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车录-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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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重重,这迷雾之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恐怕还得继续探究下去才行!
林阿贵和姚四妹一样,也坐上了轮椅,而且看起来整个人都塌了。
如果不是有人告诉我他是谁,我绝对不会认为现在这个看起来枯瘦如柴的老人,竟然就是前些日子还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的梅山师公!
他的声音很微弱,看起来活不了多久了,为了便于让我听清楚,皇甫他们还给林阿贵装上了导游用的腰麦。
他先是笑笑算是打招呼,才颤颤巍巍在空中指点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我死之后,替我用红布裹身,要坐一张木椅,然后火化!”
我没想到他一见到我竟然会安排后事,所以愣了一下。
“我想通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能进入小混沌天了,是四妹!呵呵,她竟然给了你!你好造化,那你就替我操办后事吧!”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终究消耗了他不少力气,片刻后攒足了力气他才继续说道:“我一生中作恶多端,能有人送终都是托了四妹的福,要把我和她葬在一起!我没有什么东西给你,都是坏东西,不留了。”
人性这个东西最难琢磨,按着林阿贵犯的事活剐都算便宜的,可现在我面前交代后事的,也不过是个将死的老人而已。
我不知道他和姚四妹俩人为什么都看上了我,临死前还非得叫到身前叮嘱一番,可看样子我肯定是得了姚四妹的好处,所以这个林阿贵说起话来才这么硬气!
我朝右手腕望了过去,姚四妹死的时候时候把我手上摸了个大包出来,还笑着说,也许这就是她给我留的缘法,难不成在这里应验了?
我从医院里出来,还没出大门就接到了大黄的电话,说林阿贵已经死了。我们之间的谈话他也听见了,所以才通知我。
“大黄,就按他说得办吧,把法律程序走完,剩下的我来操持!”
许梦瑶逃走,邱玉林下落不明。
随着办案组的持续跟进,有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许梦瑶绝对控股的那家药企,和邱玉林名下的一家收容收留中心之间的往来账目过大,存在重大嫌疑。
“陆渺,你让我查的那个朱定邦确实出国了,就在去年,去了瑞士一家专门的心理创伤修复医院,至今都没有回来!可有一条很可疑,朱定邦的父亲,在二十年前曾经在医大做过几年保卫科科长,后来就转到医大下属的一家药企任职,就是徐梦瑶手里的这家!”
皇甫和大黄坐在桌子对面,桌子上放着一盒骨灰,今天是火化林阿贵的日子,本来我就准备回去了。
“这么说,朱定邦的父亲就在西海?他不是南方人吗?”
“他母亲是,父亲是本省人,两人离婚后,朱定邦就被母亲带到了南方!”
医大、药企、保安科长、二十年、朱定邦、多琴、强奸案、自焚案、五具焦尸,这些词组三三两两出现在我脑海里,却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一起,简直叫我头疼欲裂。
好一会儿功夫,我才算缓了过来。
大黄见我神色不对,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医大二十年前的那次大火,因为案件发生的太久远,所以暂时还找不到相关的资料。只能慢慢找,相信我们会找到的!”
“另外,这个许梦瑶的身份也很可疑!”皇甫继续说道,“她有个姐姐叫许梦莹,四十五岁时在一次旅游中失踪,十年之内杳无音信。据知情人透露,许梦瑶原本是许家送人抚养的。后来许梦莹失踪后,她父亲才把闺女认养了回来,从而继承了这么大的一笔家产!”
我皱眉问道:“许梦莹旅游去的哪里?”
皇甫愣了一下,“好像是西南省份,不是很确定。”
“那不用说了,她们是一个人,这个许梦瑶和姚四妹一样,你们查查这个卷宗就知道了!”
姚四妹的事情皇甫他们没有参与,这种离奇古怪的事情如果没人主动问起,警方也不会主动谈及的,因为事情的确太过离奇了。
需要查证的事情太多了,朱定邦不见得真走了,因为多琴临死的时候说过:他在,我进不去。听耗子说,小西的母亲离婚后也到了西海市,我猜小西恐怕也在西海哪家医院里。
可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把林阿贵和姚四妹合葬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骗人我都不愿意,何况是鬼!
案子还在进行中,皇甫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所以我就得自己回去。
临出门的时候,我还叫住了大黄,叫他千万注意收留中心那些销过户的人口,因为我觉得这些事情都隐隐有所关联。
大黄有些不解,想张口询问,我却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如果只是我一时臆想,那就作罢,如果真如我所想,那么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件惊天大案
第130章 旧楼遇鬼()
我坐了一趟班车,在临近下午的时候回到了我所在的城市。
这里已经又下了一场大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眼看就要过年了,街头上的行人减少了许多,即便有几个也都个个行色匆匆。
十八昨天就被家里人接走了,我因为人在西海,都没来得及回来送送。耗子也已经跟着老范回了家,沈剑去了白云观,而我又被清虚道长严令不得入内。
我也不想回院子,太冷清而且还会让我不停地想起小西,所以,现在的我真成了个无家可归的人。
林阿贵的骨灰还在我身上,得先把这件事办妥!
