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红颜:美人泪·相思劫-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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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地都不再垂怜我们,我们又该如何救赎自己?
我不再执着记得前世,不再痴缠今生,亦不再求来世。我只求,无生无灭。
“我不会杀你的,我唯一乐此不彼的就是折磨你!”楚乔媚笑着,手,又抓向了我的腹部。
“啊!”我惨叫,似乎坠入了地狱。
“谨夫人,你在干什么?”
一个冷魅的声音瞬间震慑了猖狂的楚乔,接着,只见一个人以极快的身形掠过来劈向楚乔的后脑。
楚乔感觉到掌风夺命之险,立即收回伸向我的手。她一个旋身,挥剑直向来人刺去。
来人一个空中后翻,躲过楚乔的利剑,退开五步远站好。
“原来是你,难不成你也想踏雪寻梅么?”楚乔抬眼看着彦颙,并不害怕他的到来,反而换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彦颙妖冶一笑,眼里藏着若有似无的冷意:“谨夫人莫非是想弑杀皇后?”
“彦颙,别忘了你的身份!”
“这个不用你提醒!”
说着,彦颙走到我的身边弯腰看着我白色裙裾上浸染的血渍,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弑杀皇后可是大罪,我楚乔可是不敢。娘娘在此舞剑不小心跌倒,楚乔本想上前搀扶起娘娘,想不到竟然让彦颙你误会了!”
楚乔云淡风轻的说着,似乎之前的一幕从来就不曾发生过。好一个不敢,好一个我不小心跌倒,短短一句话竟将刚才的真实掩盖。
“哼!”彦颙看着楚乔,妖冶的脸庞仿佛覆了一层霜雪:“皇上正在仁心殿等候谨夫人,不如这里就交给彦顒,由彦顒送皇后娘娘回宫,夫人觉得怎么样?”
“那就有劳你了!“楚乔颔首,露出妩媚一笑,终于转身离去。
此时的我卷缩在地上,冰冷蚀骨的雪地让我几乎感觉麻木。
而来自腹中的痛楚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撕裂,额角冒出点点冷汗,我用手捂住腹部,疼得说不出话来。
彦顒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楚乔远去的身影轻声道:“朝中许多大臣已被她和马凌崇收买,刚才彦顒不去揭穿她,实在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扳倒她。”
“哼,分明是一丘之貉,却还要在这里伪装成慈悲情怀。”彦顒满脸的关切同情,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如此不屑。
“娘娘何必要对彦颙如此厌恶?”彦颙皱眉,一双狭长丹凤眼看着我。
我抬手指着他,恨声道:“你何止是一个小小的门童,你又何止是一个个卑贱的戏子?你有着如此高的武功,连楚乔都未必能轻易胜你,说,你到底是谁?”
“娘娘。。。。。。”彦颙的眉毛皱得更深,眼里,有着我不懂的复杂情绪。
来自腹中的绞痛让我呻吟出声,汗,已经沁出一层,内衣已经湿透。
“娘娘已流了很多血,”彦颙被我痛苦的呻吟声惊动,他伸手抱起我:“来,我送你回栖凤宫!”
“不要!”我扬起手朝他的脸上狠狠掴下,楚乔是狠毒,可是他彦顒又能好到哪里去呢?难道他没有在马凌风面前婉转承欢么,何况,还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即便我现在是死,又岂会要他半分的怜悯和施舍。
第224章 万念空()
一袭红衣将我紧紧抱起,斜飞入鬓的长眉深深的蹙着。他妖冶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怒意。
可我,就是不需要他的怜悯。他的怜悯无异于是可笑的施舍,这样的施舍会将我仅剩的自尊击溃。
“我不要!”
他死命抱住我,任由我疯狂地捶打也不松手。
疯狂中,我抬起头狠狠朝他咬去。我不知道自己咬在他哪里,却在看见血从他嘴角慢慢流下的瞬间呆住,血,染红了他薄薄的双唇。
“你咬够了没有?”彦颙低吼,锁住我的眸子斥责着我的任性和疯狂:“你知不知道陆孟俊王逵他们已经带着兵反了?宫中很快就会沦陷,马凌崇和楚乔也倒向了南唐中主李璟那边,李璟很快便会来坐收渔翁之利。”
猛然间,我由挣扎逐渐变得安静,腹中的疼痛让我再有没有丝毫的力气来抗拒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死死盯住他,他到底是敌是友?
他面无表情,淡漠道:“李璟之人。”
“奸细!”我痛得蜷缩在他的怀中,恨道:“既然是南唐之人,你为什么救我!”
“我喜欢!”彦颙瞥我一眼,接着又道:“多想想孩子吧,别再逞强了。”
他的话说到要害,我双手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襟,似乎抓住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但是,我怎能漠视孩子的生死?哪怕眼前的他,是我最为不屑的人。
此刻,我只有依仗他,才能给孩子活的希望。
我的痛响彻整个栖凤宫,香锦急得在我床前来回走动。
栖凤宫的宫人不多,总共也就五六个人。除了香锦年纪稍大一些,其余几个还只是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她们平日里并不在跟前伺候,只是在栖凤宫负责做些打扫之类的事情。
对于孩子的临盆,所有人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乱了方寸。
彦顒深锁眉头,急切地吩咐香锦:“你赶紧准备好热水,娘娘马上要生了,我得去找皇上赶紧派太医过来。”
“是,一切拜托彦大人了。”六神无主的香锦已顾不得彦顒是众人口中如何不耻的妖孽,只要能救我的命,她已是感激万分了。
“彦大人?”猛听得香锦如此唤自己,彦颙一怔。或许在这个宫中,这是唯一一次对他充满尊重的称呼。虽然,他不是大人。
我体内的痛楚一阵强似一阵,仿佛要把人撕裂开。慢慢地,慢慢地我气息变得紊乱:
“彦颙,去救皇上楚乔的摄心术会让皇上葬送楚国的。”我大口地喘着气,艰难地说着。
明知道彦颙是南唐之人,而我,还要去寄希望在他身上。
我的手伸向彦颙,想要抓着他。彦颙望着我,脸上挂着一抹无奈。身份对立,各位其主,他无法选择。
见他静立不动,我收回了伸出的手。痛楚一阵一阵袭击着我,令我地呻吟出声。
彦顒终于走近我,一把捉住我的手,坚定而又温柔地道:“娘娘你撑住,我去给你找太医。”
痛苦煎熬中的我已经没有精力说些什么,我只是紧握住他的手。如果他不能就马凌风,不能救楚国,那就救救我的孩子吧。
可我能信他么?这一生,我经历了多少阴谋,被利用了多少次?我还能信谁?
