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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宫心谋之庶女皇妃-第105章

小说: 宫心谋之庶女皇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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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我能找理由圆了这个谎。便做出极愧疚的样子继续道:“那时候臣妾立即就要将东西悉数扔出去,只是张御医来了一遭,说那样好的东西,丢了太可惜。臣妾这才知叶妹妹心性纯良,是断断不会做腌臜事的……”

    我说着,心里也越发急切。皇后既已猜到我的谋算,便会立即处置了逐烟……我今儿说这些,关键是在逐烟身上……

    逐烟所求的一切,仅仅是给叶桃衣一个好听的身后名。现在我帮她做到了,她自然会倒向我。皇后杀叶氏又在事后不理会她们的条件,这份仇,逐烟不知要怎样回报皇后呢。

    “不单单是满月礼。”我丝毫不给皇后说话的时间,只快速地想要说完自己的话:“臣妾生产之前,叶妹妹还曾送了一瓶插枝,开出来的花儿极美,说是与孕妇安神有益的。只可惜臣妾那时候防人之心太重,并不肯相信叶妹妹,就直接扔了……现下想一想,也是臣妾做得过了,旁人看了,才会误解叶妹妹,觉着她与臣妾十分不合。”

    箭毒木是开淡黄色花朵的,听张御医说,那东西很漂亮。我知晓当初叶氏正是要将一盆子箭毒木的插枝作为观赏的花卉来送与我。

    皇后虽抓住了叶氏的把柄,但她要害的人是我。只要我为叶氏开脱道那就是插枝的花卉而非箭毒木,皇后若再拿出什么铁证,便一定是污蔑了。

    还好我运气好,还好叶氏要谋害的人正是我自己。

    “俪妃未免看人太过简单了,叶氏的贺礼贵重,恐也只是蛊惑之举……”皇后立即便要出言驳斥我。

    我哪里能够给她时间,逐烟虽要帮我,但皇后掌管着满宫的权柄,拖得久了,我怎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忙与夏侯明道:“叶氏还留了一个宫女。皇上传唤进来,见一见便知叶妹妹的冤情……”

    我一语既出,凤仪宫外头已经有嘈杂之声,正是一女子凄惨哭求着要面圣的喊声。

    逐烟,的确是她……我不禁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逐烟没有出事。

    我方才还很怕,在我做好了一切准备要传召逐烟时,却发现什么悬梁自尽之类的事情……皇后留着逐烟性命,便是把她当成了砸我的一块砖;现下逐烟已经背弃皇后,她便成了砸皇后的砖。皇后怎能留她呢!

    若是在以往,我可万万不敢这样做事……可现在不同了,我三伯父的嫡子初蒙了皇恩,得了一个禁军侍卫长的缺职。我另又做主在内务府、宗人府提拔了些宦官管事,皆是我们金家的远亲。想一想,我虽还未得到宫权,但我亦扶持了些许的棋子,不会任皇后为所欲为了。

    若没有我母家的支撑,今儿逐烟恐也不容易活下来的。

    皇后面色愤然且发惊,夏侯明却已经命道带人进来。

    逐烟进了殿,立即就跪下为叶桃衣喊冤。皇后见她这样,气得胸口都起伏了,伸手指了逐烟道:“你前日在本宫面前,还道勒杀叶氏的是琼宫里的下人,今儿在圣上面前,你竟又信口开河……宫里断断容不下你这等欺上瞒下的奴才……”

    “皇后娘娘莫要忘了,逐烟当日在琼宫里说是没看清楚,或许是看错了也未可知。”我缓缓与皇后道。又与夏侯明求情道:“皇上您听听,叶妹妹对臣妾与三皇子是没有丝毫不敬的,却受冤被处置……”

    “俪妃何时如此心善了!”皇后冷冷打断我,道:“俪妃莫不是要与逐烟示好,想着洗脱自己勒杀的污名罢?前日为着勒杀一事,正是逐烟进言道那为凶者似乎是琼宫里的人。俪妃今儿来拉拢逐烟,难道是要为着令她改口么……”

