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份后悔药-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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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得好好的,可是为何一闲下来,满脑子不争气地除了李汤霓没别的呢?
此时的李汤霓,正在厨房里心不在焉地转悠。
最近她常常是走去干一件事,到了那里却忘记是来做什么的,就跟老年痴呆差不多,主要是心没放在那儿吧。
眼睛看着窗外也不知哪里,顺手往白水里加了几块柠檬,再随手挤一坨蜂蜜。
这样兑出来的柠檬蜂蜜水,集酸、苦、甜于一体,正如同她现在的心情。
为什么分手了还会有甜呢?
就像香水有前味、中味和后味一样,她每次回忆跟曲南休在一起的点滴,前十几到几十秒是甜的,有时想到他某句幽默的话语,还会没心没肺不计前嫌地笑出声来;
前味消失之后的中味是酸的,因为那些美好只剩了幻影,他现在是自由之身,也许很快身边就会有别的女人;
最后的余味是绕梁三日不绝的苦:多年的挚爱在步入婚姻殿堂前一天选择离去,并且过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找自己,那滋味就好像生生从肉体剥去了灵魂一样。
李汤霓给自己立了个条款——再等两个星期,如果两周后他还不来找自己,就彻底忘了他。
不是有可以编辑记忆的后悔药么?必要的时候,动用后悔药将带有曲南休的记忆统统抹去!
同样坐立难安的曲南休,这会儿正趴在桌子上抛硬币:“正面是去找她,背面是不去。靠,不就是个硬币吗,哥怎么这么紧张?”
扔了一遍,熬了好半天才敢睁眼——是正面!
可是人家老爸都发话了,说不要再去打扰他女儿,咋办?
曲南休犹豫了一下,要不三局两胜吧。
再扔两遍,都是背面。
一头栽在桌上——好,那就不去罢。。。。。。
一向果断的小曲,在这件事上显得格外的拖泥带水,于是继续坐立难安。
不光是心,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受着思念的折磨。
婚礼没办成,严叔还有曲业平两口子,都执意不在帝都住了,李汤霓一家三口的生活貌似回到了以前,但却又和从前不一样了。
这天,正要出门的季馨打开门,惊讶地说:“咦,这门口地上怎么有花呀?还有小熊。”
最近对什么事都*的李汤霓,此刻竖起顺风耳听到了,一个猛子跳起来去看,完全不是刚才无精打采的模样。
花是十八支玫瑰。
她来不及自己查看就迫不及待问:“妈,是不是他送的?是不是他送的?”
平时的矜持一扫而光。
“你还惦记小曲啊?他这么久都没来找你。。。。。。”季馨手上翻了翻,“我不知道,找了半天,上面连个送礼人名字都没留,光印着你的名字。”
“哦。”
李汤霓闷头把那花和小熊抱走了,回屋看了看包装的复杂精美程度,还有熊身上花里胡哨的打扮,直觉告诉她不是曲南休送的。
南休知道她喜欢极简的风格。
如果不是他,那么是谁送的都不重要了。她失望地把东西丢在一旁。
长这么大,收过的爱慕者的礼物不计其数,其中一些是不留名字的。
一开始她特别困惑,不留名字的礼物有什么意义啊?
送礼物不就是希望跟收礼人建立一种联系么?要么爱情,要么友情,要么表达亲情,再不然就是有求于人,不留名是个神马心理呢?有勇气送礼没勇气署名吗?
后来大学一年级发生了一件事,使她懂了。
那天吃完晚饭回到校园自习室,看见一个男生正往她书包底下塞巧克力,不认识的男生。
她突然想起,上个星期也是在同样的地方,书包底下也发现了一盒没有署名的巧克力,也是这个牌子的,谜底似乎不攻自破。
当面一核对,脸红得像中国结的男生害羞地承认,上回也是他送的,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女神,所以连署名的勇气都没有,只要匿名表达一下爱慕就满足了。
李汤霓当时还挺感动的,也不知道该说啥,第一反应是从书包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送给那个男生。
男生激动地一直留着没舍得吃,现在还在柜子里收着呢。
李汤霓心想,可能又是这样一个害羞的人吧,只不过很对不起,我的心目前还是被曲南休那家伙占得满满的,谁让他块头大呢?
转天,花又来了,只不过熊换成了巧克力。
第三天,是花和洋娃娃,娃娃的裙子是千层蛋糕裙,最繁琐的那种。
依旧没留名字,但李汤霓已经百分之一千确定不是曲南休。
李云河和季馨面面相觑,他们想当然地以为是小曲送来的。
他们并不知道曲南休有严重的恐婚心理,不过也都相信小曲多少是有些苦衷的。
但问题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却受到了如此深重的伤害,如果再给他机会,谁能保证他将来不会再伤害霓霓一次呢?
女儿看上去已经放下了,闹了半天原来心里还在惦记他!
想来想去,他们沉默了。
孩子的事,就让孩子自己做主吧,就算是亲生父母,也只能给予建议指导,却无权左右儿女的人生。
然而,因为太过华丽而繁琐,导致李汤霓看出了真相,所以这些礼物并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效果,她还是继续处于*的游离状态。
好在李云河夫妇并不是望子成龙的父母,不然肯定要怒了。
335 熊穿衣服吗()
一个星期的休假之后,确切地说,是没有好山好水也没有美女、魂不守舍蓬头垢面窝在家纠结了一个星期之后,曲南休终于勉强振作,回到封闭实验室去上班,试图全身心地投入科研工作。
不管别的方面有多么失败,至少离事业梦想又近了一步。
“曲南休!”摇摇的兴奋溢于言表,不过这次注意公共场合保持形象,没有上去抱着男神啃,“你回来了,我好高兴,以后可以从早到晚见面啦!”
