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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两朝为后:独宠坤宁宫-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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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梦砚感觉到自己确实是冒犯了。

    “六年了。”朱祁镇放下书卷,靠在角桌上,眼神直直地打在梦砚的脸上,“朕想要你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

    梦砚咀嚼着朱祁镇的话,心中不是滋味。

    六年前,她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嫁入深宫,拒绝了人人羡艳的高位。

    这些年,她早已忘了快乐是什么滋味。

    一心向佛,清淡度日,本以为可以不问世事就这样生活下去,谁知六年后的偶遇,又一次让朱祁镇将她的生活撕开一个口子。

    梦砚感觉到了,他正在用他的方式侵占她的生活。

    一句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深深戳中了她的泪点。

    不知何时,眼眶已是红成一片。

    朱祁镇看着梦砚的脸庞,眼见着她落下泪来。

    想要找帕子给她擦泪,却又觉得太矫情。

    索性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指一撩,便至梦砚脸颊。

    粗犷地用拇指抹去她眼下的一点点水,说道:“我不喜欢女人哭,你应该知道的。”

    朱祁镇突如其来的举动将梦砚拉回现实。

    梦砚当然记得,初夜,他便是因为一滴泪将她打入深渊的。

    收起情绪,梦砚端起茶盏呷一口茶,平复了心情。

    却听到朱祁镇深深地一声叹息。

    梦砚从未听到过他叹息。

    准确地说,她从未见他情绪低落过。

    眉梢的一点点烦心,全部写在了微皱眉头里。

    梦砚不敢轻易直视他,却只一眼便看透他俊美容颜里的忧愁。

    这愁容,竟令人心疼。

    梦砚起身,端起炉子上的水,又将茶杯斟满,端至朱祁镇面前。

    朱祁镇的指头轻点桌面以示感谢。

    “从前,臣妾感觉到烦心的时候,愿意喝茶,每一滴都能让人舒畅。”

    朱祁镇抬头,端起茶盏抿一口:“果然。”

    “你怎知朕心中有愁?”

    “方才,皇上叹息了。”梦砚直言不讳,恐怕,那一声叹息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

    朱祁镇点头:“早朝时,边关王振来报,蒙古瓦剌那边,一直不时骚扰边关。边关的城镇常常被瓦剌官兵洗劫抢夺。弄得那儿的百姓日夜闭门,甚至举家搬迁。瓦剌的兵,善于骑射,边关的将士不是他们的对手,王振上书朕应该准备攻打瓦剌,灭后患。朕正在思躇应该如何应对。”

    “皇上,这是政事,说与臣妾,恐怕不妥。”梦砚听着,心中也是心痛,但她深知后宫不能干政的道理。

    “这是国事,百姓的安危与生计,本也是皇后的职责。”

    “如此臣妾听着便是。”

    朱祁镇正要往下说,外头传来宫人小心翼翼的叩门声:“皇上,皇后娘娘,承欢殿的湘雅来了。”

第41章 由她暖榻(9)() 
“什么事?”朱祁镇清了嗓子,恢复一贯的冷峻。

    “回皇上,贵妃娘娘说,重庆公主病了,请皇上去看看。”

    “哦?什么病?”朱祁镇并不十分着急。

    “是风寒。”

    “那便请朕的贴身太医去看看,朕与皇后已睡下,明晨朕下了朝,自会去瞧。”

    “是,奴才这就去回。”

    “皇上不去看看么?”重庆公主见依是他的掌上明珠,梦砚有些不解。

    “见依体弱,总是生病。月里总有那么几日要病的。朕已习惯。不过是她母妃‘病了’,不是见依病了。”

    朱祁镇难得愿意解释地如此细致。

    梦砚也才感受到了宫中的利害关系。从朱祁镇的字里行间,她知道周贵妃是在争宠。

    既是争宠,对象便是自己。

    可自己偏偏是不愿意踞宠之人,更不想成为别人的靶子。

    “皇上该去看看。”