可我已经别无选择,作为一个母亲,即使眼前这个人原本也是我厌恶的人,可事到如今我不能将腹中孩子唯一的生机亲手扼杀。
“救我的孩子,求你!”
“好!一定要撑住。”
我感觉到他握住我手的力道在紧了一紧后,便迅速抽身离去。
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栖凤宫外,只留下香锦焦虑地再宫门前来回踱步。
几个小丫头将烧好的热水换去已冷掉的水,如此来回不知道几遍,我已被腹中的胀痛折磨得汗流浃背。
耳边只朦朦胧胧地听得香锦烦躁不安的声音:“太医怎么还不见人影?彦颙怎么还不回来?他不是答应娘娘一定找来太医救下腹中的孩子么?”
“香锦姐姐,这雪,怎么越下越大了?”不知是哪个小丫头的惊呼声。
丫头的惊呼声惊动了我,太医的迟迟不到和彦颙的迟迟未归无不透露着一种可能面临的困境。
“香锦,香锦”我双手用力攥紧身下被褥,直直抬起头,朝着香锦竭力唤着。
香锦赶紧奔到我的身边,哽咽道:“娘娘你千万要挺住,太医马上要来了,太医马上要来了啊。”
我看着香锦脸上隐隐泪痕,虚弱一笑,颤颤地吩咐:“太医不会来了,香锦。你去把槿姨找来,快去”
香锦闻言,近乎绝望地望着着我:“好,奴婢马上去!”
香锦马上朝殿外走去,接着便听见香锦吩咐那几个丫头道:“小莲,你进来照顾娘娘,其他的,都候在殿内见机行事。”
栖凤宫越来越冷,越来越静,静得只有我的呻吟和小莲的哭泣。
我的血液在一点点冷下来,我的意念化成灰烬。
我茫然空洞的看着栖凤宫,这里,是他为我布置的华丽奢靡的宫殿。也是他,为我打造的冰冷无情的冷宫。
马凌风,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为什么我们的缘分,经不起世间的摧残?
为什么我等待了千年,却等不到当初的一句承诺兑现?
为什么,你已经忘记了我,而我却苦苦铭记了你一千年?
身下流淌的黏液仿佛是盛开的蔷薇,在小莲看见的那刻变成她嘴里的惊叫。
“娘娘”小莲流着泪,带着哭腔守在我的面前。
我浅笑,虚弱地安慰着这个未经大事的女孩,用我最后还残余的意识告诉她为即将出生的孩子准备物品。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在最后的凄叫生中成为了一个母亲,之后,我昏了过去
冷,冰冷,仿佛置身冰窟。我想要睁眼瞧瞧,可是我虚弱得连睁眼都是那么困难。
绵软的身子无法抗拒沁骨的寒意,我只能抱紧了自己。
耳边,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啼哭,像是婴儿的,又似小莲的。再一细听,还夹着惊恐、惶然和害怕
“唉,娘娘真命苦”
“小皇子看上去不对劲啊”
“怎么办?娘娘醒过来看到要伤心的。”
耳边吵极了,他们在说什么,是在说孩子吗?我的孩子怎么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又传来隐隐的抽泣:“怎么办?小皇子在发烧了,怎么办?太医怎么一直没有来”
“栖凤宫外面到处是谨夫人的人看守,不许我们踏出栖凤宫半步。香锦姐姐怕是、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极度的疲倦和困意再次侵袭着我的意识,我根本无法辨识耳边隐约的话语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便又被浪潮袭卷而去
雕花窗透过轻薄的茜纱泛着灰蒙蒙的亮光。那抹亮光散发着清冷,看在眼里,沁在心上满是寒冷。
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我拼尽了周身的力气,颤抖着从床榻上爬起。我费力地下了床,踩在地面的双脚虚浮无力,那是生产完后虚脱的迹象。
我无声无息地扫视着整个内殿,沉寂而又清冷,好似一种死亡的气息在悄然逼近。
床榻对面不远处摆放着一个小床,粉色的纱帐垂挂着,四个角上分别挂着以璎珞串成的吊坠。偶尔有风拂过,璎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小床前守候的人已经累极了,她趴在床边,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
我缓缓走近她,她仍然未惊觉我的靠近。想来她真的是累了,那白皙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我缓缓伸手撩开纱曼,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孩子。而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让我惊骇的婴儿的脸。
“不不”我凄厉的叫着,一步步后退,一步步后退。
“娘娘,娘娘”惊醒的小莲凄惶无助,看看婴儿,再看看我。
心碎么?心碎么?为什么我的孩子,会是这样?为什么?
他竟然没有鼻子!为什么???
我凄楚的笑着,后退着,跌倒在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