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红颜:美人泪·相思劫-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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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私下里问过槿姨,为何从长沙城回到朗州后,执意要选择这样清苦的生活。
槿姨只是淡淡地看着佛祖,清然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业,我也有。因为我今生造下了业,所以我要用我的余生,为自己赎罪。”
我乍听下来,奇怪不已。想槿姨和蔼温柔,又怎么会是造孽之人?我问她,而她却沉默不语。
一般我们是不会去打扰她的,除非自己心里有解不开的结才会去她那坐坐,品一杯香茗。而槿姨,便好似从此跳出了三界外,再不问俗事。
刚进了静园,木鱼之声便一声声落在了我的心坎。这样本来属于祥和宁静的声音此刻听来,却觉得如此苍凉。难道,只是因为敲木鱼的人是槿姨?
“王妃来了?”一声轻问,木鱼声停止,槿姨没有回头,只是静跪于佛前。
“他对我可是真心?”我黯然的情绪泄露着我的伤痛,声音低哑。
槿姨没有回头,木鱼声却停止。她淡淡道:“是否真心,王妃自己不是更清楚么?”
我缓缓走上前去,走到佛的跟前,木鱼旁放着一本经书,我轻抚经书书页,心底有着抑制不住的伤感。
“若说不是真心,又何必为我舍命劫狱,若说不是真心,又何必崖底拼死相救?”我闭目片刻,心似乎被什么绞着,一丝一丝地疼痛起来,“可若说真心对我,有我又何必留下戚无忧?”
“王妃”
“不”我突然跪倒佛前,转身一把拽住槿姨的手臂,哽咽不已:“槿姨,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痛?”
槿姨拭去我流下的泪滴,看着眼前含笑不语的佛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我伤极反笑,伸手指着佛祖,问:“试问佛祖,世上能有几人可以离于爱?佛祖你没有爱过人,你怎知世上不离于爱者便会生忧生怖?”
“王妃”槿姨见我伤心难抑,不禁动容欲要伸手揽我进怀抱:“命由心造,而你的‘业’是由你的‘惑’与‘行’所造,若你的‘惑’与‘行’都是善的,那么你就是在积福,若你的‘惑’和‘行’都是恶的,那么你就会损福。相思,万事不可执着,顺其自然。”
“不,我不懂什么‘惑’与‘行’,我不要听这些,这些统统就是骗人。”
此刻的我却忽然起身朝门外奔去,既然佛都不懂爱,不曾爱,我又何须向佛去询问这一切因由。
一同经历过那么多风波,面对过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戚无忧就能让我们的心不再贴附在一起?为什么!
我哭着跑出了静园,难道,我想保住自己的爱情真的就这么难么?
泪眼迷蒙间,这王府的一草一木在我看来都是那么的刺眼。好似,我在这王府了是最没用最多余的一个。要不,为什么马凌风会毫不在意我的感受而非要留下戚无忧呢。
疾步而行,猛然间撞上了什么东西。我猛地惊醒,被撞的,似乎是个人。当我定睛看清楚时,心里好似打翻了五味瓶,种种味道翻涌而出。
原来,我慌不择路间撞上了戚无忧。真是冤家路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怒视于她,而她也正用不善的眼睛盯着我。
“这不是王妃吗?”戚无忧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嘴角扯了扯,带着一丝轻蔑。顺便,她还挡住了我离开的路。
我冷哼一声,道:“让开。”
“让开,你以为你是王妃就可以这么嚣张吗?”戚无忧并不让开路,反而双手叉腰,好似和我耗上了。
我本不想生事,即便再讨厌她,我也不想和她发生什么冲突。无奈,我只得朝她左边的空隙挤过去。她却朝左一步挡住我,我只得往右,想不到她又朝右将我拦住。如此往复几次,她就是不放我过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禁怒起,瞪着她的得意的脸,冷冷道。
第149章 害人害己()
“不想怎么样,无忧只不过想找王妃说说话,可想不到王妃冷着脸对无忧,这让无忧很不好过。”戚无忧要笑不笑的样子看起来很刺眼,不止刺眼,真的很刺心。何况,她还故意把“很不好过”几个字咬重了音。
明摆着就是在奚落我嘛,这也太嚣张了吧。
我忽然一笑,拂了拂衣袖道:“戚姑娘找本王妃有什么事,请说。”
“奇怪,我刚才看见王妃眼圈都是红的,怎么转眼说笑就笑了?”戚无忧故作讶然,微张着嘴,颇有一副天真无邪之态:“莫非说王妃曾经是唱戏出生?”
我依旧笑着,只是不语。
“既然不说话,那可能我猜错了。对了,要么王妃是曾经不幸沦落青楼,所以,嬉笑怒骂都是运用得得心应手了?”戚无忧越说越来劲,那得意的神情仿佛她才是这王府的主人,而我才是一个外人。
我目光淡然,脸上不露悲喜。我只是沉声对她道:“你说够了没有?如果够了,请别挡住本王妃的道。”
“哟,王妃真生气了吗?刚刚都怪我了,是我不好。我胡乱揣测王妃的出身,我错了。”戚无忧见我没因她的话动气,心里依旧不服。她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王妃擅长这些,本就是天生的。”
我走近一步逼近她,盯着她的双眼冷冷道:“不管本王妃是笑是哭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看对方是人是鬼?”
戚无忧微微拢起了双眉,一改得意的神情,低问:“你敢拐着弯骂我?”
