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坟-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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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她现在是红衣僵尸了,力量大但是不够灵活,你要小心。”何清正用尽力气提醒儿子。
“嗯!”王双宝定了定神,向前迈了一步,“蔷薇!醒一醒,我是双宝!”
对面的红衣圣女却根本不买账,她披头散发,双手前伸,竟然向前跳了一步;可怖的是,她的膝关节并没打弯,而是直挺挺的跳了一步。
“纳命来”红衣圣女一声长噫,吐出索魂之音。
王双宝胸前有八卦阴阳镜,左手执拂尘右手举桃木剑,还有月光戒指中跃跃欲试的安德烈斯魂魄,信心渐增,竟然迎了上去,左手拂尘挥出!正中红衣圣女的胸口!
只可惜他只是个初入门的道士,一点根基都没有,只能依靠拂尘上的法力震摄对方;红衣圣女初时有所忌惮,后来感觉不过尔尔,攻势渐烈。
红衣圣女身体虽然僵直,但是速度却不慢,渐渐的王双宝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形势岌岌可危。
“把她引过来!”袁士妙打坐了一小会儿,气息略舒畅了些,“我们来想办法。”
王双宝闻言忙连滚带爬的靠近师傅和母亲的位置,红衣圣女占尽优势,岂可轻易丧失,几个纵跃就跟了上来。
正当此时,离她最近的何清正突然手出一张镇山符,贴于其右膝关节之处。
“嗬,嗬”
红衣圣女怪叫连连,这张符录让她的右腿无法行动,只能单腿跳跃;不仅如此,右腿上传来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
“再来一张!”袁士妙也出手了,还是一模一样的镇山符,正贴在左腿迎面骨上。
红衣圣女负痛,再也支撑不住,向前便倒,在落地的一刹那,她竟双手齐出,同时击中了地上的袁士妙和何清正二人!
“师傅,娘!”王双宝情急上下,冲上前来,不防又被红衣圣女反手一挥,击在其小腹位置,打得横飞了出去。
袁士妙重伤!何清正重伤!王双宝痛彻骨髓,动弹不得!
而另一方,阵中的谢成功仍然在努力脱缚;红衣圣女虽然瞬间重伤三人,可自己也不能移动;中了真阳诞的谢忠三似已缓了过来,正在徐徐站立!
“谢忠三!你休想!”王双宝咬紧牙关挤出了几个字,可他仍然无法站起来。
“怎么回事?”谢忠三已从刚才的冷漠中清醒过来,恢复了之前的呆楞状态。
“把他们全杀了!”谢成功还是那个腔调,恶狠狠的说道,“然后过来救我!”
“杀人?”谢忠三缩了缩脖子,畏惧的看了一眼鬼门阵,“我可不敢”
“哈哈,他中了我的真阳涎,不听你的命令了”袁士妙重伤倒地,仍不忘奚落困于阵中疑似邪化的谢成功。
“谢忠三,揭掉圣女腿上的符录!”谢成功称呼着儿子的全名,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哦”谢忠三小心的绕开倒在地上袁士妙,蹲在红衣圣女的旁边。
“去你的吧!”
倒在地上的王双宝候其靠近,一脚蹬在他的屁股上,将他蹬的打了几个滚,险些掉进老井里。
“谢成功,紫气到底是什么东西?”袁士妙大声质问,“让你们祖宗几代人都为它卖命!还不快快醒悟,将它丢到七煞锁魂阵中!”
“我是他们的祖宗,”谢成功目光冰冷,“他们都得为我服务!”
“你是谁?”袁士妙已然明白,紫气已经控制了谢成功。
“我是紫色邪神!”谢成功信心满满,“小小的鬼门阵困不住我的!天亮了我也不怕!”
这句话有如当头棒喝,彻底惊醒了袁士妙;她这才记起来,紫气能在白天强行上她们的身说明她并不害怕阳光!
“少来了,”袁士妙小心避开红衣圣女,挣扎着坐了起来,“天亮了你不怕,到了正午你还不怕吗?”
上次紫气强行上身发生在午后两点钟,刚好天上乌云遮挡了太阳;而这次紫色邪神的嘴硬,则说明他很可能不怕初升的朝阳。
“你能困我到正午?”谢成功嘿嘿冷笑,“你的鬼门阵还能撑到那个时候?”
鬼门阵几经破坏已难堪大用,更何况这种阵法也会受日光的影响,恐怕真如谢成功所说,阵法会先行失去效力。
“师傅,小心!”王双宝大声警告,因为红衣圣女以手代足,竟还要攻击与她!
袁士妙倒地就是一滚,堪堪躲过了攻击,可是何清正却进入了她的攻击范围;王双宝一看大事不好,再也顾不得疼痛,奋力冲向前去,一剑刺中红衣圣女左胯。
桃木剑上的阳气让她刺痛,她再也顾不得攻击,也是滚了几滚,正好停在了谢忠三旁边。
这一夜的局势已经数度易位,这次的优势却到了对方一边!
“刺拉!刺拉!”
谢忠三顺手撕下两张镇山咒,擦了擦鼻涕,扔在一边。
“现在还有何话说?”
阵中邪化了的谢成功得意的狞笑着,手杖直指天空;东方刚刚出现一抹鱼肚白,太阳还没有升起来。
“万般皆是命,一点不由人”何清正长叹一声。
“啪嗒!啪嗒!啪嗒!”
正在此时,紧闭的街门突然又传来了的阵阵的敲门声。
第33章似是故人来()
“谁?”
王双宝离街门最近,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他一激灵。
“人知神仙居方外,吾识寸心在壶中。”
门外之人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口占一句诗,似在故弄玄虚。
“双宝,快开门!”本来意兴阑珊的何清正听闻此声好似打了鸡血一般,“救星到了!”
