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开满就相爱-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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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没有接到过你的电话怎么回事?”
“那可能是你身边的人接的吧。”
身边的人?吴妈?廖鸿翔?吴妈听到电话响肯定会递给她,或者事后提醒她电话想过,不可能是她。那么,只可能是廖鸿翔了。他突然冷着脸离开,难道就是因为徐安妮打来的电话?
她问徐安妮:“你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我说俊宇醒了。你前天晚上来看过他之后,他就有了意识,现在已经醒了。”
夏小沐感觉像是做梦,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忽远忽近,有幻听的错觉。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他醒了啊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高兴的感觉,只觉得压在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感觉甩掉了身上的一个大包袱,无比轻松自在。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才缓缓地说:“哦。”
夏小沐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握着的手机还放在耳边,窗外阳光正好。吴妈见她醒来,走过来拉开落地窗帘,明晃晃金灿灿的阳光伴随着阵阵清凉的风吹进病房,窗外的那片明媚顿时照亮了整间病房。她想,难道自己是打着电话就睡着了?她记得她睡着之前是跟徐安妮通的电话。徐安妮在电话里说,雷俊宇醒了。她再次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头,努力确认徐安妮跟她通过电话的画面是否真实。
眯着眼躺了一会,点滴终于打完了。吴妈按铃叫来护士,她以为可以解脱从一大早就开始困着她的线管了。谁知,护士又拎着两大袋点滴进来。夏小沐皱着眉头,“怎么还有啊?”
护士给她换上,笑着说:“这是今天的最后两瓶了。”
夏小沐呼了口气,抬起输液输得有些疼痛的右手,很无奈。因为右手一直在输液,她上厕所不方便,连睡觉都不敢翻身,不是一般的郁闷。
吴妈看出她的心思,安慰道:“住院都是这样,总有吃不完的药,打不完的针,输不完的液。夏小姐,如果不想继续这样躺在医院输液,你就得赶快好起来。”
夏小沐想了想,说:“吴妈,我想去一个地方,你扶着我去吧。”
廖鸿翔处理完公司的事,来到医院,却看见病房里空空的,以为她出院回家了。可环视一周,发现生活用品都在,她的鞋子也摆在床脚。出去护士站一问,一护士说:“夏小姐说要去19楼看望一个朋友,怎么劝都不听,身体那么虚弱还要折腾,何况她还输着液呢。”
廖鸿翔乘坐电梯来到19楼,一个病房一个病房找过去,最后在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看见吴妈坐在门外的椅子上。他走过去,看见病房门虚掩着,穿着住院服的夏小沐扶着点滴架,站在病床前,和床上的人四目相对。
病房内。夏小沐望着雷俊宇,内心柔肠百结,惟有泪千行。雷俊宇的脸已经红润有光泽,眼睛很有神,看起来精神不错。可是依然不能讲话,也动不了,可他意识是清醒的。看着夏小沐泪眼婆娑地站在他面前,他多想伸出手,擦干她的眼泪,或者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可是,此刻他什么也做不了。
夏小沐望着雷俊宇,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挣扎、欣喜、心痛、期待和愧疚,突然一阵心痛,一次又一次任感情放纵,泪流不止。听见他出车祸昏迷不醒有可能一辈子成为植物人的时候,她没有哭。来医院看他的那晚,她宁愿吼他,也忍着没有哭。可是此刻,终于哭了。
哭泣是因为选择了放弃()
五年来,她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流泪,此刻站在他面前,对着他泪流满面,把所有的委屈、悲伤和无助都哭了出来。她知道,当有一天她对着这个她爱了整个青春期的男人流泪了,那也就是她选择要放弃的时侯。
五年前,他们之间拥有太多不可磨灭的东西,一度以为那就是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五年后,她们之间隔了太多的破碎的不再完整的时光。那些时光里,错失了爱,流过泪,隔着荒凉,也隔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遥远的陌生。
曾经,她因为他没有给她一个能够接受的分手的理由而耿耿于怀。可是自从他出了车祸,她害怕他从此就这样睡下去,怕他不再醒来,怕他睡得那么突然,害怕甚至来不及和他告别。可是,看到他醒来,曾经所有不能释怀的伤害,都转眼烟消云散。
她此刻突然明白,这辈子用青春去换取的唯一爱恋,她不得不放下了。她相信她已经永远不必等他,他有了他的她,她也有了法律上的丈夫,所以她明白自己此刻为什么会哭得如此心碎。
她想将逝去的韶华留在记忆里,但不将心留在记忆里,那样会痛苦、沉沦,甚至颓废。她想放下自己在乎不起的事情,给生活一份轻松,给内心一份宁静。
廖鸿翔在门外望着她的背影,那样熟悉。五年里曾有无数个这样的瞬间,她也是这样背对着他。只是那些时候,她没有为他哭没有为他笑,可也没有为别人哭没有为别人笑,她的哭和笑都是她自己的。此刻,看着她的哭和笑给了另一个男人,他忽然有很强烈的心痛和不甘的感觉。可是,他依然只能从背后望着她。
雷俊宇看着她哭得肝肠寸断,他知道,从今以后,她不会再为了他而哭泣,永远都不会了。所以,在夏小沐转身的刹那,他的心碎了一地,他的眼角,有泪滴清晰地滑落,可是,她已经看不到了。她转过身的背影,带着一个个零星的片段,有甜蜜的,有浪漫的,有哭泣的,有伤心的,通通充斥着波涛汹涌的记忆。
廖鸿翔在夏小沐拉开门的刹那,紧紧拉住她的手,压低喉头问:“你为何哭得如此伤心?如此绝望?如此肝肠寸断?”
