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宫廷:大明孝惠皇后-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爷,银坊张老板同赵家老夫人前来吊唁。在门外已候。”巧果还未说完,便被宴越之一口截断:“我已经说了,本府无丧可唁,不管谁来之,一律婉拒。就说老爷卧病,少爷力薄难善后事。府中无人迎丧,一切从简,不接吊唁。”
宴越之目光涟涟,目不转睛的盯着堂中央的两个棺木,眼神空灵而幽。他在恨,也在叹。老天似乎意会了这一切,浩浩荡荡的又施了一场大雨。
宴府门前零零散散来了不少亲朋,管家和巧果按照宴越之交代的话语,欠身回礼,将众人遣散了回去。家家相传,户户相告的,便也没有人再来府门吊丧。
雨越下越大,大到不过数丈距离,便已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快看,那是谁?”巧果惊呼了一声,拽了一把管家的衣衫。
随着巧果手中的方向,两人看到一身白衣的女子,冒雨朝府门前奔了过来。乌发紧紧的贴在脸颊两侧,朱唇忽张忽合的喘着气。
“邵姑娘?”巧果惊呼,正要上前迎合,便被管家一把拽了回来。
妁慈伫立在府门前,任由大雨浇刷着自己。嘴角似笑非笑,向上扬起。
“巧果我要见见他!”妁慈断断续续的说完,已经呛了好几口雨水。
管家挥手敷衍:“你来做什么,快走快走。少爷不会见你的。你害死了宴老夫人和燕娘,居然仓航而逃。是不是没地方去又回来了?现在老爷也病倒了,你害他家破人亡。若老爷也被你气个三长两短,少爷就是宴家一辈子的罪人。”
巧果锁眉,手指攥的发麻,无奈道:“你还是走吧。爷说了,宴府不举丧,让老夫人安安静静的走。近几日,谁都不能进府。”
妁慈摇首,勉强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我不进去,你让他出来同我说上几句话,说完我便走。”
妁慈的眸如清泉般清澈,曾经她不敢思考未来,她害怕筹谋。可此刻,她别样的坚定和执着,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要弥补,她要让宴越之现在所受的所有苦楚都转换给自己。
巧果神情多了一丝无奈和无助:“我怕!”
妁慈垂眸,阖眼嫣然而笑:“那我在这候着,候他自己看到我为止。你进去吧,替我好好照顾他。”
巧果行一步便回首观望,直到管家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雨水落于地上,那激起的水花,已过妁慈脚踝处之高。妁慈纹丝不动的站立在府门前,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一个眨眼失神,错过了宴越之的出现。
“太子殿下,让奴才去给妁慈姑娘拿把伞吧。”
“不用了。”朱见深伫立在梧桐树后,望着妁慈单薄消瘦的背影,心早已撕裂。
“怀恩,为何她能如此执着?”朱见深将目光扫向了身旁的太监身上,一脸无奈和惧怕:“难道她不知道,她现在等候的那个人,一辈子不会原谅她吗?”
第49章 妁慈越之误会加深()
怀恩举着伞,又朝着朱见深身旁靠了靠,叹道:“太子说的是,妁慈姑娘确实是傻。可殿下何尝不是,殿下现在等的这个人,对殿下也有一腔怨恨。殿下心里清楚,妁慈姑娘若未失意,定也不会原谅殿下过去之举。”
是啊,即便再傻,也能猜透等候的那个人心中之意。
如同妁慈知道,宴越之不会原谅她的无心之举,而造成的家破人亡。而朱见深知道,妁慈也不会谅解自己当年的所谓缘由,而残忍丢弃了她。
“殿下,再这样淋下去,邵姑娘恐怕熬不住了。”怀恩焦急地跺脚。
朱见深朝着宴府门前大步走了过去,“咚咚咚”使劲朝着门上扣了几拳。
开门的是巧果,见朱见深的身影,一脸惊愕:“太子殿下?”
