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红颜:美人泪·相思劫-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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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人缓步在长沙城街头,看到炙热阳光下,仍有不少病人都排着长队等候在药铺门口等着看病拿药。
当我和马凌云谢太医来到一家药铺门口时,这里的队伍几乎将药铺门槛挤断。我们很是诧异,不明白已经控制了疫情,为何又涌来那么多病患。
队伍的最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好像是砸东西的声音。我们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何事,于是站在队伍后观望。
此时只听得队伍中有人道:“唉,皇上下的什么旨意啊,说得好听让城中各处的药铺尽力为我们老百姓治病,其实没有银子还不是照样拿不到药。”
我和马凌云对望一眼,心中颇感疑惑。皇上确实有旨,朝廷拨款分发给各处药铺。患有瘟疫的人前去治疗拿药适当少收或是不收费。难道,这私底下竟有人敢抗旨?
此时又有人愤懑不已:“看,如今是什么世道?皇上他们只管自己躲在宫里吃喝玩乐,哪里管我们的死活?没有银子,怎么拿药?药铺老板不耐烦了,还要摔东西砸人。”
谢太医扯了扯马凌云的袖子,轻呼:“武安王,要不要。。。。。。”
马凌云一抬手,示意谢太医别慌。一旁跟着来保护我们的王赟此时脸色也颇为难看,里面事情还未明朗,谁也不知该不该插手。
“啊!”里面一声惨叫,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似乎被人从药铺里推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摔倒在门槛外。一袭破烂不堪的麻布衣,补丁套补丁,脏的好似从泥堆里爬出来的。
王赟早已按捺不住,几个箭步上去就搀扶起了老者。他把老人扶进店内,朝那药铺大夫吼道:“你怎么行医的?竟敢动手打病人,你就不怕众怒么?”
与此同时,我和马凌云还有谢太医也走进了药铺。药铺大夫是个六十开外的男人,长得憨厚忠实的样子,胡须和双鬓都有些泛白了。
其实看样子,他并不像个毫无良知的大夫。只是,人不可貌相,或许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我们三人皆不发话,静待那大夫如何回答王赟的问话。
大夫撸着胡须叹了口气,摇摇头,并没怎么看我们。只顾叫下一位病患坐下看诊。
王赟气急,猛地一拳打在桌面上,只听得“咔嚓”一声,桌面裂开,竟被王赟的拳头砸了个窟窿。
刚坐下的病人吓得屁股尿流,急急忙忙站起来躲到一边。那长长的队伍立即像炸开锅一样,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天啊,今天怎么回事啊?好不容易要轮到我了,怎么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喂,我说这位英雄,你有好本事去边疆打蛮兵吧,为什么跑来搅乱我们看病?”
“天灾、人祸、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各种各样的议论让我们惊诧不已,明明王赟是行侠仗义,眼下,似乎竟变成了一件坏事。当大伙含着不满的目光凝聚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时,我们尴尬万分。
我望了望马凌云,刚要说话,只见从内屋跑出来一个伙计。
那伙计陪着笑脸对王赟道:“英雄别见怪,刚刚这位老伯连最低的药费都给不出来,所以我们叫他回去想想办法再来拿药。谁知他不乐意,还发火辱骂我们大夫。你也知道,这药也不能白给。”
我们望了望那老者,只见那老者颤颤巍巍地抬手用衣袖擦拭眼角泪水,喃喃道:“我一个叫花子我能想什么办法?回去一百次,也没有银子拿来给你们啊。”
“可是,我们药铺也不是救济堂啊,难道,这药白给你们吗?”伙计无奈地双手一摊,朝着老者道。
王赟冷笑一声,也不理说话的伙计,上前一把扯住了那大夫,气愤道:“你们药铺确实不是救济堂,可皇上曾下旨要你们各处药铺好好治病救人。朝廷也曾拨款下来,你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有拿到朝廷的银两。”
那大夫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他瞪着双眼瞅着王赟,半晌,用力将王赟的手掰开。
大夫看着王赟冷冷道:“你和朝廷是什么关系?”
“这个你不用管。”王赟冷哼。
那大夫一阵冷笑,道:“你以为朝廷拨了多少银子给我们这些药铺?那些银子,还不顾我吃三碗面条。”
“你放屁!”王赟大怒,他指着那大夫道:“旨意明明说拨给各处药铺各二百两银子用于购买治疗瘟疫的药材。而那些药材并不名贵,价格亦极其便宜。二百两,你竟敢说不够你吃三碗面条。”
第99章()
那药铺大夫懒得理王赟,只默默地坐在一边生着闷气。
马凌云见状,便走上前,对那伙计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伙计打量了马凌云几眼,见马凌云穿着非富即贵,料想绝不是普通人。便赔笑好言道:“这位公子,我们药铺确实没有拿到朝廷二百两银子,要是拿到,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要关门的地步。不仅如此,城中各处药铺也是如此。公子若不信,可以自己去问问。”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马凌云不可置信地惊问,他回身看着我和谢太医,目光里闪着一丝惊愕。
此事王赟也疑惑不已,看情形,这药铺中的人并不像撒谎。可是那二百两,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
我心里一动,便拉住马凌云道:“我看眼下不是追究这二百两银子的去向,而是如何解决眼下这些人的用药之急。”
“不错,药铺购买药材有困难可以等我们回去后再商议。问题是眼下看看药铺还有多少药可以派上用场,赶紧给剩下的病人治病。”谢太医也在一边提醒马凌云。
马凌云将自己身上一块上好玉佩解下,双手递到大夫面前道:“刚才我们多有得罪,请大夫不要放在心上。这块玉佩名贵无比,你尽管先收下留作日后购买药材所需要的费用。刚这位老伯要什么药材,你也一并抓给他吧。”
那大夫闻言,无声地点点头,接过玉佩收好,便吩咐伙计给那衣衫褴褛的老头抓药。伙计将药材拿到老者面前,歉然道:“我不该推倒老伯,是我的不对,你把药带回去吧。”
那老者拿了药对着我们几人拜了几拜,感激涕零地离去。
我扫视人群,发现大多数都是捶打腰腿和肩颈之人。心下不禁纳闷起来,这似乎不是瘟疫的症状。
我走近大夫,低声问:“为什么这些人都走路艰难,弯腰瘸腿的?”
