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红颜:美人泪·相思劫-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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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飘渺间,香锦忽然匆匆来禀报:“皇上派人来传话,请姑娘立即去仁寿殿。”
急切的语气将我的心神拉回,我见香锦面色焦虑,吃惊道:“可知出了什么事情?”
“来传话的人说是皇上病情忽然变重,至于情况怎么样,他们并没有详说。姑娘,你还是赶紧去吧。”香锦秀美微皱,想来前来传话的宫人必定也是行色匆匆,焦虑不已了。
我来不及换女官服,便匆匆朝仁寿殿而去。一路的霏霏细雨洒在身上,沁凉的感觉也没让人我觉得舒服。相反,我心里生出的是紧张。皇上的病情我和谢太医都很清楚,其实之前所做的一起治疗都是治标不治本,他想要痊愈,只怕是比登天还难。
风声掠过沿路的枫树,此时已是秋深,枫树叶子开始变红。若等到秋霜覆地的时候,只怕已经是火红一片了吧。
只是,皇上等得到么?我还能等得到深秋来拾一片艳若朝霞的枫叶,题一首深情款款的小诗么?
无语,没有人可以回答我。因为在这个宫里,我的生死全在皇上的一念之间。想到这,我的步伐愈发的快了,可也愈发的沉重。
好在云翔殿离仁寿殿的路程并不远,我没有耽误多久便已经来到了仁寿殿。
里面气氛凝重而又森严,透过殿内有些隐晦的光线,我从众人的脸上看到的多是焦虑和不安。
我缓缓走上前去,朝着躺在龙榻上的皇上跪下:“臣常相思参见皇上。”接着,我又朝眼睛正红的太后道:“臣参见太后。”
皇上摆摆手,接着一阵咳嗽,却说不出话来。
“不必多礼了,你先平身。”太后神色担忧地看着皇上,嘴里沉声说道。
我退于一边,谢太医等一干人早已侍候在侧。我靠近谢太医一点,扯了扯他的袖笼,谢太医便朝我看看。
“皇上从怡心园受惊后,便精神不振,这两天又下起了雨,估计是被邪风侵体了。”谢太医会意,便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这一咳嗽,只怕难得再好。”我无限担忧,感觉自己的生命仿佛也正从指缝间溜走。我的话,令谢太医脸上微微抽搐,我想此刻他所担忧的必定也是我所担忧的吧?
太后收了泪眼,转头看向我们一干人,沉声向我们发话:“皇上忽然病重,这病来势汹汹的,哀家想知道太医院会拿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回太后娘娘,臣等暂时还没有找到可以令皇上痊愈的药草。”
“这么久了,你们都在做些什么?一群废物,哀家想要问问你们,养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用的?”
太医院的人也包括我高声说着:“臣惶恐,臣等尽心竭力。”
太后大怒,摔碎了身边的药盏,砸了旁边的香炉,此次的召见就在一场盛怒中结束。直到众人惶恐退下各自离去后,我的耳边还响着太后怒不可遏的吼声:“如果你们不能将皇上的病治好,哀家叫你们所有人陪葬!”
碧绿的河水潺潺流过,栏杆曲折迂回,一个身穿雪色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正失神地望着远方。
天上浮云涌动,似乎正酝酿着一场大雨。
我缓缓走近了,眼中有刻意的淡漠,和掩藏不住的感伤。
“武安王,你找我?”我于他的身后立住,低声朝他说。
他转身面对我,漆黑的瞳仁里,有着说不出的异彩。他指着云翔殿周围高大的阔叶树木和桥下的潺潺流水对我低声道:“相思你看,尽管这两天天气闷热得令人难受,可在这云翔殿,始终有凉凉的风和郁郁的树木形成的绿荫。”
夕阳晚照的余晖里,我扬唇一笑。我轻道:“世上的景致纵然有千般好,可是哪一处的景致又能敌得过瑟瑟秋风和皑皑白雪?景致再好,终究会因四季的替换而经历荣枯。武安王,你叫相思来,想说的是什么?”
马凌云凝眸,眼里是让人动容的心动。他看着我道:“太后担心皇兄的病情,盛怒之下说出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相思是不想放在心上,可是行么?你可知道,对于我们这些为人臣子的来讲,自家的生死只是在帝王的一念之间。这一念,可是丝毫不能偏差的。”我亦凝视着他,眸子里隐隐生出一丝雾气。
太医院上上下下一百来人,难道说,皇上不能痊愈的话,都去陪葬么?如果是这样,那么谁又能对太后说出的话不放在心上?生命是脆弱的,有的人的生命是因为病而早逝,有的人的生命是因为灾祸而消失。可有的人的命,却是在某个人的一念之中决定生死。太医院是属于后者,我们都是,我也是。
马凌云眼中有过一瞬间的歉疚、胆怯。到最后却是坚定无比地看着我,不容我怀疑地道:“我说过,只要我在,便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害你!你要信我。”
我很感动,可是我却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该说他是无畏,还是伟大?不知道该说他是痴情还是善良,总之,我只能沉默着。
夕阳薄薄一层撒向我们的衣襟,带着秋天兼而有之的闷热和萧索。我们彼此静立在曲桥上对视着,恍若跌入一个遥远的梦境。
待我惊醒过来要转身离去前,我淡淡地对他道:“让王赟不要再监视我,好吗?”
