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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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成功啊,阴阳先生,祖辈都干这个,”梁三爷点燃一锅旱烟,咂吧几口,“这种人行阳间路,吃阴家饭,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十几年前村里人都穷,没有几家有钱盖新屋,他一个阴阳先生也好不到哪去,可是有一天,他从外乡回来,突然要翻新房子,有人说他挣下大钱了。”
“怎么挣的?”梁小慧不合时宜的插话进来。
“不知道,按说这个行业也没什么挣大钱的机会,除非”梁三爷适时的闭嘴,抽起了旱烟。
这祖孙三代相比较而言,梁大柱色厉内荏,梁小慧活泼好动,而梁三爷却是不徐不急,性格沉稳。
“您说的意思我明白,”袁士妙会意的点点头,“可是这穷山僻壤的有什么可盗的?”
“中原大地,数朝古都,明朝初年就建成了青山镇,兰沃子村虽小,也有上千年的历史,地上的我们能看见,地下的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梁三爷抽完一锅烟,用力的在炕沿上敲打着,震出烟灰。
正在这时,袁士妙手机响了。
“喂,袁总吗?我是梁尧,我爸回来了”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袁士妙毕恭毕敬的打了个稽首,起身告辞。
从梁三爷身上,她感觉到一股浩然正气,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才能与谢家毗邻数十年而不受其影响。
“师傅,我爷咋样?”梁小慧一脸的自豪。
“老先生一身正气,让人钦服。”袁士妙的评价很高。
经过谢成功家时,王双宝禁不住好奇,偷偷从门缝往里瞄了一眼,恰好与内中一人目光相接,吓得浑身一激灵。
“谢忠三!”梁小慧呵斥一声,“回屋去!瞎看什么!”
被唤作谢忠三的人也吓了一跳,扭头就跑,隔着院门,他那一脚高一脚浅的脚步声清晰可辩。
这个小插曲的出现让袁士妙停下了脚步,她犹豫再三,还是没上前去叩响街门上的铁环。
袁士妙犹疑之时,一群人从她身边跑过,他们手持铁锨、木棍,群情激愤,闹哄哄的向村南头跑去。
“没听到大喇叭上广播啊。”王双宝很奇怪,在农村这么大的阵仗通常会先广播,可是却没听到。
“这些是民兵。”梁小慧看的更清楚,这些人多是四五十岁的中老年人,却是村里的民兵。
民兵要求是常住人口,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在外打工,常住的多是中老年人口,因此民兵也得从这些人中选择。当然,民兵每年会有一部分额外的补贴。
“村长也在里边。”王双宝看到了手拿草叉子的梁友富,就在人群之中。
“发生了什么事吗?”袁士妙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有事这些人也不能冲到前边去,”梁小慧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估计快发补贴了,演戏给村里人看呢。”
那群民兵渐行渐远,袁士妙的手机又响了,是梁尧的,他及时的报道了梁友富的行踪。
“出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啊,”梁尧也是蒙在鼓里,“我爸一回家我就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他抄起草叉子又跑出去了。”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既来之,则安之。袁士妙已经安之若素了。
“哎哟”王双宝突然弓下身子,捂住了心口。
“怎么了?”袁士妙一把拉住他。
“没事,没事,”王双宝将手伸进衣服内里,摸出了月光戒指,“这东西电了我一下。”
在阳光的照耀下,戒指上的月光石越发的幽蓝,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电?”袁士妙看到了双宝颈上的项链,有点明白了,“可能是安德烈斯想上你身,被八卦阴阳镜给挡住了。”
“大白天的上身?”梁小慧刚想反驳,突然想起了那团神秘的紫气,“师傅,你说这安德烈斯和紫气会不会是一回事?”
“隔墙有耳。”
袁士妙没直接回答,而是迈步向村南走去,她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傅,师傅,你看这戒指!”
王双宝的戒指还没收起来,眼见的月光石上的那抹幽蓝来回游走,似要冲突而出。
“放回去!”袁士妙唯恐节外生枝。
月光戒指放回原处,初时王双宝还在以手压制,后来逐渐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王双宝惊魂未定。
“我也不知道。”袁士妙也不理解这西方的魂灵,大白天的竟然这么不安分。
按照华夏道门的理解,魂灵性阴,断不可在白天出现,否则会被烧为灰烬,彻底消失。可刚刚月光石中安德烈斯的魂魄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先是想霸王硬上弓,继而似又想冲出月光石,着实令人费解。
“好!好!好!”村南头的人群中连连爆发出喝彩声。
“师傅,我去看看吧。”梁小慧见此情形毛遂自荐。
“快去快回。”
袁士妙点头同意,又伸出三个手指搭在王双宝的脉博上,脉像平稳,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师傅,我感觉好多了。”王双宝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戒指完全不动了。”
“我觉得戒指的异动和那边的事情有关系。”袁士妙望着远处的人群,梁小慧正在中间挤来挤去。
很快,梁小慧飞也似的跑了回来。
“师傅,一大早谢仓法就在南坡上发现有狼。”
“狼?”
“嗯,后来他叫了村长去看,结果发现狼越来越多,还发现了狼王!”
“然后呢?”
“民兵来了,一通叫嚷吓唬,狼群退了。”
“哦?”