    “我说了,不用。”朱祁镇很坚决。

    “公主千金之体,于情于理皇上都该去看看。”

    “你若真在乎规矩,当初”朱祁镇脱口而出后便觉不妥,不着痕迹地将转而言他,“你若真在乎规矩,你我也不至于此。”

    “我”梦砚不愿与他争执,起身便跪,“臣妾觉得有些不舒服,先行回宫了。皇上若觉长夜漫漫,便去承欢殿罢。”

    “站住!”朱祁镇反感女人的小伎俩,但面前这个女人这样的,虽没有撒娇小性子,但却让他感觉可爱。

    “我可以去。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梦砚抬头,“你唤我一声祁镇。”

    梦砚愣住,何时,他与自己已是可以如此亲近的关系了?

    回忆如同一盆冷水,狠狠地泼下。梦砚肃了脸。

    “臣妾回宫。皇上请自便。”

    “慢着!”梦砚起身要走,朱祁镇一个箭步拉住了她。再稍稍用力,她已轻巧地落入怀中。

    时间静止了。

    朱祁镇感受到她的体温,她身上没有一点脂粉味,全是清香,她柔软的身子令他的心跳不自觉地便飞快了。他的脑子飞快地旋转着,思考着这种本该“你侬我侬”的场景应该说些什么。朱祁镇不知,此刻,梦砚的心跳亦漏跳了一拍。

    他坚实的胸膛,结实,却不会咯疼自己,那上一个瞬间的纠缠与下一个瞬间的缠密令她不安却又躲不开。呼吸便急促了。

    朱祁镇紧紧环住梦砚,用手指挑起她鬓边的发丝,耳语道:“你留下,朕去就是。”

    说罢,再细细嗅了一口她的体香方才舍得离去。

    留下一句:今夜就在此睡着,不必回坤宁宫了。

    看着朱祁镇果断而去的背影,梦砚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可以成为他的一个理由了。

    一切变得不受控制。

    退回到软榻边,梦砚长舒一口气,今夜,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咽下一口茶,终于可以自在地打量这华丽的宫殿。

    雍容大气的宫殿中,所有的桌椅家具、摆设装饰都是大明最精致的所在。一整面的书墙,一通到顶,令人敬畏。

第42章 由她暖榻(10)() 
梦砚粗粗扫了一眼,除了四书五经便是一些名人传记、历史、军事类的书。不知是朱祁镇自己的喜好,还是皇权的一种昭示。

    这些都不是梦砚平日里喜欢读的书。正史多做作,梦砚反倒爱读些诗书。

    随手拿起朱祁镇放下的书卷,是杂谈,。

    梦砚读了几句,便入了神。

    不由自主地坐下来细细品读,一读便是一章,直到蜡烛的光暗下来。

    揉揉眼睛,梦砚四下张望寻找蜡烛,直到发现软榻边上有一个暗屉。

    梦砚本想打开,但手停在半路。

    暗屉是只有坐在软榻上方能看到的,想必是不想示人,梦砚不是多事之徒,自然不会去打开。

    索性推开厚重的窗,窗外是一轮正圆的明月,方知今日是十五月圆之夜。

    清风忽至,虽是根深露重,梦砚还是尤其想要出去走一走。

    低头浅笑,梦砚将这本杂谈放在身上,便只身出宫。

    门外,守夜的宫人已经睡着,门口的守卫没有吩咐亦不好拦她。

    梦砚顺利地出了乾清宫,在月光倾洒的小路上慢慢走回了坤宁宫。

    朱祁镇来到承欢殿的时候,孙太妃亦在,她的发髻微微有些散乱,身上还披着披风,显然是已经睡下又重新起来,赶到这里的。

    “母妃。”朱祁镇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怎么才来?”孙太妃有些嗔怪,。

    朱祁镇并不想多解释:“夜深。路远。”

    “你这孩子,对母妃也如此惜字如金么?”孙太妃低头,用掩住咳嗽,轻声道。

    “儿臣一视同仁,母妃勿怪。”朱祁镇转向孙太妃的贴身嬷嬷,“见依如何?”

