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坟-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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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以后你还得常来啊,”谢成京很满意现在居住环境的改善。
“哥你咋住这啊,”王双宝看着屋角渗出的水珠,“这种环境对身体不好。”
“我觉得挺好,”谢成京美滋滋的喝了口酒,“走不了十分钟就到上班的地方了,又近又便宜。”
“哦,哥你最近和蔷薇联系过吗?”王双宝拣了块蒜拌猪肺塞到嘴里,“她怎么样?”
“你是不是喜欢我家蔷薇?”谢成京笑得很贼,“说实话。”
“没有没有没有,”王双宝连连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聊天嘛。”
“要不你就是喜欢小慧,”谢成京搓了搓手,“难不成你两个都喜欢?”
“哎呀,”王双宝无语的转转手上的月光戒指,“不想说就算了。”
“蔷薇呀,你就不要打她的主意了,”谢成京突发感慨,“这丫头我都看不透,不知道成天的在忙活些什么。”
“怎么说?”王双宝来了兴致。
“要么好几天不出门,要么出门了好几天不见人,就扔一张纸条给你。”谢成京无奈的摊开手,“打电话十回有九回不接,发微信最多就是一个笑脸,多了一个字也没有。”
“哦,可能是叔和婶走的时候对她的伤害太大了吧。”王双宝试着理解对方。
“俺大和俺娘走的时候,她太小了。等我大了又出来打工,又把她一个人扔在了家里。”谢成京很是懊悔,“我有责任啊。”
“喝酒吧,哥,”气氛有些沉重,王双宝端起酒杯,“俺叔和俺婶这也走了十年了,也该放下了。”
“放不下啊,”谢成京长叹一声,一饮而尽,“俺娘的尸骸还没找到,怎么能放得下!”
“啊?”王双宝还是第一次听说,“不是早就入土为安了吗?”
“那里只是俺大的,”谢成京恨恨的咬着牙,“那货车把俺娘给撞飞了,当时忘了找,后来怎么找都找不到!”
“唉,张老师那人挺好的,还教过我呢,”王双宝绕着弯子开导,“也许还活着也说不定呢。”
“也许吧”
谢成京的母亲张娟原本是一名民办教师,总也转不了正导致工资极低。后来实在忍不下这口气,这才和谢成京的父亲谢仓明一起来省城打工,却不想遭遇了横祸。
“成京哥,”王双宝换了个话题,“你们珠宝店平时有不少趣事吧,说几个听听啊。”
“你想听哪一类的。”谢成京意兴阑珊。
“就上回那个外国人,手上戴着这种戒指的那种,”王双宝伸出左手,比划着,“讲点来听听。”
“那个老外啊,”谢成京总算从伤痛的记忆里拔了出来,“他的戒指和你的不太一样,月光石差不多,但是金属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好像你的更高档一些。”
安德烈斯是纯种的狼人贵族,当然比贾斯汀的资格更高,戒指高档些也是正常的。
“那个老外在你店里买了什么吗?”
“什么也没买,就是看了一圈,他们对水晶比较感兴趣,还问我有没有月光石戒指。”
“他会说我们的话?”
“会啊,说得非常好。”
过去一百多年了,贾斯汀仍然在寻找月神之戒,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水晶感兴趣。
“他后来又来过吗?”
“没有,再没来过。”
“你的记忆力够好的啊。”王双宝适时的恭维一句。
“嘿嘿,我是对他旁边的女人感兴趣,金发碧眼、皮肤很白,那大胸那身条!”谢成京两眼放光,啧啧有声。
王双宝修道之后,也在学着观气识人。这个谢成京眉眼中总是带着一丝淫邪,看样子对那种男女房事过于上心了。
“哦,对了,”王双宝这已经是第三次转换话题了,“今天我见着家豪了,他把大洋卖你了?”
“没有,”谢成京有点沮丧,“本来说好的,后来又不想卖了。”
“我今天就是进个城,坐过了站,先是遇上家豪,后来又碰上梁尧、梁盛,现在又坐这儿和你喝酒。”王双宝嘿嘿笑着,感受着造物主的神奇,“你说巧不巧?”
“家豪在黄河财经,那是个始发站,”谢成京倒是不以为意,“梁尧和梁茂、梁盛现在白不白黑不黑的,尤其是梁尧,听说是个小头目咧。”
“你知道梁尧为什么剃了光头吗?”王双宝又给对方倒满上了酒。
“知道一点儿,”半醉的谢成京眼珠子骨碌骨碌乱转,反问一句,“你今天没见到梁茂吧?”
“对啊,怎么了?”
“一星期前,他们三人和别人干了一架,梁茂重伤,梁尧头上被开了个口子,”谢成京用拇指和食指比量着长度,“需要缝针,所以剃了个光头。”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王双宝越听越奇怪,便把今天的见闻叙述了一遍。
“可能是得罪什么了人了吧,”谢成京醉眼朦胧,“人家接二连三的找上门来,呆在公安局里反而是好事儿。”
谢成京喝醉了,王双宝好不容易把他扶起来,刚到床边,他扑通一声栽在上面,不醒人事。
王双宝费力的将他翻过来,给他脱了鞋和外套,没想到谢成京根本不配合,一番挣扎之下,项链从脖领处溜了出来。
“水晶?”王双宝对于珠宝之类的知识甚是匮乏,但水晶还是认的的。
“别动”谢成京醉成这样还在下意识的反抗着。
王双宝笑了笑,用手捏住水晶,想给谢成京塞回去。没想到水晶和月光戒指发生了碰触,瞬间爆出一片青芒!
“啊!”