袁士妙懂了,刚刚月光石的异动和狼群的出现有关系,狼群一走远,月光石就安静了。
第27章困境()
狼群的出现对兰沃子村而言是个莫大的机会,这种“凶残”的生物已濒临灭绝,现在已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如果发现了野生种群,那就意味着国家的长期补贴、媒体的持续关注以及后续旅游业等相关行业的共同发展,会极大的拉动当地的经济。
村长梁友富一下了忙了起来,他要收集图片证据,要给镇长打电话,要寻找狼群的活动地点,要寻找狼粪、狼爪印,他的思绪完全都在狼的身上,当他走过翩翩白衣的袁士妙身旁时根本没有在意。
袁士妙默默的注视着笑逐颜开的梁友富被谢仓法等人簇拥着匆匆而过,并没有上前搭话。
“师傅,安德烈斯真的可以上狼的身?”回到双宝家里,梁小慧急忙发问。
“不知道。”袁士妙摇摇头,如果真是这样,倒是省了事了。
“小慧,那个狼王是什么颜色的?是不是我们见过的那只?”王双宝更关心这个问题。
“啊呀!”梁小慧一拍大腿,“我忘了问了!”
“是白色的,”何清正端个笸箩走了过来,“大街上到处都在议论,说头狼毛色雪白,可好看了。”
这只狼曾出现过在三次,一次在雪后的山脊,一次在越野车的车前,还有一次就是刚刚,出现在村南的山坡上。
“师傅,你怎么了?不舒服?”王双宝感觉不对劲,今天的袁士妙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没有啊,”袁士妙微笑着看了对面的这个大男孩儿,“我在想事情。”
“把你想的说出来嘛,好不好?”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梁小慧不如双宝心细体贴。
“好吧。”
青山镇古宣纸店的胡抱元是有难言之隐的,一方面他努力在帮助王双宝一家,比如赠送的百解消灾符和八卦阴阳镜,另一方面又似在躲避什么,或者有什么未竟的任务,才让他不肯离开那里。
而那个在山神庙前香炉底部刻印的胡守一明显就是道门的逆类,言语上对道家祖师发泄不满,故意以香炉压住阳气的入口并布下茅山金刚墙镇守,何其毒也!
至于那些阴影里雪地上的脚印,经过测量,那根本就是两个人走出来的,很可能就是谢成功父子,而王双宝见到其他人影,其实都是鬼影!
“师傅,那些鬼是怎么来的?”梁小慧不仅没有害怕,而且显得兴致勃勃。
“有两种,一种是养的,所谓的养鬼术也叫控灵术,是南方邪茅术的一种,通常是收集夭折或早逝婴儿的魂魄,以血饲成小鬼,以符咒控制;另一种是驭的,也就是将成年的孤魂野鬼收为己用。”
“我记得您说过‘鬼门打开了’?”王双宝记性很好。
“兰沃子村本为就是聚阴之地,阴气盛的地方鬼魂就多,这里应该有一个鬼门的,被谢成功父子打开了,并驭鬼为他们所用。”
“就是这几天刚刚打开的,”何清正记了起来,“谢成功上次来卖戒指时,身上那种‘味道’还不明显。”
“鬼门不是狼王坟的阴气出口老井吗?”梁小慧有点糊涂了。
“老井不是鬼门,”袁士妙燃起一支烟,吐了一口,整个屋子里烟雾缭绕,“狼王坟中的太平道掌教早就转世了,其余就是兽灵,有狼王的兽灵在,普通的鬼魂不敢进去。”
“阴气能滋养兽灵和紫气,就能吸引孤魂野鬼,一点也不奇怪。”何清正补充一句。
“兰沃子村已经存在一千多年了,这里的孤魂野鬼岂不是多的要命?”王双宝的思维跳跃很快。
“梁姓人的阳气充足,正好能克制这些孤魂野鬼,你见到的那些平日里不敢露面的。”袁士妙继续旁若无人的抽着烟。
“说到阳气,”梁小慧想到上午十分出彩的爷爷,“你觉得我们梁家人怎么样?”
“你爷爷一身正气,梁村长阳中带罡,这两个人不消说,但是梁尧的却不太纯正,不知是什么原因。”袁士妙掰着手指一一评说,“你爸爸的阳气虚浮,至于你嘛,阳中包阴,是修道的材料。”
“那谢家人呢?”王双宝还是忘不了师傅上午的评语。
“谢成功不必说了,谢成河身上有股子杀戮之气,可能他年轻时当过兵,谢仓法阴中吊诡,应该喜欢算计人吧。”
王双宝佩服的五体投地,袁士妙对谢成河和谢仓法的评价十分到位,这两人都是村委会成员,一个的确上过战场,另一个素来心眼太多,坏点子不少。
“他们没谢成功那么坏吧。”王双宝本意在此。
“你成年了,凡事不能以好坏定论,”袁士妙表情严肃,“我说的是邪,不是坏;就算是谢成河与谢仓法,他们骨子里头也是有股子邪气的!”
“是吗?”王双宝瞬间懵逼。
“全真道龙门派修持内外丹功,善于识人断人。”何清正及时发声支持。
“师傅,那紫气和安德烈斯的魂魄是不是一回事?”梁小慧上午曾问过这个问题,被袁士妙以“隔墙有耳”一笔带过。
“我早就有所怀疑了,”袁士妙扔掉烟蒂,“紫气也是从月光石里出来的,安德烈斯的魂魄也在里面,这两者很可能是一种东西,它们都想着上身,也就是说,紫气可能也是某个狼人的魂魄。”
“月光石是什么东西?”梁小慧以手托腮,“难道是魂器?”
魂器是西方神话传说中的一种东西,比如哈利。波特里的伏地魔,就是将魂魄分作七份,放置在七种物件之中。
“魂器是西方的概念,在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