于是我打电话给大秦,请他帮助协调,毕竟姚四妹属于嫌犯,即便想从火葬场把她的骨灰取出来,也得走一定的法律程序才行。
大秦倒是随叫随到,我一个电话,他就开着车来了。
我被皇甫叫走的事情他并不知道,我只能大概跟他说了一声,一听我要取姚四妹的骨灰,立刻给尹局打了电话。
尹局知道是我把这差事揽下来了,就招呼我去局里一趟。
我就和大秦去了局里,因为上次查案的关系,尹局对我很是热络,听说主犯林阿贵已经伏法,也很高兴。所以立刻叫人去办手续,把姚四妹的骨灰取了回来。
虽然林阿贵和姚四妹罪不容恕,可现在已经化成了灰,尹局也就没了脾气,还叮嘱我一定给他们好好找个地方。
我道了声谢出来,大秦也就跟了出来。
一路上直问我小西如何了,我苦笑了一下告诉他还在治疗,至于什么时候能好,那就不得而知了。
大秦是个爽快脾气,见我神情阴郁,就说自己闲着没事,索性一直陪着我。我们在近郊找了一家墓园,把林阿贵夫妇安排妥当了,大秦才拉着我回来,说要请我喝酒。
“陆渺,你有事吧?”
菜没吃几口,我已经半斤酒下肚,肠胃翻腾得厉害,却依旧沉默不语。
“哎,咱们可是患难与共的哥们,你要把我当兄弟,有什么事就直说,别这么藏着掖着的!”
我长吁了一口气,“大秦,我心里有几股线,却无论如何也捯扯不清楚,所以很郁闷!”
“哪方面?感情、生活,还是其他?”大秦夹了一口菜,笑着问我。
“是一件案子,关系到很多人,牵扯了二十年,而且到现在我还理不出任何头绪!”
大秦这才面色凝重了起来,“医大?”
我点点头,然后说了这次抓捕林阿贵的过程,“大秦,这些事情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关联,可我没有丝毫头绪,所以进行不下去了!”
大秦听我说完,也紧紧皱起了眉头,好半天才问了一句,“你是怀疑医大的大火不是天灾?”
我再次点头,得到了肯定答复的大秦瞬时间眼睛挣得老大,差点儿就叫了出来,“老天,那可是活生生五条人命啊?还都是大学生,还都是90年代的大学生”
大秦不愧是老刑警,呆愣了片刻,眼里忽然闪现出惊恐的神色,然后语速极慢地问道:“多琴”,说着他还伸出食指来回比划了一下。
“不止,你还记得丢了的那三个孩子吗?”
我心里一直有很大的一盘棋,却苦于无法与人交流,现在好了,有大秦这位人民卫士当大头,总算能喘口气了。
话说,吃了半天饭,我才发觉大秦竟然把我拉到了我原来经常光顾的回民饺子馆。这里的牛肉饺子可是一绝,千万不能浪费!
“阿姨,再来一斤牛肉饺子,要正经的腰窝肉,不许糊弄!”
我是这家店的老顾客,老板夫妇也有我这么大一个儿子在省城读书,所以我们熟得很,老板娘应了一声就去准备了。
而苦逼的大秦同志却再也没了胃口,除了一口一口吱吱地抿着杯里的酒,神情几次反复,却始终没有再吭声。
直到一斤牛肉饺子下了肚,我冲着它端了端杯子,大秦这才如梦方醒,低头一瞅,酒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抿完了。
“陆渺,这不会是你自己瞎想出来的吧?这也太”
“如果我说是鬼告诉我的,你信吗?”
大秦点点头,“以前不信,但现在我信!可这玩意儿它不能当证据啊!”
我双手平举,表示了自己的无奈。
可不嘛?这东西怎么能够当证据,所以知道得越多就越痛苦,我现在就是如此。
吃饱喝足,我就准备找一家快捷休息了,家里冷炕冷铺,我真不想回去!明天就是年三十了,说什么也得赶回老家去,长这么大我都没在外面过过一个年!
可临出门,大秦却伸手拉住了我,他眼神灼灼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才犹疑不定地说道:“要不,咱们先查查?”
我登时就愣住了,大秦可就是刑警队的,这事可就是他们查办的,虽说年代久远了些,可那些档案资料应该还在吧?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大秦也点点头,“是啊,这些陈年旧案都在旧楼的档案室里存放着,我们这些人都没怎么进去过!今天正好是我值夜班,要不咱们”说着话冲我挑了挑眉毛。
大秦是年轻人,还是一个和我一样有正义感的年轻人,这些事不知道也就算了,一旦知道如何还能视而不见?
“正好,我也没地方睡觉,凑合一宿得了!”
本来今晚值夜有两个人,可那一个刚刚新婚燕尔,想回去多陪陪自己的新娘子,就被大秦趁机赶走了。除了门房的大爷,还有灯火辉煌的报警中心,这么大的一个院子里就只剩了我和大秦。
已经到年关了,虽说这里是职能部门,可谁不过个年啊!
我们两个刚出了屋子,大秦像是忘了什么东西,就笑笑返回身去取,而我则慢慢踱着步往楼后走!
所谓旧楼其实就是警局先前的旧办公楼,一幢狭长的四层楼。后来平东市扩容发展,警局也就扩了编,先前的办公楼就盛不下那么多的部门,所以才盖了新楼。
这幢楼有前方的大楼遮挡,就算是白天也见不到太阳,所以看起来阴森森的。别看这里也算得上军营,是神鬼辟易的所在,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周遭黑黢黢的哑无动静,是觉得挺渗人的!
我本来有心再等等大秦,却怎么也等不来,索性就朝这幢旧楼走了过去
前两天这里刚刚下了一场大雪,前院已经打扫干净,可无人问津的后院却依旧有残雪,也许没人走动,阳光也照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