夏小沐抬起泪眼迷茫的双眼,看着他,低低地说:“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
廖鸿翔冷笑一声,说:“夏小沐,你还想怎么回去?别忘了,你现在是我老婆。”
一阵清脆急促的高跟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飘近,汪子菲怒气冲冲地说:“夏小沐,你把他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有脸来?”
吴妈受不了她那咄咄逼人的口气,忍不住维护起夏小沐:“汪小姐,夏小姐自己也病着,她是真心诚意来看雷先生的。”
“闭嘴!你这个下人根本不配跟我说话!”
“吴妈,我们走吧。”夏小沐抹了一把眼泪。
“夏小沐,你今天必须当着鸿翔的面,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俊宇有任何瓜葛。否则,你休想离开!”汪子菲拦住夏小沐。
“这是我和俊宇之间的事。”夏小沐绕开她,不想跟她多说什么。
廖鸿翔本来想过去扶她一把,听到她的话,收回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靠在另一边。
汪子菲不依不饶,“笑话!这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这分明是我们四个人的事,今天必须有个说法,做个彻底的了断。”
夏小沐已经哭累了,被吴妈扶着,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可是汪子菲死死地拦在她跟前,她只得耐着性子再说一遍:“我说了,这是我和俊宇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没必要给你个说法。”
汪子菲见廖鸿翔双手抱臂站在一边,没有帮夏小沐的意思,更嚣张了,“夏小沐,我真的没见过你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能当着自己丈夫的面,为了另一个男人哭得要死要活的,你到底想脚踩几条船?”
夏小沐早知道她嘴里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可是听到这么带侮辱性的话,不禁怒了:“汪子菲,留点口德,对你自己有好处。”
“夏小沐,你别忘了,俊宇五年前就抛弃了你,现在你也已经结婚了,还来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汪子菲,不用你刻意提醒我。你也不要用你阴暗的心里来推测我的行为,我要是真的对他死缠烂打,估计现在也没你什么事了。”
“夏小沐,你你说什么?”汪子菲语无伦次,一把推倒夏小沐的点滴架。输液管被拉扯,夏小沐扎针的地方立刻冒出血来,晕染成一大片。
吴妈赶紧去扶起架子,慌乱间又拉扯到输液管,疼得夏小沐呲牙咧嘴。一直在旁边忍着不出声的廖鸿翔再也忍不住了,走过去扶起夏小沐。
“夏小沐,不要以为你生病了我就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汪子菲高傲地抬着下巴,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让开!”廖鸿翔冷冷的声音飘过她的头顶。
汪子菲一愣,看着廖鸿翔清冷的脸,“鸿翔,她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你居然还帮她。你不是为了报复我才跟她结婚的吗?你都不爱她,还管她干什么?”
“汪子菲,你给我听清楚了:她是我妻子,以后请你放尊重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廖鸿翔说完,扶着夏小沐往电梯方向走去。
回到病房刚躺下,院长便带着几个专家进来,和廖鸿翔很官方地寒暄了几句,夏小沐这才知道廖鸿翔是这家医院的真正老板。虽然知道他的公司涉及很多产业,可是还是有些意外。
院长问了她还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夏小沐如实说有点头晕,胃不舒服,喉咙也很不舒服。专家看了夏小沐这两天的就诊治疗记录,只说烧已退,问题不大,修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廖鸿翔跟院长提出转院的要求。他的口气并不是在商量,而是命令。院长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主治医生尽快办理好转院手续。
二十多天再见他()
夏小沐并不惊讶他的决定,汪子菲迟早会找到这里来胡闹,她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转到新的医院之后,仍然是住vip病房。夏小沐每天打针吃药,按时吃饭睡觉,心情很平静,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自从她转了院,廖鸿翔便不再来医院,但是每天都会打一通电话问她的情况,常常没说几句就挂了。有时候是旁边有人在催他开会或者出去谈事情,有时候是她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有时候是她懒得多说,他问一句她就答一句,他不问她便不说话,沉默过后,他等着她挂断,她便真的挂了。
那天晚上夏小沐说出离婚的话,只是太疲惫,情绪坏到了极点,加上他揪着她不放用语言刺激她,万念俱灰之下才说出来的。
这辈子,她只打算结一次婚,只跟一个男人睡觉,只和一个男人过日子,从来没想过离婚这种对她来说算是毁灭性打击的事情。在她光鲜亮丽的外表和现代文明的熏陶下,她的脑海里,封建思想其实是相当的根深蒂固。
在现在这个社会,可能她的想法在别人看来不过是天方夜谭,除非地球上只有两个人,她和他,否则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社会的有些规则,她不是很理解,但是她依然觉得没有任何关系,她向来只做好自己。这样也比较讨巧,让她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烦恼。
在医院待了整整一个星期,夏小沐终于出院了。苏格拉底说:“清闲是最宝贵的享受”。梭罗也说:“有时间充实自己的精神生活,这才是真正享受休闲。”在这一个星期里,她过得很清净,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阳光好的下午,吴妈推着她去医院的庭院里晒太阳,她会随手带一本书,在暖洋洋的冬日下午,享受安静的阅读时光,心里的宁静让她整个人的状态很好。她用沉静下来的心看东边的日出,看西边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