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冬月笙-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福芝芳哪有那个闲心去管她,她只想着赶紧通完电话,好好教训孟小冬一顿。
“是,是是,我明白。”
福婆只不过和对方说了两句话,就瞬间变得尊敬起来。
见她如此,福芝芳隐隐猜的那头的人是谁。
周身的怒气顿时荡然无存,眸中竟闪现几点柔情。
畹华!一定是畹华!
他为什么打来电话?难道是担心我的安全?
此刻,孟小冬竟看到她的眸中一闪而过的娇羞,惊讶之余,也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想。
果然,果然是梅郎。
愧疚之情更甚。
即使是受过梅兰芳再大的伤害,福芝芳仍旧对他抱有幻想,想着他担心自己,想着他对孟小冬的指责,心头便像沁了蜜一般的甜。
可,幻想终归只是幻想,也只能是幻想,只会是幻想,永远不会成真的。
“咔——”
细小的一声,福婆颤颤巍巍地挂断电话,双手微微颤抖着,面色难看极了。
因她背对着福芝芳,所以她根本看不见福婆的表情,也完全想不到梅兰芳的所言,仍旧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
她看不到,孟小冬二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论梅兰芳说的是什么,定然对福芝芳是没有好处的。
孟小冬有一瞬间觉得——梅兰芳是残忍的
毕竟福芝芳为他孕育两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依她看来,福芝芳对他的感情很深,这么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可转瞬又想,他这样做定是为了护着自己,既然他不爱福芝芳,这样对她也不能算得上残忍吧。
不过本着良心来说,她还是同情福芝芳,付出一颗真心,却得不到回报,谁叫她爱错了人?
情之一字,总是叫人难以预测。
有了之前的教训,成小戚也不敢随便出声了,就那么躲在孟小冬身后,默默看着一切。
她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感情,可她明白自己的心,她觉得福芝芳很可怜,虽然方才她骂小冬姐是很讨厌,但是现在,她,真的是想叫人掉眼泪。
下一刻,福芝芳的美梦彻底破灭。
福婆下了很大勇气才回到福芝芳身边,低着头,声若蚊蝇,“夫人,先生叫你回去——”
福芝芳点点头,嘴角笑意更甚,丝毫没有注意到福婆的异常。
果然,畹华是担心自己,孟小冬那个贱人,闹出这么大的事,畹华一定会好好数落她,说不定还会一怒之下休弃她,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她,等着看孟小冬出丑。
福婆和福芝芳相处时有一个特点,就是不论发生再大、再不高兴的事,她也绝对不会欺骗福芝芳。
于是——
“先生说让您好好照顾孟,夫人,把她安安全全带回去,不能欺负她。”
最后三个字,福婆说得异常快。
她每说一句,福芝芳的表情便僵硬一分,到了最后,她的整个面部都僵住,凄惨的微笑定格在双颊,异常煞人。
她,再也笑不出来
空气,寂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不忍心看向福芝芳。
她的表情,无尽的绝望、痛苦,还带着,浓浓的自嘲
她很久都没有说话,安静极了,更叫人心痛。
蓦然,孟小冬感觉脖子一重,呼吸也有些困难。
她奋力转过头,便对上福芝芳那一双充满毒怨的眸子,无尽的怨恨,幽深可怖。
孟小冬从没想过一个人的眼神可以恐怖到这种程度,惊恐之下,忘记了挣扎。
福芝芳一边死死掐着她的脖子,一边狠毒的咒骂着,表情扭曲到了极致,“孟小冬,你这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你都做出了这样的事,畹华还是护着你!说!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孟小冬几乎不能够呼吸,仅存的空气在她肺中不停打转,似乎在为她焦急着。
福芝芳力气大得竟然,她也没有力气反抗,全身松软无力,眼前的时间逐渐失色,即将到来夜幕的黑。
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福婆二人惊了一跳,纷纷焦急地上前死命拦住福芝芳。
她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怎么能比得上两个人的力气?
第59章 ——纠葛·意外()
最终,经过二人的不懈努力,福芝芳终于松开手,福婆生怕再出事,便带着她往医院外面去。
就是在屋内,也能听见走廊传来她的谩骂声。
孟小冬的情况可不妙,得亏二人把福芝芳拉开的早,不然就不是昏迷那么简单的。
红宝石面包房
屹立于上海最古老的咖啡馆,也是上海的第一座咖啡馆,取名更贴近于中国,据说是根据上海的风花雪月一书而得名的。
未时,馆内的客人屈指可数,想来也是,大中午的,又几个人会出来喝咖啡?
然而——
“您的咖啡。”
“谢谢。”穿着墨色中山装的男人微笑着点点头。
待服务生远去,男人拿起勺子随意地搅着仍旧冒着热气的咖啡,轻声细语,“欧阳煜,我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对面的欧阳煜一脸的不甘,对于男人罕见的温柔完全不买帐。
本来他和老师道完别就准备回家的,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张瑜,直接拿出警察证,也是怪他,竟然逃跑,不对,什么逃跑,那是下意识的反应,然后,张瑜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请到咖啡馆来。
他不肯回答问题,张瑜就放客气,真是郁闷。
“张局长,我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张瑜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知道这么问下去没有结果,于是就换了一个问题,“那,你知道我是警察后为什么要跑?”