“叫宴越之出来。”朱见深回头望了一眼妁慈,焦急道:“快点让他出来。”
妁慈俏丽的脸庞早已发白,眉间不由一阵抽搐。截口道:“不必了。我就在这候着。”妁慈坚定的眸,幽黑如漆。
巧果乱了方寸,愣在原地:“殿下,即便我去禀告,爷也不会见妁慈姑娘的。”巧果垂首,满是感慨。
朱见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转告宴越之,我带来了一件他同我都极其喜爱的宝物。若他想要回,我便完璧归赵。只要他出来,”朱见深隐喻了一番,深信宴越之定能会意。若给他一步台阶,他定能让妁慈入府。
巧果不敢跟宴越之提及妁慈,只将朱见深的最后一番话转告了来,不料宴越之任垂首饮酒,朝着火盆里撒着纸钱,苦涩的笑。
“爷,太子在门外候了许久,还是出去看看是何宝物吧。”巧果苦口婆心,使劲的劝着。
宴越之将手中的的纸钱,塞到了巧果颤抖的手上。随即朝着府门处的方向去了。
宴越之心里敲着鼓,他隐约意识到太子的这番言语之意。此刻,他最想见的,最不想见的,就是那件宝物吧。
雨,如剑般洒下。
妁慈只感觉眼前模糊不清,脚早已麻木,整个人摇摇欲坠,轰然倒在了洼水之中。
“妁慈!”朱见深匆忙过去,索性坐在地上,将妁慈无力的身子揽靠在自己胸前。怀恩撑着伞站立在两人身后,三人瑟瑟发抖,畏缩成一团。
“越之!”妁慈呢喃了一句,双手环住了朱见深的颈脖,此刻唯有这丝温楚。
“越之,你终于肯见我了。”妁慈紧闭着双眸,知觉早已浅淡了下来,言语失了力道,双手垂了下来。
朱见深紧紧的拥着她,哽咽得不能言语:“妁慈,快醒醒。莫吓我。”
肆流的雨水,浇着三人。其中两人却是相拥而泣,看似情深意缠绵。
宴越之急促的推开宴府大门,紧闭着的双眸许久才睁开。他期盼着妁慈满怀愧疚的致歉和哀求。
然而,眼前这一幕,触目惊心。
她看见妁慈在朱见深的怀里,安逸取暖,两人情深意切,海枯石烂之举,天崩地裂之情。
第50章 太子越之再结怨()
“宴将军!”怀恩惊呼了一声。
妁慈猛然一惊,吃力的睁开双眸,睁眼之间,她看到宴越之伫立在门前,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越之!”妁慈苍白的唇煟拧�
宴越之面如雕像,似乎眼前的一切与自己毫无干系。他猝然关上了府门。只有那一刻,妁慈看见门缝间宴越之的脸,黯淡无光。眼中隐约流露的怒气,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柔情。
没有人知晓,宴越之推门而出,打算迎回这件“宝物”之时,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容忍。而刚刚那一幕,又让他多么痛心和憎恨。
“锁门!“宴越之猝然转身,双手别在身后,掩饰着颤动的双手,冷漠吩咐道:”不管谁敲门,一律不准开门。不准回应。“
巧果正要开口询问什么,被宴越之打断:“就算是皇上来了,同样不许开门。“说完扬长而去,眼角一滴液体,剔透晶莹。
长夜漫漫,暴雨停歇,飓风聚散。
隔日清晨,妁慈湿漉漉的衣衫和发丝,都早已被风干。漆黑如墨的眸已没了往日的灵气,原本粉如桃花的脸庞略加苍白,朱唇干裂蜕皮。
宴府锣鼓轰响了几声,宴府未举丧行,出殡时辰已到。妁慈打起了精神,知道宴府击了丧鼓。
宴府的大门,“嗡“的一声被打开。宴越之一身刺眼的白,憔悴的模样,使得妁慈不忍多看。
宴越之大步前行着,抬棺丧队紧随其后。
“越之“妁慈迎了上去。
宴越之详作看不见,绕开妁慈,依旧大步前行。
