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红颜:美人泪·相思劫-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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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凌风走近我,一把捉住我的右手,厉声道:“告诉我,你为何对她下毒?”
我摇着头,连连朝马凌风解释:“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公子,请你不要责怪常姑娘,或许,她也是一时嫉妒才作出这样的事情。”水幽急切地语气引得一阵轻咳。
这个样子让马凌风顿时紧张,他拽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拖到水幽的跟前,沉声道:“你给我听清楚,赶紧说出解毒的方法。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马凌风你。。。。。。。”见马凌风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味听信水幽和冰蕴的话,我气得语无伦次,被他抓住的手痛得让我泪光涌现。
沉默许久的萤儿终于出声:“公子,目前替水姐姐解毒是正事,至于是谁下毒,这还需要去查实。”
“萤儿你住嘴,难不成你怀疑我们诬陷常姑娘?”冰蕴见萤儿为我说话,便厉声指责起来。
我定定地看向马凌风,他锁住我的眸子带着一种愤恨。我的心忽然如撕裂般疼痛,似乎。。。。。。似乎。。。。。。比当日离开花海居更痛。难道,他对我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么?
“水幽死了,或是毁容,你就得死!”冰冷的话将我击溃,我一把甩开他的手,看着马凌风冷笑道:“真是主仆义重,儿女情深呀。”说完,我将手搭向了水幽的脉搏,片刻,我查看了她红肿的地方。我冷冷道:“水幽中毒不假,她中的是一品红的毒。”
“一品红?”马凌风重复,奇怪地看着我道:“这不是苑中春季常开的花吗?”
“一品红全株有毒,此花茎叶里的白色汁液如果不小心沾到皮肤上,会刺激皮肤红肿,并伴随痛痒。”我冷冷望着马凌风,语气却很是不屑道:“如果将茎、叶吃入腹内,会使人渐渐麻痹而无痛苦。解毒不及时,便会一命呜呼。”
“啊!”身边有侍卫侍女发出惊呼,马凌风脸色更是难看极了。他再次抓起我的手,恶狠狠地道:“说,如何解毒?如果不能解她之毒,我定会让你死。”
“看她情形,她并没有食用一品红。只是被一品红茎叶的汁液沾染到身上肌肤,所以,解毒不是难事。”我甩开马凌风的手,冷笑看他:“用土茯苓碾成粉兑水,在红肿处涂上一层,为保险起见,还可以将土茯苓煎水一两饭前服下,如此便可以清毒。”
“冰蕴,快去照办。”马凌风朝冰蕴一挥手,冰蕴领命而去。
我眼里泪光闪闪,强忍心中委屈,颤声道:“一品红花开春季二月,如今已是三月即将过去。数日来,我只在忆香居周围逗留。如果我没记错,忆香居周遭是没有种植一品红的。我想你是此地的主人,一品红到底哪里才有你不会不清楚。”
他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愧疚,难道,他明白了事情的真像么?我不等他说话,转身飞奔而去。泪水沿着脸颊滴落衣襟,待回到忆香居,衣襟已经湿了大片。
恍恍惚惚地呆坐在屋内,时光的流淌就好像生命的流逝,一点一点,悄无声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溜走。马凌风没有来找我,我想,我终究是个外人。即使被人误会,被人陷害,又有什么好委屈的?难道,我奢望马凌风亲自来和我赔礼不成?
“为什么?”我喃喃出声,像是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一边沉默不语的萤儿:“他为什么不信我?”
萤儿伸手握住我微凉的手,暖言道:“公子只是一时情急,姑娘别往心里去。”
“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先前还是百般柔情,转眼为了旁人无凭无据的话就对我胡乱猜疑?”我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朝她大喊出声:“难道,我是那种妒妇,会丧心病狂地去随意毒死他身边受宠的女人么?我凭什么,我不过是个被囚禁在此的犯人而已。我对你们每个人,能造成很大的威胁吗?”
“那是水幽和冰蕴看不惯公子和你亲近,所以她们想办法除掉你而已。”看我软弱无力,萤儿抱紧我又道:“我相信姑娘,我知道不是姑娘下的毒。”
“萤儿,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姑娘也对萤儿好。”
我不发一语地伏在萤儿怀中嘤嘤哭泣,此刻,我的心中竟不知道如何是好。此身是去是留,一度让我陷入挣扎。挣扎中,我恍惚记起,花海居才是我的家。而冷寒霜,他才是那个可以让我安心倚靠的人。
第二天又下起了滂沱大雨,我一早起来,望着阴沉沉的天幕叹气。天公不作美,这样阴沉的天气让人的心也跟着忧郁起来。
萤儿给我梳了简单的发髻,只用一支素雅的梨花银钗步摇斜斜插于发间。
我看着萤儿俏丽温婉的眉眼,昨日前厅的一幕又浮现眼前。这里的人不论是随从还是婢女,都身负武功。而我,继续呆下去,只会被卷入这场可怕的阴谋和争斗里。不管是什么争斗,总之与我无关。既然与我无关,我还呆在这做什么?
逃走!