男神依然是单身,摇摇现在只恨自己不是真正的女儿身!
曲南休恍惚觉得回到了从前的秘密实验室,那时候摇摇一见自己,每次都是这个兴奋的样子。
而y2此刻正站在面前冲自己笑,神态动作跟罗教授一模一样。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啊。
曲南休憨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也看到了易水寒发自内心的笑容。
有人还习惯性地喊他曲总,他忙纠正说:“不是曲总了,以后叫我小曲就行了,我也轻快点儿。”
“欢迎小曲!”
别人休假回来,一般都是精神饱满满血复活,曲南休却明显带有几分憔悴。
看到男神不快乐,摇摇的情绪也受了感染,跟着低头耷脑的。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易水寒的眼睛,摇摇对外界的一切反应、点滴的进步,她都会记录在案。
她坚信,用不了几年,等人工智能的天价成本降下来,一定会有人把他们带回家,对他们倾注真挚的情感,把他们当作自己所爱的人的。
所幸曲南休一投入研究就精神起来,所有的烦心事都忘了。
易水寒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曲南休不负责任的逃婚,使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以前对曲南休非常有好感,是那种有机会想交往看看的好感,但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不过,不影响他们继续做好朋友。
而小芳一开始虽然也不满,但现在早把逃婚神马的忘干净了。管它呢,自己喜欢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瞧瞧,同是女人,个体差异还真大呀!
“曲总,哦不,曲南休,”一个新来实验室不久的同事小邱大胆问道,“这几天,同事带我参观了咱们封闭实验室里的各个机器,唯独2号房间角落里,那个像鸟巢一样的机器,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我问同事,他也不清楚。”
曲南休说:“巢状扫描仪,比医院里扫描大脑的机器先进一些。”
封闭实验室自建立以来,大家各司其职,暂时还没有涉及到那台机器。
曲南休忽然想起,以前保守的一些秘密,如今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说不定还能为科研做点儿贡献。
好巧啊,失去李汤霓之后,很多东西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换个角度说,这个封闭实验室里聚集的,可以说是全球脑神经和人工智能领域的精英,说不定谁就能提出有意义的观点,协助破了这个幻境之谜。
于是他笑道:“我辞去ceo,不是有些人说我脑子进水了吗?哈哈,其实很久以前,罗教授就曾经用那台机器检测出,我的脑神经周围有很多气泡,搞不好真是进水了哦。”
大家怀疑他是在开玩笑。
摇摇见他已经说出来了,便不容许别人怀疑自己的男神:“曲南休说的是真的,我就操作巢状扫描仪为他检测过很多次,可是在医院里的普通仪器上,就检查不出来。”
摇摇描述了一下他脑神经周围气泡的情况,曲南休索性把以前频繁进入幻境的事情也说了,大家听得十分投入。
摇摇提议:“不如我们再监测一下吧,反正定期要做,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她启动了罗教授制造的这台,除了她自己和曲南休之外别人都不太熟悉的机器。曲南休跟以往一样坐了进去。
与电脑连接,监测屏幕共享。
可以看到,曲南休脑神经周围曾经数不清的气泡,如今只剩了零星几个,如同浮游生物一样无目地地缓缓漂浮,难怪他进入幻境的次数已经屈指可数。
但所有的研究人员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感到十分震惊,难道曲南休的大脑跟别人不一样吗?
这些是什么物质?又是怎么进脑袋里去的?
想要弄清楚,除了把他的脑袋打开,还有别的办法吗?
摇摇说:“按消失的速度,程序计算出,再过大约不到一个月,这些气泡将会消失殆尽,到时这个谜底可能也就没人能解开了。”
其他工作人员也依次坐进去了几位,检查结果却没发现任何东西。所以巢状扫描仪不是在无中生有。
午休的时候,易水寒跟曲南休闲聊:“我上中学的时候,读过一本某英国作家的科幻,不是畅销啊,因为那时我广泛阅读,管它畅不畅销我都喜欢。那本书里有个情节跟你这个气泡很像。”
“哦?”
“里面说,高维空间的人看到低维空间的人,做事情效率低而且经常犯一些低级错误,就想帮助他们。于是顺着虫洞撒了一把包涵高维空间智慧和信息的‘密豆’。机缘巧合之下,这些密豆与一个中学老师发生碰撞,全部进入他的脑袋里。此后,每当这个中学老师人生中感到彷徨的时候,就会自动进入幻境,不管是听到一段智者的演讲也好,或是亲眼看到一个情节也好,总之,总是能完美地解决疑惑,引导他做出更好的选择。”
“诶,跟我的情况真挺吻合!可惜是,没有指导意义。”
“我之所以对这本书印象特别深,是因为读完没多久,就看到一条报道,说这位作家失踪了。失踪前留给家人一张纸,说自己去高维空间了。”
“啊?”
“警察排除自杀或他杀,找了几年都没有线索,这个人就是活生生的消失了。跟他写的一联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