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春恨-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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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分飞()
日久生情?
三春轻笑:“怎么会。”
十九姑道:“怎么不会。”
三春回望她:“如你和海大川?”
十九姑一愣,愧怍低头:“好端端的又说我。”
三春的手压在她的肩头,是宽慰也是理解,道:“海大川城府极深,又是那个年纪,会哄小姑娘开心也是正常,再说未必他对你不是真心,你虽然更多的喜欢李忠,然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好好的活着,若你真喜欢海大川,就该劝他多做善事少行恶,给自己留条后路。”
对于自己的感情现状,十九姑处于当局者迷中,几番拿海大川和李忠对比,几番下了狠心要和海大川分道扬镳,可是人家一番甜言蜜语,她便缴械投降,但她今天背着海大川来找三春,是铁了心要与其分开的,所以她摇头道:“我的话若好用,我早就劝他了。”
既然如此,三春唯有欷殻В骸澳蔷推咎煊擅伞!�
出了客厅,去了方丈室,听了一个时辰的住持讲经,又忙了些别的,直到快晌午,三春的车驾才离开广济寺回了宫。
而十九姑也回到了海大川的家里,海大川正坐在炕上等她呢,见她进了门,立即问:“你去找吕小姐了?”
若是换做平时,十九姑会兴高采烈的将与三春重逢的事告诉他,可是今天,十九姑淡淡道:“嗯。”
海大川不高兴了:“你为何不听我的话?为何非得要去见她?”
十九姑反问:“她是阎王爷还是黑白无常?我为何不能见她?”
这姑娘有脾气海大川是知道的,但从未对自己使过脾气,所以颇有些意外,愣了下,缓了下语气道:“她不是阎王爷也不是黑白无常,但她是狗皇帝的女人,而你是朝廷眼中的反贼,你们水火不容。”
十九姑一路往回急赶有些口渴,抓起炕几上的茶壶,看看没有多余的茶杯,摸摸茶壶是温的,索性对着嘴巴咕嘟嘟灌了几口,海大川那厢看得直皱眉,心中暗道粗俗,俗不可耐,十九姑放下茶壶,用袖子抹了下嘴角溢出的茶水,道:“她不是狗皇帝的女人,我也不是朝廷眼中的反贼,我们不是水火不容,我们是情投意合。”
海大川心里又冷笑,不读书,不明理,情投意合是用来比方两个女人的吗,观十九姑的神色,感觉她跟以往不同了,试探道:“那个吕小姐,跟你说了很多吧?”
十九姑生在江湖长在江湖,粗俗是有,狂放是有,但不傻,摇头:“她跟前都是侍卫,还有太监宫女,我近不得,远远望了一眼而已。”
海大川似信非信,刚好家人过来问他是否开饭,他就对十九姑道:“先吃饭,有些话以后再说。”
十九姑却说:“不吃了,我和荼蘼急着走。”
海大川怔愣:“走?往哪走?”
有了三春的提醒,十九姑多了个心眼,只道:“在这里叨扰了很久,是适合搬出去住了。”
海大川跳下炕,面色凝重的看着她:“你我之间,何谈叨扰,说,是不是那个吕灵瑟授意你这样做的?”
十九姑道:“我说了,我只遥遥看了她一眼,连话都没说上,何来授意,我之所以想搬出去,是觉着我和荼蘼两个姑娘家,长久住在别个男人家里,容易出闲话。”
海大川抓住她的手:“怎么我倒成了别个男人,你我之间”
不待他说完,十九姑甩开他的手:“你我之间,只是朋友。”
海大川深深皱眉:“不对,一定是吕灵瑟跟你说了什么,我们之前一直都好好的,你突然说我们是朋友,这是要与我分开?”
十九姑往后退了步,使得两个人之间有了些许距离,才道:“我这个人,从小没了父母管教,给师父收养,江湖来江湖去,说话做事天马行空,不懂什么规矩,假如以往让海大侠有所误会,那我这里说声抱歉。”
言罢道了声告辞,就走了出去。
海大川追了几步,却止步于门口,望着十九姑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时那家人托着酒壶凑过来道:“堂主,小姑娘,很容易哄的,过去说几句好话,她也就留下了。”
海大川嗤的一笑:“她?不必了。”
家人很奇怪:“堂主不是很喜欢这姑娘么?”
海大川抽身返回房内:“聊胜于无。”
再无旁的话,取了酒壶自斟自饮。
而十九姑,过去找到荼蘼,简单说了自己和三春见面的事,又说三春托付她代为照顾舒家人,为此,她们需住进舒家就近保护。
荼蘼听之,高兴的手舞足蹈,不等她吩咐其他,匆匆跑回房中收拾了自己和十九姑的物事,也就那么个简单的包袱,然后两个人离开海大川的住处往舒家去了。
来到舒家后,拿出静香的长命锁,刚好是舒兰亭接待的她们,这长命锁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小到成为袖珍,彼时静香出生,舒兰亭还是个埋头苦读的书生,因舒老太爷知道他和静香母亲的事后,为防止他将挥霍在女人身上,除了他的一日三餐,不给他一文钱,于是他变卖了自己的衣物和几本心爱的书,这才为静香打造了如此小的一副银制长命锁,这物事他当然认识,当下拿着那长命锁心思千回百转,而今已经认下静香,也算了却了一桩夙愿,他拿着那锁问十九姑:“你是?”