    “回皇上,太医正在诊治,应该是风寒。”

    朱祁镇颔首。

    “皇上,您总算来了!”周卿宁从内殿快步而出。

    浑身上下皆是精致的打扮,就连脂粉,都是完美无瑕。与孙太妃的倦容形成鲜明的对比。唯独眼眶边上,有泪痕。

    朱祁镇与孙太妃对视了一眼,方才缓缓开口:“爱妃,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见依得了风寒,现在正在发高热。这孩子,白天就出了不少虚汗,到了晚间,竟突然发起高热来,吓死臣妾了!”

    “卿宁啊,见依这孩子怎么总是生病?是不是奶娘们没有尽责?”孙太妃锁了眉。

    “回母妃的话,太医刚才说了,见依身子弱是因为有病根,需要好好调养。”

    “那调养这许久也该调养好了,怎么总还是病,这些太医终究如此无用?”

    “这可能是因为因为”周卿宁楚楚可怜地看了一眼朱祁镇,欲言又止。

    “爱妃有什么便说,不必隐瞒。”

    周卿宁小心跪下,继续楚楚道:“太医说了,这孩子调养时,不能吹风,应在宫中静养,方能除病根。可是可是见依总是思念父皇,皇上近段日子,不怎么来承欢殿了,见依便吵闹着要去乾清宫找父皇,说是父皇劳心,见依可以让父皇休息一会儿。臣妾私心以为,孩子思念父母是为孝,不该阻拦孩子的孝心。所以总是心软由她,没想到,竟让见依坏了身子,臣妾真是该死”

第43章 由她暖榻(11)() 
说着,周卿宁的泪水便如断线的珍珠,毫不吝惜地落下来。

    “原来如此”孙太妃点头,“皇帝,见依这孩子的孝心真是难能可贵啊。”

    “那是自然,她是儿臣的孩子。”朱祁镇心中已有了定论,只是无从开口。

    “既然如此,皇帝该成全见依的孝心。”孙太妃继续道,“应该常来承欢殿陪伴见依才是。”

    朱祁镇还未开口,周卿宁便先摆手求告。

    “臣妾不求皇上日日来承欢殿,别宫嫔妃会以为臣妾是在以公主邀宠的。”

    “皇帝疼惜公主,哀家看哪宫嫔妃敢说三道四。”孙太妃有了决断,“皇帝,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儿臣自会两全,请母妃放心。”朱祁镇负手,“恭送母妃。”

    孙太妃在椅子顿了顿,其实她并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朱祁镇这分明是在下逐客令。

    孙太妃已习惯了儿子的冷漠,心中叹息着便起身离去。

    朱祁镇并无赘言,一个手势命周卿宁平身,便快步进内殿看望见依。

    梦砚回到坤宁宫后,并没有多少睡意。

    索性命云轩点了盏明烛,细细读起从朱祁镇那儿拿来的书。

    本想彻夜噬书,却被一个人狠狠地打搅了。

    朱祁镇无声出现在梦砚房里的时候,梦砚惊得目瞪口呆。想要责怪宫人不曾通报,却想起他从来都是来去无声的。

    “皇上皇上不是去承欢殿了么?”

    朱祁镇如一阵风,坐到梦砚身边“你知道么,我有两样东西是从来不送人的。一样是我的女人,另一样是我读过的书。”

    梦砚拿着书的手紧了紧,脸颊上有些绯红:“臣妾臣妾无意中被此书吸引,贪读便私自带回”

    夜深了,朱祁镇的眼神却依旧炯炯,伸出手,摊在梦砚面前。

    梦砚好似一个偷了书的孩子,乖乖将书合上,放回朱祁镇手上。

    “你喜欢这书。”

    梦砚犹豫着,慢慢点头。

    “我讨厌别人偷看我的书。”朱祁镇小心将书角捻平,感受着书上她残留的体温,“好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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