    皇后一错不错地把我的底儿揭了出来。我早料到她会如此,并不发慌,只抿着唇扯住夏侯明的衣袖,求道:“皇上,皇后娘娘把臣妾想成什么人了?臣妾怎是为了拉拢逐烟呢?臣妾是因着愧对叶妹妹呢……”

    皇后还想再进言,夏侯明已摆手止住了她。我立即与逐烟使了个眼色,要她依着我原本的吩咐行事。

    我丝毫不担心逐烟会再次生事端……我可是为她达成了心愿的。

    然而事情并未如我希望的一般。逐烟先是对夏侯明叩了头,而后从衣襟里拿了纸笺呈上,哀哀泣道:“奴婢几次三番改口,已是大罪。奴婢贱命不敢偷生,只求着圣上明鉴,还我家主子一个清白吧……”

    说着,竟猛地撞向了旁侧的宫柱。

    我骇然,我已经见惯了死亡了,然而血溅三尺的场面,依旧会令我心惊……那一年一个小宫女在琼宫里为细作,被我抓出来了,便是撞了墙壁;还有芳娣死的时候,匕首刺穿肉体时洒出来的血迹溅在屏风上,那点点滴滴的殷虹颜色……

    而旁侧的皇后,她的面色竟是比我还要差。我知晓她向来视人命为草芥,她怕的不是血,只是那张被夏侯明拿在手中的薄薄的纸张。

    我不曾料到逐烟会用这种方式。我原本是与她合计了,要她出言道出真相,揭出皇后命人勒杀叶氏并嫁祸于我的事实。然而逐烟……

    不得不说,死亡的方式比空口辩驳要有效地多。古人言以死明志,把命都交出去了,旁人少不得要信你一两分。

    想一想我也就明了,逐烟一心为主,眼睁睁地瞧着叶氏丧命,却还要屈身为仇家利用……再说来,她就算能活命,待事情过后,依着规矩也是要处死。一个宫女,几次三番在主子面前欺瞒、改口,怎能宽宥呢。

    立着侍奉的王德已传了人进来,立即将逐烟的尸身抬走,又利落地拿帕子擦污血。夏侯明则拿了那张信笺,与皇后似笑非笑道:“朕看了这个,才知晓皇后到底是怎么管束六宫的。”

    皇后早已知大事不妙,此时夏侯明的声色也是不善,显然事情是更糟了。方才她也不料逐烟会就死,还想着若逐烟说出什么话来能够辩驳一二……可现在,她是没法子跟一个死人辩驳了。

    她不必猜就知,那信笺上所言,句句都是与她不利的。却也无法,她只能强撑着回夏侯明的话道:“臣妾自问无愧于心……皇上莫要被小人蒙蔽。”

    “蒙蔽?”夏侯明冷笑:“朕还不知是被谁蒙蔽呢……这东西你也瞧瞧吧。”

    皇后接过时手上尚且稳当,然瞧了两眼后就颤抖起来,纸笺也落下了地上。最后她竟跪下来,求道:“皇上明鉴!臣妾怎可能做这等事,叶氏她……”

    “这可并非是那宫女的笔墨,却是叶氏亲笔!”夏侯明已十分恼怒:“你素日里温婉大度,朕竟不知,你会因嫉恨俪妃而做下这等事……”

    叶氏亲笔?我一听也惊起来,忙伸手拿了纸笺来瞧。

第二十一章:反击(5)() 
那上头的字迹……竟的确是出自叶桃衣之手!她的字极为娟秀,又因着体弱乏力,下笔凝滞,遂很容易辨认出来。

    那上头,正是详详细细地将前因后果交代了。只是……

    她所讲述的经过,与事实并不相符。先是皇后命她构陷我,而她不从;最后皇后动怒,威逼道若敢有忤逆,便会轻易地遣人勒杀她。叶桃衣却仍不肯答应。

    之后发生了何事,叶桃衣已经无法言说;但我们都知晓,是她终于遭了皇后的恶手。

    这样的说法,无疑是对叶桃衣最为有利的……被皇后威逼却不从,是刚毅;不肯为着保命而做出构陷我俪妃的事,是正直;最后因此被皇后勒杀,是贞烈。

    稍稍思量,我便知这其实是逐烟的手笔。想逐烟与叶桃衣情同姐妹,她能够完全模仿叶氏的笔迹,也不难。

    不由感叹逐烟的确是能干……竟能编出来这样一篇绝笔,叶桃衣的“贤名”,可真是“贤”到了极致!且她并非用自己一个奴才的名义,而是仿照叶氏手笔,旁人想不信都难。

    想来,这禁宫里也真是可笑。把一个叶氏写成这样,鬼才信?还什么刚正,什么贞烈……这宫里连个稍稍有良心的人都没有,还竟有这等出淤泥而不染的奇女子么?

