些。
“知道,你师傅跟我说过。”梁三爷又呷了口酒,自得其乐。
“那血族的十三圣器呢?”王双宝还是不够确定。
“也知道一点儿。”梁三爷点点头,“怎么了?”
“谢宝山把十三件邪物之一的腐镯埋在这个房子的锅台边,扼住了兰沃子村阳气的流转。”王双宝观察着梁三爷的表情变化,“这事儿您肯定不知道吧。”
“不知道。”梁三爷罕见地叹了口气,“但是我能猜得到。从我儿子梁大柱出生开始,我就觉得村子里的阳气不纯了。像大柱,还有友富的儿子小尧,都带着股子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