宴越之身上散发的烈酒浓味,弥漫在清澈空气之中。宴越之眉目间的神态,如神祗般端庄不可亵渎。似乎没有一丝仇恨和哀痛。
“越之!“面对宴越之无情的面孔,妁慈除了呼唤着他的名字,早已没有了其他语言。
跟随着宴越之急促的步伐,妁慈显然吃力了起来。踉跄的跌坐在地上。
一旁守候妁慈整整一宿的朱见深,早已看不下去,上前搀扶道:“为何这般执着,他心中若有你,岂能忍心让你吃这些苦头。“
妁慈撇开朱见深的手,朝着宴越之奔了过去,紧紧的攥着宴越之雪白孝服一角:“越之,我知道你恨我。我愿意替老夫人抄经念佛,我愿意至孝守墓。只要你说出来,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妁慈苦苦哀求着,泪水划在脸上,早已生疼。
宴越之连余光都未定格在妁慈身上,面无表情的抽出了被妁慈攥着的衣角,继续前行着。
丧乐而起,哀嚎连绵。宴越之冷漠的脸颊,被那一片片雪白映衬的愈加惨白,着实让人寒颤。
妁慈早已筋疲力尽,再被噪杂的鼓乐一扰,全身的力道早已殆尽。整个身子一僵,眼白翻动了一下,轰然倒在了宴越之脚步。
宴越之一惊,步伐猝停。
正想俯身去拥,却见朱见深早已将其揽在自己怀中,愤愤而道:“为何如此作贱自己,即便是暴雨狂风之中等候一夜,也唤不起他的一丝怜悯之心。即便你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有一丁点谅解之意的。“
第51章 万贞儿醋意大发()
宴越之知道,朱见深的这番言语,不过是说给自己听的而已。
宴越之心肺绞疼,疼到麻木。麻木到双拳紧握,指甲扎进掌心竟全然不知。他抿唇不语,握紧的拳头别在身后。直到朱见深一脸悲戚将妁慈抱起,飞奔而去。宴越之才蹙眉回神,以往的思绪颠倒而来。
“妁慈!”宴越之颤动了一下唇,却没有发出声息。掌心的疼痛伴随着黏糊液体,宴越之随即低头一看,被剪刀划伤的伤口不知何时崩裂。而刚刚被妁慈攥过的衣角,也泛着殷红。宴越之的手,握的更加紧了。
府前的雪白中,唯有这一番邪魅的红。
泪汗侵湿衣裳,白衣透,泪乏苦。
妁慈双臂环绕着双膝,胸口的疼痛加剧起来。痛到不能自已。
一旁的朱见深和怀恩无奈相视,蹙眉不语。更是束手无策。
殿外的喧杂,使得朱见深同怀恩虚惊了一场。万贞儿同姚姡莶椒ゼ贝俚某辶私础�
“殿下,你怎随便带人入宫。”万贞儿目光全部定格在了朱见深略显惨白的脸上,早已遗忘了床榻的邵妁慈。倒是身旁的姚姡荩唤钅冢愠蚣怂�
朱见深不知如何回答,给怀恩使了个眼色,怀恩识趣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个清清楚楚。
万贞儿的俏容失色,朱唇煟骸耙蛭缭街狭顺隼矗钕卤愦斯抗械墓婢兀钕履训啦恢穑康钕碌闭饫锸翘油隹呗穑俊�
朱见深的脸色愈加难看起来,原本苍白的脸,瞬间便的赤红起来。
“那好。她留下,我走便是。”万贞儿抹了一把脸色的泪渍,甩袖冲出殿堂。
这一幕,在妁慈的眸中呈现的太过讽刺。她看的出,朱见深是在乎万贞儿的,见其夺门而出的这瞬间,同自己看见宴越之猝然关门的那一刻,是极其相似的。
朱见深垂首,一脸愁容。
“殿下,我无碍。”妁慈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干裂嘴唇毫无血色。这一笑,扯疼了嘴角。
朱见深抬首,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妁慈,若你与我早已相识,你会念旧情与往日一样同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