他脸色一变,似在掩饰,又似在叹息:“没。。。。。。有,我本意是想他留在云翔殿保护你。”
我微微一愣,随即转身离开。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感觉到他送我离去时那怅然无比的目光。
那一刻,我竟不知道,方才是不是我误会了他,我的话,是不是刺伤了他。
云翔殿外,再没有王赟的身影存在。他即使出现,也只是找马凌云谈他们的要事。我每天都要去太医院与那些太医研讨治疗皇上的药方,可是,每次都毫无结果。甚至,连缓解一下他病情的办法都没有找出。
皇上的病迅速恶化,整日的咳嗽填充在仁寿殿。咳得厉害时,痰中时常夹带着红红的血迹。他已经无法独自下床走动了,每天,都是躺在那龙榻上等待着最后的时限。
朝中再传消息,边防契丹蛮族横行日益变烈,自天策府副都指挥使丁思觐自掐于殿前后,朝中的武官一时间都不敢再进忠言。大家都深知皇上马凌泛的脾气,大凡是进忠言的人,几乎都难逃一死。
一时朝中无可用之人,连刘彦韬这样久经沙场,立下赫赫功勋的人都开始在徘徊和观望。这楚国,恐怕真的要乱了吧?
楚国的江山已经是风雨飘摇,而在这紧要时刻,皇上却忽然来了精神,他要趁着自己心里还清楚,做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
当我和太医院的谢太医给皇上诊治完,抬步欲要离去时,便听得皇上对宫人道:“赶紧招拓跋恒去御书房,朕要见他。”
宫人为难道:“可是皇上您的龙体。。。。。。”
“你敢抗旨?”皇帝不悦,声音虽细微,却清晰地落入了我们的耳内。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宣旨。”宫人胆颤心惊,想不到自己一片好意竟被皇上认为抗旨。这个罪,他可担不起。
我和谢太医静立在树荫浓影下,此刻的天气阴沉沉的,看来,不久便会有一场大雨。我望着天际的云影无限忧郁,似乎感觉有某种危机在伺机待发。
“谢大人,你有没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低声问。
谢太医沉声道:“大夫只能医命,不能医命啊。”
“可皇上他确实患的是病,若我们治不好,只怕。。。。。。”我一想起太后最后说的话,心里就一阵颤抖。
第108章 毒计()
“皇上患上这样的不治之症便是他的命,所以,老夫也无能为力了。”谢太医立在树荫下,眼中有莫名的悲戚。
在太医院一辈子,到最后,却要成为陪葬的牺牲品。难道说,这就是命?
未待我细想,谢太医忽然对我道:“皇上重新召见拓跋恒,这令老夫百思不得其解。”
“拓跋恒是是谁?朝中有这号人么?”朝中重要官员我虽然没有一一得见,但他们的名字我始终是有听过的。如今皇上和谢太医口中的“拓跋恒”,却令我感觉到陌生及了。
谢太医叹息了一声,说了句“都是陈年往事,也是快要进棺材的人了”,便不想再说下去。可我对此人竟产生了好奇之心,于是仗着平日里谢太医对我宛如女儿般的关系,央着他细细说与我听听。
谢太医禁不住我的央求,于是删繁就简地和我说起了关于这个人的沉浮往事。
拓跋恒本姓元,因避马殷之父(后追封南楚景庄王)马元丰之讳,才改姓拓跋。马殷在位时,任命拓跋恒为学士兼仆射。后马殷之子衡阳王马凌声继位,罢建国之制,降称节度判官。到文昭王马凌泛也就是当今皇上即位后便开天策府,任命拓跋恒与廖匡图、李弘臬、徐仲雅等十八人为学士,便是楚国赫赫有名的“天策府十八学士”。但由于马凌泛及其荒淫无度,奢靡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于是拓跋恒上书因劝谏马凌泛减轻赋税而触怒马凌范,于是马凌泛便决定终身不再召见拓跋恒。
“既然不再召见他,为什么忽然又改变了决定呢?”我疑惑地问谢太医。
谢太医皱眉,郁郁而答:“这正是老夫所不解的地方,算了,我们只管去研究治疗皇上疾患的药,其他的事情不要去管他好了。”
我点头说是,自然,那些百思不得解的事情不是我们管,我们何必要自寻烦恼呢?
可皇上对拓跋恒的忽然召见,到底预示着什么不可知的目的呢?我和谢太医自是不能够得知,只能带着满心的疑问怅怅而别。
被冷落多年的老臣子再次被传召,想来就很蹊跷。想去一探究竟,可这弄不好又是掉脑袋的事情,于是只能将丝丝缕缕的疑问埋在心底。
我相信,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日,真相,或许很快就可以知道。
第二日,我去了趟怡心园看刘蔷薇。那日选妃比试中她不幸落水,经过太医院的细心调养,不是道身体是否恢复。
从她的住处飘来一缕琴声,是我听熟悉的曲子琴心。琴音时而缠绵时而幽怨,一声声牵惹人心。
风起,俊秀的合欢树上粉色合欢花随风坠落,翩翩花影旋转出绝妙舞姿。透过打开的窗扉,只见一个纱衣曼妙的女子坐在窗下,眸如秋水,唇若樱桃。见我进来,便微微颔首,露出浅笑梨涡。
“你身子怎么样了?”我来到她的身边,望着她的侧脸问道。
她转首一笑,低声道:“没有什么大碍,也不是什么大伤,也难不倒太医院那些太医。”
“这就好,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好了没有。”我望着她如花笑靥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脸色尽管略显苍白,但并不妨碍她的美貌。
刘蔷薇起身,一手拉住我的手,一边唤着小枚上茶。我随她在桌边坐下,心里暗暗思忖着选妃一事她是如何想。
此时小枚端来两杯清香四溢的茶,我端在手里一细看,竟是上好老眉君。我有些纳闷,这上好的老眉君本是皇家专用,刘蔷薇又是从何而来?
刘蔷薇看了看我笑道:“这上等老眉君是太后赏赐给家父的,我平时并不喜喝茶,只是相思你来了,便沏来与你尝尝。”
我心中若有所悟,这老眉君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