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车录-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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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走问,“什么事?”
她从车上拿了瓶水递给我,“上次我那个表弟,还记得吧!”
“就那个烧包二代?”
她点点头“嗯,那是我舅舅的儿子,我舅舅家出事了。”
我往后退了两步,“不,你等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我真不想跟她扯上什么关系,毕竟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我只想多多挣钱,把妹妹的病治好,然后再去考虑娶妻生子的事情。而曾小西明显不适合我,别的不说,两个家庭条件差异如此之大,对于一对男女来说无疑于一道天堑。
我没那么自恋,觉得自己帅气逼人,可以秒杀一切雌性,其实我很一般,我自己知道。
长相一般,性格一般,学习一般,工作也一般,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构成人类世界的一颗微粒而已。
可这种事情无法言喻,而且我们的相识、相遇以及现在相处,都像极了那些故事里的经典桥段,这让我不得不心生警惕。
讲真,面对曾小西一阵阵飘散过来的香味,我真没有什么抵抗力。
我相信,这么相处下去,即便她陷不进来,我也会全盘失守的,这时候发生一段感情对我来说是个极端奢侈的事情。
陆真的病没彻底治好之前,我不想让自己分神。
曾小西伸手把头发朝耳后捋了一下,然后说道:“也是车的事,我跟你说”
她就这么随意一下,我又是一阵眩晕,“那你也不该找我啊,清虚道长才是行家啊!我这个二把刀能干什么?那天你也看到了,我自己还一堆麻烦撕扯不清呢!”
曾小西一瞪眼,“废话,他不是不在吗?我去白云观了,老头回去祭祖了!你说他不是跳出红尘、四大皆空了吗?怎么又跑出祖宗来了?”
“你说的那是和尚吧?”
“我不管,我就逮着你了,赶紧的。”她伸手就把我搀住了,然后往办公室里拉。
“老杨,我借你的人用用,最多一天,不会耽误事的,回头我请你吃饭!”
杨老板呵呵一笑,“行啊,不过你得把人给我完完整整送回来,我们车行可就指着陆渺呢!”
“等等!”
差点儿被拉出去的我死死扯住了门框哀求道:“老板,有什么保命的家伙没有,给我弄点儿,她这是要我帮她去摆平那些事!”
杨老板听完就是一皱眉,“曾老板,陆渺可不是干这个的,你确定他能行?”
“说不来,可我手头上也没什么人手啊,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我当场就急了,合着这是劝傻小子跳井呢?
“那我就更不干了,我家可是三代单传,我到现在还没对象呢!”
曾小西伸手拍了我一下,“别胡说,多大点儿事,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我苦着脸说,“咱们满打满算可也只见过三次,我就送了你两次,谈不上朋友吧?”
曾小西把眼一瞪,拍了我一巴掌,“少麻烦,还在我那儿睡过一次呢!”
我登时屏住了呼吸,办公室也瞬间鸦雀无声,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
刘姐和彭师傅本来在忙活自己的事,现在干得愈发投入了,只是不断颤抖的背影显示,他们两个实在是憋得很辛苦。
口没遮拦的曾小西脸红得都快憋爆了,而我则痛苦的半倚在门口欲哭无泪,天呐,这都是什么事啊?
好大一会儿功夫,缓过劲来的杨老板才拉开抽屉递了几张符纸给我,想了一下,又从另一个抽屉拿出了一把小巧的用铜钱穿成的宝剑。
“这是去年清虚道长落下的,他没要,我也没急着给!你好自为之吧!”
我神情悲愤的接过了符纸和金钱剑,奶奶的,这就把我租借出去了,你也太黑心了。
这都不算最刺心的,最让人无法容忍的是这个黑心老板,竟然在我临出门之前还朝我眨眨眼,一副我们男人都懂恶劣神情简直叫人欲除之而后快。
你这个万恶的黄世仁,我干什么了我?
曾小西一直躲在门后,等我出来才跟着出门,上了车才说:“咱们现在就去吧!”
“姐姐,天都黑了,你见过大晚上驱鬼的吗?我是不敢!”
“我比你小!”曾小西抬头看了看天气,“都已经天黑了?我等你快一天了!”
我们沉默了片刻后,我才极不情愿地说道:“那我请你吃饭吧!”
“好,我要吃西餐”
“牛肉饺子!”
我们几乎是同时说道,听了我的话曾小西撇撇嘴说了句也行。
吃饭的时候,曾小西跟我说了不少她的事情,也让我对她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
曾小西就是本省人,父母在她考上大学后就离婚了,这种中国式离婚虽然很普遍,但依然给了他们认为已经长大的女儿沉重一击。
曾小西上大学之后就没和父母再联系过,也婉拒了他们的资助,硬是用自己积攒的压岁钱上到了大三。
“大三以后我就没钱了,本来想勤工俭学,可那样太苦了,所以干脆申请休学,出来创业!”
“生活费都没了,你拿什么创业?”我一脸的不解。
她白了我一眼道:“从我舅舅那儿拿了十万,我就和几个学姐一起把这个广告公司支起来了。两年了,现在公司已经进入正轨,我准备回去继续完成我的学业!”
我举了举大拇指,表示我的钦佩之情,连亲爹妈都不认的人竟然能想得起舅舅来,真够可以的!