十九姑道:“我是舒妃娘娘的朋友,会些拳脚功夫,得舒妃娘娘托付,过来照顾舒大人一家老小,恐舒大人不信我,静香就交给我此物作为凭据,说来我和静香也是朋友,在一个屋檐下同住过很久。”
听是三春的托付,舒兰亭道:“那就麻烦姑娘了。”
十九姑一笑:“不麻烦,倒是我想麻烦舒大人,能不能告诉家人,从现在开始,没有我跟着,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府。”
舒兰亭点头:“这个不难,不过本官可是要日日往衙门点卯的,我得每天出去。”
十九姑忙道:“就您最重要,所以我要明天送您去衙门,然后再接您回家。”
舒兰亭哑然失笑:“这个,就不必了,我身边也有长随的。”
昂藏七尺的男儿,天天给一个小姑娘护着,他觉着有些难为情。
不料十九姑很是严肃道:“舒大人不知,那人的功夫可不是你那些长随能对付得了。”
第286章 利用()
十九姑到底是直爽有余,脱口说出的话,收是收不回来了,舒兰亭就问:“姑娘知道是谁想害我和舒家人?”
与此同时,他想起了之前的那场火。
十九姑怔了怔,不便说出海大川和成云天,讷讷的敷衍着:“我,我只是猜测对方会是个功夫高深者,否则以舒大人现在的官位,还有舒妃娘娘在,一般人不敢随便动舒大人的。”
舒兰亭或信或不信,无意追问,就喊来管家,安排了十九姑和荼蘼的住处,特别交代,这是舒妃娘娘的朋友,也是大小姐静香的朋友,要他们好生招待。
于此,十九姑化名仇九姑,和荼蘼在舒家住了下来,在海大川家里荼蘼成了使唤丫头,在舒家,却成了座上宾,这让她有种脱离苦海的欢喜,唯有十九姑,时而发呆,荼蘼明白,她对海大川仍是余情未了。
就这样过了些日子,眼看庭中的树抽出新芽,风也软了,水也绿了,天也明媚了,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荼蘼说她也丰腴了,什么事都没发生,渐渐的十九姑开始怀疑三春的担心是不是杞人忧天。
这天舒兰亭没到衙门,十九姑百无聊赖,同荼蘼在廊上闲坐,急急走来舒家的一个丫头,朝她屈膝道:“仇姑娘,有人来找你。”
十九姑愣了,自己在京城没什么朋友,除了海大川,可他并不知道自己住进了舒家,到底是谁呢,就问:“那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丫头道:“是位富家老爷。”
十九姑与荼蘼对望,彼此都知道此人是谁了,海大川最会乔装成富家老爷,只是讶异,他可真是手眼通天,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的落脚之处,有心不见,却鬼使神差的道:“让他在门上等我。”
小丫头转身去了。
荼蘼问:“姑娘还打算与他来往?”
十九姑站起,坐得久了,于是伸展下四肢,道:“相识一场,人家来拜会我,不见恐不太好。”
荼蘼点头:“见是该见的,我劝姑娘别吃回头草,否则后患无穷。”
十九姑不置可否,打廊上走下,径直来到舒府大门口。
海大川正在门上等着她,见她来了,迎出,满面含笑:“不辞而别,原来是攀了高枝。”
十九姑听他言语讥讽,虽然没打算同他再续前缘,但也没打算同他一见面就吵,他不尊,十九姑索性不敬:“干卿底事?”
海大川吃了闷头一棍般,忽然发现这丫头打见了吕灵瑟一面,再不服自己管束了,心里气,面上仍旧堆着笑:“当然干我的事,谁让我喜欢你呢。”
没防备他会大大方方谈情说爱,十九姑脸色微红,扭头道:“你来找我什么事?我那里还忙着呢。”
海大川打怀中取出一物,递过去:“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当初说好了给你买个金钗的。”
十九姑只觉金灿灿晃眼,心里一丝丝甜蜜,还是道:“我是个江湖女儿,戴这些劳什子作何。”
海大川不容她同意不同意,将金钗插到她头上:“是江湖女儿终究也是个女儿,哪有女儿家不戴首饰的。”
十九姑抬手想取下,海大川挡住她:“常言说盛情难却,我买都买了,你不收,难不成我一个大男人戴着这个招摇过市吗。”
十九姑终于噗嗤笑了,瞪了一眼,噘嘴道:“那你就戴上给我看看,又不是没有男人戴这个,戏台上,公子馆,很多男人戴这个的。”
海大川故意沉下脸,假装嗔道:“你这丫头,惯会取笑我。”
十九姑美美的撇着嘴:“取笑你怎么了,不想给我取笑,你以后别来找我。”
海大川忙道:“好好,你愿取笑就取笑,你不想跟我回去也成,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何住家了舒家呢?你何时同舒家人相识的?”
十九姑没有说出实情,只搪塞着:“无以为计,舒家刚好招护院,我就来了。”
海大川叹口气:“你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做护院,成何体统。”
十九姑很是不屑:“我一个江湖女儿,莫说做护院,走镖都干,能糊口就成。”
海大川再叹口气:“行了,我说不过你,你想留下就留下,不过我见这舒府好大,你能陪我到处走走看看么,算是让我这个穷鬼开开眼。”
人家有诚意破冰,十九姑便起了恻隐之心,道:“这事我得问问舒大人,刚好他在家。”
欲走,海大川一把拉住她:“别介,我一个大男人来找你个小姑娘,怪难为情的,我就是想同你走走聊聊。”
十九姑有些犹豫:“可这毕竟是舒家,我擅自带你各处看,恐不太好。”
海大川道:“有何不好呢,你是舒家的护院,本就可以四下查看的。”
十九姑觉着他说的蛮对,可是仍旧迟疑,海大川抓住她的手就走:“大门口站着多不体面,我还有好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