    皇后显然也是又恨又慌,她一看便知是逐烟的鬼心思,却无法辩驳……难道要嘴硬道这字迹是伪造?事态已经对她大大不利,想夏侯明反而会更加动怒,更加认定了她的罪过呢。

    唉,逐烟此人,死了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着日后能要她为我所用呢。

    “皇上……”皇后无力跪坐在地,只能朝夏侯明哀哀恳求。

    夏侯明对这个结果是求之不得的,自然不会饶恕她。我微微瞧一眼皇后的颓势,亦跪下求情道:“还请皇上息怒。臣妾也不是没有错处,定是臣妾平日里侍奉皇后娘娘不周,才令娘娘记恨,要枉费心机地构陷臣妾……”

    “呵,玉儿是谦逊之人,素日里对你哪里有一点点不周?”夏侯明已经是冷笑了。

    “皇上……”皇后已是无言以对。她双拳攥在裙摆上,强撑了半晌,终是又颓然了,只无奈苦笑一声:“是非黑白自有公论。皇上不信臣妾,臣妾自无话可说了。”

    我冷笑,皇后娘娘连杀人都习以为常,竟还能够在夏侯明面前说出“是非黑白”的公道。

    只是再辩驳,夏侯明已认定了她的罪过,冷言道:“皇后不必强辩。”他眉色中闪过厌恶,又思量了片刻,才道:

    “罢了。朕瞧着,皇后是身子不好,力不从心,以致掌宫不利……前头有流言咒骂三皇子,又令叶氏受了冤屈;后头又有流言道是俪妃勒杀叶氏,也委屈了俪妃。”夏侯明说罢,又淡淡瞧一眼皇后:“人言可畏。这流言一事,皇后日后还要上上心为好。”

    皇后受夏侯明斥责,起初是满面惶恐;然听到最后,见夏侯明竟丝毫不肯提及勒杀与嫁祸的事情,说来说去都只是指责她“掌宫不利”,未能处理好流言。

    流言与凶杀,这是全然不同的罪过。

    夏侯明的意思……便是要把勒杀一事压下去了!

    皇后的神色霎时松了下来。是了,即便是被揪到了错处,皇帝也不会严厉处置自己的……自己可是大皇子与两位公主的生母,是威北侯赵大人的嫡长女,是大周的皇后!

    我在旁侧瞧着夏侯明小惩大诫,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沮丧。我早就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威北侯府可是如日中天的大族呢!我们荣国府虽扶摇直上,但因着曾被流放,一大家子人七零八落地,父亲又被斩首,到底是势弱。我大哥还太年轻,不能与威北侯相较的。

    我也没打算着要就此压制了皇后。皇后与她身后的赵家都不是等闲之辈,任我有再大的谋算都不可能一举扳倒,只能徐徐图之。

    夏侯明训斥了一番后,神色已经极为冷淡,随即便拉了我的衣袖迈步出了大殿。

    我不必回头,就知皇后此时的咬牙切齿。

    呵,她本就年老色衰被夏侯明不喜,现下又得了罪过,日后恐怕就更难过了。

    ***

    夏侯明是将我送至了琼宫里,但并未留宿。他略略坐了一会儿,便有内侍来请,道几个臣子漏液求见。

    夏侯明立即就离去了。我瞧着他那样子,心内真是说不出的感觉——这个人,数月之前还是昏庸的模样,如今却是明君了。

    以往司徒氏独断朝纲,他隐忍不发,为了做幌子每每都不惜自己的名节。莫说不可能勤勉到半夜里也会召见臣子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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