“本王妃不喜骂人,如果有人硬要觉得本王妃是在骂她,那本王妃只能说是无奈得很。”我说着便抬脚想要硬闯过去,只见她微微一偏身,让出一线空隙。
我以为她要让路,便也没有多想,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谁知,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绑,我身子猛地就站立不稳。此时,我旁边正好是一条河流。夏日是用来种荷花的,冬日,只剩下寒冷的河水。河的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
除了身子正要栽倒,而脚下,已经是滑了几滑。眼看我就要朝河面滑落,心里大惊,这掉下河水不淹死也要冻死。
“啊!”慌乱中,我伸出双手朝空中乱抓,想要抓住一个赖以让我阻止身子栽倒河面的担心。
可是,空空如也,触手而过的,只有那些空气。
“王妃!”惊恐中有人叫我,在我即将栽倒河面的那刻,一道身影飞跃而来。来人在朝戚无忧连续踢出三脚的同时也将我紧紧抱住,接着一个旋身,便将我稳稳地送回了安全的地面。
“扑通!”耳边响起冰破落水的声音。
我站好身子一看,救我的人却是萤儿。而刚刚还完好站在河边的戚无忧,此时已不见了人影。
“萤儿,戚无忧落水了?!”
“活该!”只见她满脸怒气地瞪着戚无忧,那眼里闪现的杀人的寒光。
戚无忧一下子掉入冰冷的河里便不见了人影,我被吓了一跳,难道就这样沉入河底死了么?
“萤儿,戚无忧沉下去了!”我大惊,一把拉住萤儿的手。
萤儿神色仍有怒气,淡淡对我道:“马上就会浮起来,不会沉!”
还没等我再说话,果真见河面冒着气泡,接着戚无忧的头便浮出了水面。
“萤儿,你竟敢暗算我,你不得好死!”戚无忧一边在水里挣扎,一边厉声骂着萤儿。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河水冲洗得狼藉不堪,唯见红白零碎地黏在了脸上。此时她倒像一个戏子了,我心想。
“暗算?你连王妃都敢暗算,我怎么就不能暗算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的事情不是你戚无忧最擅长的么?”萤儿冷眼看着河中的戚无忧扑腾着,嘴里还被呛着说不出话来。
“萤儿。。。。。。”我心有余悸地看着萤儿,刚才跌向河面的一幕还在心底闪现。可是现在眼见戚无忧被萤儿踢下河去,我不禁又忧心:“怎么办,她会不会被淹死?”
“王妃,你自己都差点被她给弄下河淹死,你现在担心她干什么?”萤儿看我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可是萤儿。。。。。。”我一下子语塞,萤儿说的不错,人家要害我,我怎么反过来可怜人家?只是,就算她再讨厌,也罪不至死。想来这害人一事,我永远都学不会。
“不行,你先把她拉上来再说。”我皱眉看着萤儿,再担忧地看着河中的戚无忧。河水很冷,还是结冰的天气,只怕她已经冻得不行了。
“常相思你个死女人,你最好把我拉上来,我若是死了,马凌风不会放过你的!”戚无忧一边扑腾,一边用手抹去脸上的河水,接着嘴里咳嗽了几声。
我倒不是怕她告状,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人。戚无忧脸色苍白中,嘴唇开始变得乌紫,再在河水中折腾下去,只怕不死也会冻死掉。
“萤儿,赶紧一起把她拉上来。晚了就来不及了,快。”我对萤儿说着,一边便走向了河边想要伸手下去。
戚无忧见我伸出了手,便开始扑腾着朝河边靠来。她眼里有光色闪过,令我分不清楚她是感激还是怨恨。
“王妃不可!”萤儿见我果真伸手去拉戚无忧,早已抢先一步将我拉开。她对着河中的戚无忧道:“你少来花费心思暗算王妃,我知道你不会死在这河中,你就别装可怜了。”
“萤儿!”我被萤儿拉住,有点不解萤儿为何那么淡漠。毕竟这戚无忧和萤儿都是旧识,难道真狠得下心见戚无忧在冰冷河水中折腾?
萤儿见我脸色不好,便换成了一副笑脸,柔声对我道:“王妃别担忧,戚无忧识水性,她本事大着呢。死不了的,我们走!”
说完,一把拉住我就朝幽梦轩而去。
我忐忑不安的坐在屋子里,虽然有屋子里有摆放火炉,可我总是觉得有说不出的寒意直往上冒。
我眼前浮现的是,当一身湿透的戚无忧哆哆嗦嗦地打着寒颤站在马凌风面前时,马凌风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手里的书打开着,却没有将一个字看进去。我目光呆滞,老是预感到事情一定会很难收场。
“王妃,你的书拿倒了。”楚乔来到身边,小声提醒我。
我一惊,一看,可不是拿倒了么?我望着楚乔,不好意思地笑笑,接着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王妃是不是有心事?”楚乔见状,便又轻声问我:“从王妃回到幽梦轩起,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奴婢很担忧王妃,不知道王妃到底是怎么了。”
“楚乔,今天戚无忧她。。。。。。”我见楚乔满脸担忧,便想把戚无忧挡住我的归路并差点害我落水,到最后被萤儿踢下水的事情告诉她。可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原因,一脚踏进门来的人将我骇住。
只见马凌风满脸怒气,眸光阴沉不见底,他大步朝我走来。
“相思,你告诉我,戚无忧为什么会落水?”马凌风冷冷逼视着我,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悦。
我被他这样的态度气得冷笑起来,我抬眸凝视他,道:“怎么,你这是来责问我的么?”我将手中的书搁下,那书却没有搁好,“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妃。。。。。。”楚乔愣愣地看着我和马凌风剑拔弩张的场面,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见楚乔愣怔的神态,便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