“姑娘有所不知,他们都是腿脚和腰颈有问题。”大夫看看那些人,叹着气对我道。
我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道:“下了这么久的暴雨,长沙城湿气集聚在地面,自然会影响到人的身体。”
“这么说,这些人患上的都是风湿一类的病?”马凌云也望了望那些人,忍不住问大夫。
药铺大夫点点头,撸着胡须愁眉道:“不错,眼下治疗风湿的药材紧缺,瘟疫刚得到控制,风湿病患却又增加。令人忧心的是,如果不能将他们体内的湿气除尽,他们可能变成残疾。”
“啊!”马凌云大惊,他是无法想象,天灾之后的长沙城,瘟疫之后,又让所有子民患上风湿而致使手脚关节变形,最终因治疗不及时或不彻底变成残疾。
我与马凌云、谢太医三人对视一眼,大家达到共识。马凌云朝那掌柜道:“治疗风湿的药材并不稀缺,你放心,这事一定会得到解决的。”
“希望如此吧。”药铺大夫叹道。
黄昏,我们四人便启程回宫。对于今日之行,我们需要回去好好梳理,然后找到解决的方法。
铺开楚国地图,我与谢太医仔细研究楚国地势。发现楚国属于山陵之地,气候湿润,雨水充足。而近半月来的暴雨使长沙城湿气加重,并凝聚于地下不能散去。从事劳作的百姓体内极易凝聚湿气,久而久之便会造成关节疼痛,若不能尽快祛除体内湿气,便会造成关节酸痛变形无法劳作。
很早以前,我们的祖先发现食用辣椒可以驱寒祛湿,抵抗潮湿之邪气的侵犯。但因为这次的暴雨,庄家不但没有收成,连老百姓种植的辣椒也尽数连根烂掉。
我与谢太医经过一番商讨,决定奏请皇上从长沙城之外未受洪水和干旱侵袭的州城运来辣椒。无偿分发给城中百姓,令他们煮辣椒汤喝。这样配合药物,便可以达到祛除体内湿气的功效。
接着,马凌云又请了一道圣旨,开仓放粮,救济受灾的百姓。
宫外终于恢复了正常,我们连日来的辛劳,也得到了最好的回报。我终于舒了口气,想起连日来太医院的忙碌总算是没有白费,长沙城的百姓终于可以自由呼吸和安心劳作了。
一月孤悬,满殿清辉,宫中确实不同宫外,虽被暴雨侵袭,园中仍有未凋尽的残花释放着最后一丝香气。
我绕过长廊来到前花厅,一路而行,感到莫名的压抑。这样深的夜晚,人早已因白天在宫外的巡视而疲惫不已,马凌云却遣人来找我前去花厅。
我不能猜测是什么事情,只感觉到,此事定不寻常。
终于来到前厅,里面灯火通明。其他的宫人早被遣散回去。只留下一两个还在马凌云身边候着。
见到我来了,马凌云赶紧迎了上来道:“这么晚还让你过来真是对不住,白天你还累了一天,那些病患也很让你操心的。”
我朝他笑笑,轻声道:“武安王太见外了,既然有要事,多晚相思都得过来。”
马凌云点点头,低声道:“难为你了。”
我莞尔,低声道:“在武安王说出找我来此是为了什么事之前,我和武安王说几句。”
“相思可是为了白天在宫外那家药铺的事情?”马凌云抬眼看着我,目光柔和。
我点头答“是”,接着叹息道:“疫情已经得到控制,相信不久便可以杜绝。至于宫外百姓所患的风湿疾患,好在药材都容易购买,这也不会成为疑难问题。眼下要紧的是,朝廷所拨去的那些银两又不知被谁暗中中饱私囊,宫外的药铺曾经无偿替那些病患治病抓药。相思觉得,应该将此事彻查清楚,把被挪用的银两追回来发放给那些药铺。毕竟,他们经营一家药铺也不容易。”
“相思说得极是,我已经想过了。明早便去觐见皇上,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宫外那些药铺一个交代。”马凌云点头,对我的想法极为赞许。
我忽然笑靥如花,为两人的默契。他见我笑的娇艳,一时有些失神。
我不好意思起来,于是扯了扯他宽大的袖笼,道:“现在轮到你说找我什么事了。”
马凌云的神色霎时黯然下去,这令我原本开怀的心情也跟着灰暗起来。我猜想,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拉起我的手,转身朝花厅上头那张圆木桌而去。那桌上,摆着三个盒子。我细细打量那盒子,发现竟是做工极其华美的锦盒。
如此华贵的锦盒里面装的是什么?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我迷惑不已的神情,马凌云低声道:“这些是太后命人送到我这里来的。”
“哦,既然是太后送给你的,想必是很名贵的东西,你该高兴啊。”一听是太后送给马凌云的东西,我的心放下一大半。心想,与我无关才好呢。
可是我开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