欧阳煜的身子微顿,随即恢复一如既往的淡定,“拜托,你是警察,谁第一眼见到警察不害怕?更何况我大学还没有毕业,心性还稚嫩得很。”
张瑜冷笑两声,他自然注意到了欧阳煜方才一瞬间的僵硬。
心性稚嫩?
他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算了,他不愿意说,只好自己来说了。
张瑜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报纸,平铺在桌子上,随后指着一则报道,沉默不言。
欧阳煜倒想知道他卖的是什么关子,刚要伸头去看,便听张瑜道:“民国十五年五月二十三,京兆尹之子王惟琛因记恨梅兰芳而入梅府,大吵大闹之后,失手杀死张汉举,后举枪自杀。”
欧阳煜的眸色逐渐加深,待他说完,竟然“呵呵”冷笑起来。
邻桌的客人听见他的笑声,都有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打量他。
张瑜倒是没有丝毫惊讶,他审过的人不计其数,莫说是冷笑,就是上来掐他脖子的都有,他根本就惊讶不起来。
“果然,就算是早就猜到你的目的,可听到后还是忍不住地颤抖呢。”
笑累了?笑够了?又或者是,笑不出来了?
他恢复以往的处变不惊,一手支着头,一手不停搅着毫无温度的咖啡,声音异常的平静。
张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偏偏言语无法表达出来,只能勉强定为——诡异。
“我早就劝过他,沉迷于情情爱爱是没有用的,那些女人只会祸害人,可是他不听呢,偏要以身犯险,这下好了,死了吧。”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冰冷冷的,若不是事先看过他的资料,张瑜定会认为他和王惟琛只是陌生人的关系。
张瑜觉得,他就是一条孤独的野狼,一定是受过伤的,平常像他这个年纪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触。
他也决对不是装深沉,在说那段话的时候,张瑜明显感到他的孤凄,以及,他的心痛。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有重的心思吗?
怎么感觉,这案件越查越迷糊了。
“唉~张局长,你还有什么事要问的,我都告诉你。”
欧阳煜,突然松口了。
张瑜哪里有有功夫去思考他为什么,只想着赶快解决孟小冬的问题。
“二月十四日王惟琛打伤刘伟明的事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么
欧阳煜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是有这事,不过消息都被封锁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光凭警察局,是根本调查不出这些的。
知道这事是真的,张瑜欣喜若狂,自然而然忽略了他的问题,径自问道:“刘伟明是不是伤得很重?”
见他忽略自己的问题,欧阳煜也没有生气,略微思索后,还是犹犹豫豫地回答,“应该是的。”
张瑜可是决不允许查案过程中出现“应该”“大概”“也许”之类的词,当即拍着桌子,不悦道:“什么应该?你不是亲眼见到的吗?”
他娘的,老子正查得高兴呢,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捣乱的。
欧阳煜没见半点不悦,反而是满头雾水。
自己亲眼见到过?
随即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那天晚上,我和父亲待在一起,怎么又会亲眼见到?”
这下轮到张瑜一脸懵了。
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如果欧阳煜说的是真的,那孟小冬的梦境怎么都到了这一步,竟然说是假的?
那我们先前的努力,不是全白费了?
张瑜越想越可怕,不顾形象地一把站起身,扯住欧阳煜的衣袖,瞪大眼睛质问着,“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不是都封锁消息了吗?”
他的动作幅度太大,一个不慎,咖啡杯便摔在地上,“啪!”清脆的一声,杯子四分五裂。
欧阳煜被他拽得有的懵,为了制止他的兽行,连忙回答道:“我父亲和他父亲关系亲密,所以知道的。”
张瑜心如死灰,拽着欧阳煜的手不自觉脱力,整个人都瘫倒在椅子上。
“怎么会呢?”
他不停念着。
欧阳煜知道张瑜一定是破案遇到了困难,但是他没有安慰张瑜。
有些事情,是自己才能向明白的。
再说了,他们的事,与自己无关。
他主动付了咖啡和杯子的钱,并且嘱咐服务生不要去打扰张瑜。
迎风站在咖啡馆前,他想着: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再多的,我便承受不住了。
第60章 ——纠葛·情?()
警察局
陆清逸对于此次案件的报告已经写好并上交,只要上级批准,案件就能顺利完结。
警员大部分都是吊儿郎当的,除非火烧眉毛,不然是绝对不可能动员起来。
这不,报告还没有批准,有不少警员就迫不及待的告假,理由是一个比一个新鲜。
“张局长,我母亲病了,告假三天。——王九”
陆清逸记得,他的母亲早就去世了,又怎么会得病?
这个就更奇葩了。
“张局长,我表妹的闺蜜的好朋友的哥哥五天后结婚,我需请六天假,望您批准。——张三”
陆清逸都无语了,人家哥哥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说亲戚,你们连朋友都算不上,还请六天假,你是去给人家哥哥守孝吗?
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张瑜留下来,可把他给烦死了。
吐槽归吐槽,这假是一定得批的。
毕竟警局的管理权不在他和张瑜手里。
只要是略有家世的警员,都不能够得罪,没办法,上级势利眼。
如果不批这个假,他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