脑海中突然冒出的这两个字把我吓了一跳,偷眼看向萤儿,她却背身床边整理被褥,我暗暗庆幸她不知道我心头的想法。
我一边翻箱倒柜,一边焦急万分地问萤儿是否见着我的赤金扁钗。萤儿想起昨日我去前厅时戴的就是那支钗子,便主动说替我跑一趟前厅把钗子找回来。
看着萤儿消失在门外的身影,我无声的笑了。赤金扁钗当然没有丢失,只是被我藏起来了而已,支开她的目的是为了让我有机会逃走。趁她走远,我撑起一把油纸伞,径直朝纷飞大雨中走去。
踏着满地的雨水,身后没有人来追我。风又起,吹乱雨珠千点,杨柳含愁,梨花纷纷飘落,静静地躺在泥泞中。
伴随着雨珠飞泻在油纸伞上的细碎之声,我已经渐行渐远。前面有一条宽阔的河,河上拱着一座石桥,河的这边是一片草地。只要能走过那片草地,避开看守,偷到一条小船撑过河,我就离开留香苑了。
逃走的路线如此简单,可真正要做到却是不易。
“你想干什么?”大雨中,一个人拦住我的去路,我猛然顿住了前行的脚步,朝着来人望去。
“是你?”我一下愣住了:“你怎么会在这?我要离开这里。”
透过雨帘,我看到一个一袭绿衣,冶艳入骨的女人,此人却是青姬,她的出现令我大吃一惊。
“你以为我会让你离开么?”映入眼帘的是含着一抹冷笑的青姬。
我紧紧握住油纸伞柄,我一字一句地道:“你凭什么不准我离开?”
踏着满地泥泞前行,水珠将我的鞋袜裙裾溅湿。我直视着青姬妖媚的脸庞,心里却满是悲伤和愤怒。如果不是她多年的纠缠,冷寒霜或许不会想到将我送离花海居。如果不是她,我可以一直和冷寒霜平平淡淡地在花海居生活。而我这段日子所受的苦楚,都是拜她所赐。
“哈哈哈凭什么?你好不容易才离开了花海居,我就不会让你再回到花海居,更不会让你回到冷寒霜的身边!”
“我就算离开这里,也不一定就要回花海居,你何必苦苦纠缠我不放?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雨声越来越大,我不得不提高了声音。
“我不管,当初找人将你卖到醉红楼,本想让你清白被毁,想不到你却被马凌风所救。”青姬的声音被雨声冲洗得好小好小,然而却如钢针般针针扎在心上,似乎要流出血来。
“青姬,你做这些不觉得自己太无耻了么,你也是女人,你怎么忍心?”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我以为她爱着冷寒霜,因为冷寒霜的缘故,不会轻易加害于我,可我错了,原来女人的妒忌是如此可怕。
“我知道将你卖到醉红楼是很下作,不过,你也不能怨我。如果不是你,我想冷寒霜早就爱上我了。”青姬冷冷逼视着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
“即使没有我,师父他也不会喜欢你。”不想看令我反胃的脸庞,我越过她继续前行。
第22章 谁教恩义作深仇()
“住嘴,你住嘴!”青姬的声音凄厉森冷,仿佛一根根芒刺刺在我的背上:“冷寒霜不喜欢我,我也不能让他喜欢你!”
我敏锐地察觉到青姬那道凌厉的目光投射在我的身上,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让我不寒而栗。
我停住脚步,转身望向她,用同情的语气道:“你真可怜,不过,我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
“你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她的逼近令我驻足,声音起伏不定:“他是你师父,你和他在一起是乱伦,是会被世人唾弃的。你和他在一起,只会将他害死!”
我一手推开她,无比厌恶道:“我可以和师父隐居起来,世俗管不到我们,倒是你,别再来骚扰我们就好!”
青姬扔下手中的雨伞,伸出白皙的双手一把扼住我的咽喉。四目相对,我看见她的眼中流露着深深的寒意,她的脸上勾抹出浓浓的恨意:“你是个疯子,我不许你们这么做,我不许!”
“你才是疯子!”我被青姬掐住了脖子,一下子便喘不出气来:“你放开我!我和师父的事情不是你说了算。”
头上的雨点打在我们的身上,我们的衣服全部湿透。纠缠中,谁也没有妥协,像是两只疯狂的刺猬,都欲将对方刺得遍体鳞伤才肯罢手。僵持了良久,青姬摇摇头,被她甩落的水珠打在了我的脸上。
“你不听我的劝,你一定会后悔!”她目露嘲讽,意有所指地对我道:“你先听我讲一个故事。”
“哼!谁要听你讲故事?”我愤然地看着青姬,觉得她的话简直是荒唐。
“听不听可由不得你,何况,这个故事关系到你的身世,你必须听!”青姬忽然松开我扼住我咽喉的手,浅浅一笑,不以为然地看着我。
我呆站着,表面上装出不屑,内心却惊怯不安宛若一池被拨乱了的水。
“你以为你真是冷寒霜从路边捡来的一个丫头?”青姬逼视着我的双眸,嘴角泛起一抹讥讽:“当年的战神常在之追随马殷四处征战,大大小小的战役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可从来没有失败过。不但如此,他还辅佐马殷开荒勤耕,通商修路立下了赫赫功勋。”
她仰头看向雨珠断线的天幕,颗颗雨珠打在她脸上:“马殷在临死时,没有将皇位传给贤良有德的长子马凌振,却传给了他最宠爱的陈贵妃之子马凌泛。常在之和他的骁勇善战的儿子常远冒死进谏,希望马殷能改立长子。可是马殷心意已决,谁也说服不了,马殷死后,马凌泛即位。马凌泛怀恨常在之父子当日劝马殷改立储君的事情,于是找了个错,免去了常在之父子的官职。常在之带着家人归隐后,马凌泛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们一家,于是就派了当时名震一时的将军去劫杀常在之一家。结果,常在之一家就在这样惨遭灭门。”
我定定地看着青姬,青姬的话沉重如铁板,一字字压在我的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雨幕无边,让我茫然得不知道身在何处,全身感觉冰凉刺骨。我头脑嗡嗡作响,喃喃地问:“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青姬忽然朝我诡异一笑,她慢慢踱到我的身侧,伸出纤细的手指理了理我额前凌乱的湿发。
我不由得后退一步,想要逃开她,可肩膀却被被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