大概觉得我神情有些暧昧,曾小西又使劲儿白了我一眼,“干嘛?钱我都还了,还给了利息,顺便还替他们管着明浩,多少人情也算还清了。”
我呵呵一笑,“哎,就是啊,他干嘛那么怕你?”
“他当然得怕我,因为他爸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都得从我这儿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懂吗?”
我不由得再次竖起大拇指,这法子是够牛的,对这种纨绔来说,没钱确实寸步难行!
我们说了不少,等吃完出来就已经八点了。
“大晚上的,我送你回去吧!”曾小西出门上车后,没见我上来就开了车窗问我。
我笑了笑,“不用,你早点儿回吧,我还想走走!”
曾小西点点头,笑了一下才开车走掉。
看来前几次的恐怖经历确实没对她造成什么影响,这丫头的神经是够粗大的。
也难怪,我今天才知道这个咋咋呼呼的作女竟然是医大的学生,学医的就没胆子小的,要不然第一个学期就被吓死了。
曾小西说他舅舅开着一家物贸公司,手下有一个专门跑货运的车队,有三十几辆大货车。
这在物流发达的今天简直就是一只下蛋的金鸡,所以他舅舅对这个车队也特别上心。
可就在上个月,有一辆车出了事故。
司机名叫陈二狗,就是附近村上的人。
早起上班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一帮司机都以为他打麻将了,就劝他不要上车。公司里都有明文规定,只要出车,前一天晚上都得回车队睡觉,以保证睡眠。
陈二狗离家近,所以就回去睡了。
可陈二狗说自己知道今天要出车压根就没去打麻将,就是睡得不太好,感觉没精神。
车队的头儿见他脸色都白惨惨的,觉得不太对劲,就派了个代班司机跟着,别半路出了事。
这位代班司机姓刘,也是车队的老人了,因为年纪大了就从岗位上退了下来。
曾小西的舅舅也算仁义,觉得老刘跟了自己多年,就把他留了下来,给开了份工资,谁要是有事,他就代班。
于是老刘就跟着陈二狗出车了,开始的时候俩人在一路上还有说有笑,可越往后就觉得陈二狗越来越不对劲。
大早上出车,在北方的天气,就算再热也不可能满头冒汗吧!
现在可就已经八月份了,这眼看着就快立秋了。
可眼前的陈二狗就是如此,不仅满头冒着汗,嘴里还不停磨叨:“我怎么就什么都看不见呢?”
第16章 被圈禁的魂灵(1)()
刘师傅当时就吓尿了,高速上车流滚滚的,怎么会什么都看不见呢?
如果要真是什么都看不见,那这一段到底是怎么开的?
刘师傅到底是年纪大了,经历丰富,他听老师傅们说过,这种情况叫鬼遮眼。
虽说有的地方把鬼打墙也叫做鬼遮眼,可在他们跑车的人当中,这种鬼遮眼又有单另的说法。大概就是说一个人走了霉运,就容易发生这种事。
一个货车司机开着车,大白天的却什么都瞧不见,这不就且等着出事吗?
要是鬼打墙,划根火柴抽根烟,或者解个小手,就算解决了。可这事不一样,就得赶紧回家待着,什么时候这阵背运过去了,这才算完。
所以刘师傅当时就让陈二狗赶紧找最近的一个停车带先把车停好了,自己好把他换下来。
可没想到还是出事了,下车的时候,他明明看见陈二狗把手刹拉好了,为了怕溜车还挂了倒挡。
可他刚下车准备从车头绕过来,车子就开动了,当场就把陈二狗卷进了车底。
“就两米,就走了两米,我什么都没动,真的。这车就是个狗娘养的,把二狗压死了就停那儿了!”
眼睁睁看着出了事后的刘师傅逢人便讲,现在精神都有点儿不太对劲了,已经被安排回家休养了。
交警队参与了事故的处理,事后给出的结论是误操作导致发生了惨祸,除了保险公司,车队也给了一大笔钱作为安抚,陈二狗家的人才算不闹腾了。
可这事还没完,陈二狗刚刚下葬三天后,车队大院就开始变得不太平了。
先是陈二狗原来住的宿舍会时不时地发出响动,随后几天院子里半夜会有狗叫,之后会传来有人轻轻哼唱戏曲的声音。
大家这才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他们知道陈二狗可是个戏迷,没事就喜欢唱两嗓子。
知道了情况后,曾小西的舅舅也着急了,车队可是他的根本,要是这地方出事了,那他这个物贸公司还做的哪门子买卖啊?
于是他赶紧请了附近有些名气的阴阳过来瞧瞧,那位过来一看就说这是阴魂不散,陈二狗虽然死了,可死得憋屈,所以不想走,得好好做一场法事把人送走才行。
这个车队就是曾小西舅舅的命根子,一听说有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花费自然不会少,尤其是这位阴阳说为了能够让驱鬼辟邪的法阵稳固,连祖传的一道神符都用上了的话后。
大钱顶大用,用曾小西舅舅的话说,遇着这些事就得找专业人士才行。
阴阳前后用了三天做成法阵之后,然后焚香祷告,这就算成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之后的十多天里再也没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可正当大家以为陈二狗这就算消停了的时候,车队又出怪事了。
事情是一个上早班的司机发现的,这家伙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就是汽车连的,转业后到了地方,可早起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这天要去西海市送货,所以他早早起来出去跑了一圈就回了车队,可一进院里就给吓傻了。
原本定好了要去送货的六辆车已经全部被发动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