袁士妙原以为败局已定,正甘心就戮,没想到峰回路转,竟听到了道家意味的诗词,战局再现曙光。
鬼门阵中的谢成功手中木杖上的宝石突然紫气大炽,发出夺目光芒;而红衣圣女瞬间启动,直冲街门而来!
王双宝抢在之前将门闩一把拉下,一阵寒风卷着残雪涌了进来,竟有些许阳气味道;后发先至的红衣圣女冲至门前,却被门外那人一棍正戳在眉心位置!她惨叫一声往后便倒,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来人头发花白,口占道情,手执一四棱方形短木棍,打完红衣圣女直奔鬼门阵而来;谢忠三救父心切,猛然撞了上来,被来人一脚朝天蹬,正踢在其下巴位置,有如一条死狗般滚落一旁。
“喔,喔,喔”
鸡舍里的公鸡突然打起鸣来,天边的那道霞光逐渐鲜亮,开始映照大地。
“有仪可象焉管教妖魔丧胆,无门不入也谁知道法通天。”
此人手起棍落,竟要伸手击打阵中的谢成功,谁知谢成功挺身而起,以木杖相抗衡,而杖上的宝石竟回复了透明模样。
“当”
两支木器相交,竟发出了铁石之音,两人各退半步,此时的太阳又进一步,马上就要完全跳出来。
“老道士功力不浅,”谢成功狞笑着侧向一跃,竟踏入了七煞锁魂阵中,“后会有期吧。”
说罢,谢成功手举木杖脚踏土墙,一拧腰就翻了出去,紧接着几声点地声传来,却是越来越远。
“老神仙,不追了吗?”王双宝明明看到谢成功一对眸子变成了紫色,深恐其日后报复,连忙催促。
“追不上了。”来人微笑着对视。
“师兄,好久不见”何清正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清正,一别四十年,你还好吗?”
原来此人就是龙虎山正一道的掌教马清一,此人一身冲锋棉服打扮,衣服上多是划痕、泥浆印迹,一身土色,似是经历千辛万苦而来。
“我还好,”何清正咬咬牙,拉起袁士妙,两人互相搀扶着,“这位是全真龙门派的袁道友,是我儿双宝的师傅。”
“好,好,”马清一打了个稽首,“那这两位又是何人?”
“这是谢忠三,就是刚刚跑掉的谢成功的儿子,另外那个是谢蔷薇,一直叫她圣女,我觉得她好像不知情。”
王双宝一边解释一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谢蔷薇,整夜的摸爬滚打,让她狼狈不堪。
“马师兄,”袁士妙定了定神,“刚才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出阵了呢?”
“他是以人身出的阵,”马清一借着初晨的阳光扫视全院,“那妖孽上了他的身,自然就不怕法阵了。”
谢成功自从被困在阵中之后就一直苦思脱缚之法,袁士妙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当他开始处于邪化状态时,紫气已经试图上其身了。
“老神仙,你手中的木棍好厉害。”王双宝死后余生,自是欣喜异常,口气轻松了许多。
“叫我马师伯,”马清一微笑着挥挥手中的短木棍,“这是天篷尺,又叫法尺,是一种法器。”
天亮之前,那些在小院中纠缠的鬼魂就都跑回去了,现在只有谢忠三和谢蔷薇昏倒在地;在马清一的安排下,这两人都被扶到屋中土炕之上,由其亲自诊断。
至于袁士妙和何清正则在王双宝的搀扶下也进了屋,上炕先服用了一颗全真教的丹药,而后盘腿打坐,调理生息。
王双宝无事可做,就烧火煮饭,并把院子时随意的收拾了一下;那些法阵已破,对人已无影响。
谢忠三受伤最轻,他清醒后虽有许多疑惑,可也知是己方理亏,自行回家去了;而充当“圣女”的谢蔷薇却一直昏迷不醒。
“师兄,你怎么来的?”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疗伤,并吃了顿饱饭之后,何清正和袁士妙已有所恢复。
“大雪封了山,没有任何交通工具,我是走进来的。”
马清一笑的风淡云轻,其中的艰辛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马师伯,你多少岁了,还有这种体力?”王双宝大为叹服。
“七十一了。”
马清一的话又是惹得王双宝一阵赞叹之声。
“不管怎么说,”袁士妙艰难的咽了口水,“紫气上了谢成功的身,也是比较好的结果,只是没想到又冒出个圣女来。”
“紫气是戒指里出来的?”马清一倒是知道些内情。
王双宝见状,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逐一说明,并从内衣里摸出了月光戒指放在桌上。
马清一顺手拿起了天蓬尺,轻轻靠近了月光石;谁想石中的那抹幽蓝竟不躲避,而是聚成一点围着尺转。
“阳魂?”袁士妙愣了。
“狼人是阳魂,也就是说是阳性的,”马清一移开天蓬尺,幽蓝找寻不到,在石中四处游走,“而那团紫气却是阴性的。”
“这么说来,狼王坟中不断注入的阴气是为了滋养紫气的?”王双宝有些懂了。
“孺子可教,”马清一赞赏有加,“你的阴性体质其实是因为阳气滋润了这块石头,导致阴气胜出,阳气不足。”
“难道王家六代人受戒指蛊惑的真实原因竟是因为这团紫气?”何清正愤愤不平,从王端亭一直到王双宝,都是被这个妖孽控制着?
“紫气比它强。”马清一手中的短木棍再度扫过月光石,里面的幽蓝又有反应。
“这么说起来,”袁士妙恍然大悟,“紫气和安德烈斯的魂魄果然不是一回事!”
“可他们原来都在月光石里啊。”王双宝想不透这点。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