王双宝被这片强光耀得头晕眼花,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第67章疯子()
一片青芒过后,王双宝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再也不敢触碰那块水晶。他用右手扯过被子,抖开了给醉床不起的谢成京草草盖上,而自己则定定地坐在了沙发上。
月光戒指是狼人一族的信物,更兼有起死回生的功效,王双宝已经数次见识过它的强大。可为什么这样的一枚戒指,竟会对谢成京佩戴的一条水晶项链有如此大的排斥?
王双宝坐了好一会儿,仍然不得要领。床上的谢成京呻吟了一声,他这才想起还有脏衣服没洗,酒桌没有收拾。而等到这一切全都忙活完,已经十点半了。
谢成京小小地下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还被他本人斜斜的全部霸占了。王双宝没办法,只好把椅子和沙发拼起来,躺在上面准备对付一宿。
“我终将生活在黑暗中,而不是太阳!阳光会给我带来痛苦,我的皮肤将变得苍白”睡梦中的谢成京梦话连篇,语速极快且含混不清,王双宝隐约听到了“黑暗”、“阳光”、“苍白”等关键词,具体意思不甚了了。
“成京哥,睡吧,别叨叨了!”王双宝走过去拍了拍他,顺便关上了电灯。
入夜,王双宝在简易拼成的“床”上硌的睡不踏实,总是担心会摔下来。而地下室的隔音也不好,远远的公路上货车的胎噪声准确无误的送入了耳中。
手机轻轻地“嘀”了一声,王双宝瞄了一眼,原来充电已完成,便伸手将电源拔了下来。
“有鬼啊,有鬼”门外传来一声毛骨悚然的哀嚎声,“僵尸要吸干你们所有人的鲜血!哈哈哈”
外面的人又哭又笑,疯了一般的又跳又叫,似乎惊动了附近的居民,像是被堵上嘴拖走了。
王双宝无奈的摇摇头,眯着眼睛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他打了个呵欠,重新睡下。
正睡着,手机突然叮叮冬冬的唱起歌来。王双宝摸索着打到静音,一看不是电话,原来是闹钟响了,五点四十。
谢成京仍然酣睡未醒,王双宝就没叫醒他,独自一个简单的洗了把脸,悄悄的出了门。
八点钟上班,中间还要倒一班车,王双宝必须早起。好在现在天长了,外面已经大亮。
“昨晚上你听见了吗,”旁边早餐点上一个老人正和摊主聊着天,“那个疯子又在外面乱喊乱叫的?”
“叔,我晚上不住这里。”中年摊主一脸憨厚,陪着笑脸。
“爷,我听见了,真税 !蓖跛Ρ鞠胨姹懵蚋霰傻嗖沟嗖梗惶饣埃ψ讼吕矗袄习澹赐牒碧馈⒘秸庞捅!�
“是咧,俺家二小子裤子都没穿就跑出去了,几个人将那个疯子连拉带拽的拖到水塔那儿了。”老人扬扬下巴,大体指了个方位。
“那人是你儿子绑的?”中年摊主愣了愣神,“支摊的时候我看见警察来了,把人带走了。”
“警察来了?”老人有点紧张,“那就是个讨人厌的疯子,在这里住了三个多月了,天天的拣垃圾吃剩饭,到处乱嚎,也没人管。”
“叔,那也不能绑人的”摊主小心的提醒。
“那咋办?”
“去警察局自首呗,估计就是批评几句。”
“啊?”
老人愤愤不平的起身,扔下五块钱,拎起鸟笼急急的走了。
“老板,咋回事?”王双宝刚喝了口糊辣汤,嘴里的油饼还没嚼烂,“那疯子是哪来的?说的疯话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中年摊主叹了口气,“我虽不住这儿,但是天天都有人说啊。那个疯子不是说鬼来了就是说僵尸吸血什么的,看样子是受了什么刺激。”
“哦,”王双宝还要赶时间,于是大口地喝完汤吃完饼,“就这些疯话吗?”
“还有啊,”摊主想了想,“他还说什么宝儿不见了、今明变成干尸什么的,反正都是些吓人的疯话”
“噗!”王双宝听到这里猛地被呛了一下,好一通咳嗽才艰难的问,“这人长什么样?”
“那谁看得出来,头发胡子那么老长,”摊主很惊奇这个年轻人的表现,“身上穿着冬天的黑棉袄,有人说那是小煤窑里的装扮。”
听到这里,王双宝悚然而惊。他呆呆的会完帐,又愣了一会儿,这才迈步离开。
根据中年摊主的描述,这个疯子不是别人,正是在黑煤窑里与宋金明一起谋害自己的唐朝阳。他说的疯话摊主要么没记全要么没听清,全文应该是“双宝儿不见了,宋金明变成干尸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王双宝自言自语,“还是先回去上班吧。”
连续的巧合已经逼得王双宝喘不过气来,既然中州的水这么深,他有心逃避一下,等师傅到了再作区处。
在公交车站,王双宝见到一辆警车缓缓经过,开车的不是旁人,正是昨天带他到警局的皇甫清。
两人错愕地对视一眼,同时在惊讶着世界越变越小、而糟糕透顶的相遇却是一次又一次。
几经周折,王双宝总算赶在八点前到了天下城,见到了手拿工作服的黄强。
“你这是咋了?没睡好?”黄强看着头发乱糟糟顶着黑眼圈的下属,表示了关心,“要不要请天假?”
“不用了。”王双宝接过工作服,心说请假是要扣工资的,“我坐车坐的,没休息好。”
今天是约定换防的日子,赵保全带领大家做完早操后,就各乘电动观光车奔赴新的岗位。
天下城附近是中州近年来着力主推的一个卫星城项目,意在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