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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诡车录-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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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况不好,车速慢得像牛车,这多少也减缓了一些颠簸,我总算能松口气了。

    “冬梅,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了帮我,师父师娘都已经不在了,咱们就是最亲的人!”许梦瑶开口说道。

    “我要替东生哥守孝三年,三年后再说吧!”

    “也好,不能饶了这小子,要不是这小子从中作梗,师父师娘怎么会死?你我又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希望启山他们能找到那些证据!”

    启山,是霍启山吗?原来这小子竟然和许梦瑶一直都有联系,这么说,他已经回国了?

    “嗯,他们要那些证据,而我要陆渺。回去后我就把他剜心剖腹,然后再烧成灰洒在东生哥家的水田里!”

    卧槽,这娘儿们真够狠的!

    看来是真活不成了,他们杀了爷爷,恐怕莫爷爷也危险了,那个启山抢走了爸爸留下的证据,那么医大恐怕也就真成死案了。

    车上除了我有四个人,许梦瑶姐俩,还有她们的师叔,再有就是那个司机,看样子也和他们是一伙的,所以谈话间才一点儿都不避讳!

    山路依旧难行,我能感觉到因为司机的精力过于集中,所以大家也都停止了谈话,整个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我的身体被紧紧捆着,刚才他们出去的时候,也没能找到什么合适的工具,看来是挣不脱了!

    再这么下去,恐怕冬梅嘴里那剜心剖腹的画面就会变成现实。

    算了,左右是个死,就算这次能躲过,也躲不过家族的诅咒。不过,临死之前老子肯定得把这帮祸害都拉了替我垫背,一个都不能放过!

    打定了主意,我试着活动了一下,应该可以站起来。

    前方应该是个拐弯,因为本来就很慢的车速度这时更慢了,于是我挣扎着站了起来,微微屈膝,然后像一颗炮弹一样朝司机弹了过去

第182章 向死而生() 
我猜人都是怕死的,即便是再不惧死亡的人也一样怕死,只不过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得努力完成它!

    完成的坚决彻底就成了视死如归的勇士,完成的不彻底恐怕也一样难逃一死!

    既然注定活不成,就不如拉几个仇人垫背,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我这一扑几乎是用了全力,所以中间隔着的许梦瑶和冬梅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我就一头撞在了司机身上!

    这小子被我这么猛然间一撞,登时一惊,手脚也不由得一抽抽。本来轻轻扶着的油门登时一阵轰鸣,方向盘也猛地一打,脚就换在了刹车上,车子立刻传出一声凄厉之极的刹车声

    许梦瑶的师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而她们姐俩就坐在我身前的座位上,因为事出突然,她们两个也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根本没法阻拦!

    车子已经开始缓缓朝右侧偏斜,这是轮胎轧空的标志。

    我哈哈大笑,状若癫狂,“让我们一起死吧!”

    司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声大叫后,见事态已经无法挽回,伸手就推开了车门。可他刚要跃出车外,却被我反手拽住了衣服。

    许梦瑶的师叔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伸手就要阻止我,却被汽车前轮轧空后的一扥吓得慌了手脚。

    许梦瑶和冬梅在我身后拳打脚踢,也想着把我先控制住,可这时已经迟了!

    汽车一旦开始偏斜,只能越来越快,谁都阻挡不了

    “一个都不能少!”这是我最后一句话。

    我没看到前面的地形,只知道这里是西南山区,我在服务区那里听他们说起过。西南省份山高林密,下面如果不是深沟大壑的话,这小子也不会这么小心的!

    汽车翻落山崖,指定是十死无生,只是不知道下面是沟壑还是河谷,沟壑的话会起火吧?烧死可不好受!可要是河谷的话,活活淹死怕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接近死亡的时间忽然被无限地拉长,我甚至还有功夫回头瞧了瞧一大一小两个美女。

    两个人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危险吓得变了模样,大声咒骂着,死死地抓住了身前能抓住的一切固定的东西。

    我对着她们甜甜一笑,剖心剜腹是别想了,给我殉葬还差不多!

    面对死亡,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懦弱,既然迟早得死,两年后和现在没多大差别,只是有些遗憾!

    汽车重重离开地面后加速下坠,然后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

    许梦瑶的师叔头一个就被甩了出去,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撞破挡风玻璃被甩出了车外,然后才有一声加长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山谷之间回荡,久久不歇!

    随后汽车来回翻滚、碰撞,我被卡在了两个座位之间,死死拽着司机的衣服,但也难免被磕碰了几下,最终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如果死亡只是睡觉,那该多好,因为可以不睡!

    没有土地庙,这里应该是山神庙,可也一样没有,也没有鬼门关和望乡台,我猜我变不成鬼了!

    道长说过,做人难,做鬼也不易,没有一定的机缘,连鬼都没得做!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但感观似乎还在,不远处有流水声,近处还有血腥味道,难道这就是灵魂的状态?

    周围暗沉沉的,我再次失去了知觉,我猜我的灵魂也睡着了

    我是被一阵苍蝇的嗡嗡声唤醒的,这个东西真讨厌,难道地狱里也有?

    然后我睁开了眼,手脚还被捆着不能动弹,但我还是挣扎着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形!

    天亮了,可以确认的是车已经落地了,我暂时还没死,老头被甩出去了,许梦瑶不知去向。至于另外两个应该死了,冬梅悄无声息,司机已经被一根枯树叉当胸穿过,早就死去多时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受伤没有,因为身体被卡在了座位中间,浑身还捆得紧紧的,我根本觉察不到。

    头破了,还流了血,否则苍蝇也不会围着我转!

    我挣扎着动了动,似乎还能行动,就试着在车里找能解开我捆绳的工具。

    终于我在副驾驶位置的一个小包里找到了一把小刀,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浑身的捆绑解开。

    没挣脱捆绑之前我还有些力气,解开之后我反而喘着粗气躺在了车里,好半天才从碎裂的玻璃窗里钻了出来。

    汽车是从二十几米高的山崖上跌落的,因为这里植被茂密,车掉落的时候被那些半山崖上生出的树杈多少阻滞了一下,所以翻滚落地后,才会有我这么一个幸运的生还者。

    额头上的伤不重,只是擦破了皮,主要还是这两天一点儿东西都没吃,才让我此时感觉晕头转向,有些脱力。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既然活下来了,那就得好好活着!

    确定自己没受多大伤后,我再次返回了已经千疮百孔的这辆面包车前。

    不远处就是一条大河,许梦瑶那一侧的车门敞开着,我猜她和她的师叔一样也被汽车翻滚的惯性甩了出去,反而是一直绑着安全带的冬梅没有遭此厄运。

    车身已经严重变形,司机身前已经围了一大堆的苍蝇,我再次钻进了车里,找了一些吃食和工具就再次准备出去,可这时一直悄无声息的冬梅忽然哼了一声!

    这个女人竟然还活着?

    车祸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死法,我就见过很多。

    穿着高领衫,领子好好的没有一丝破损,可脖子却被划出了一道大口子。人坐在车上和对面车来了个对撞,人屁事没有,还能下来骂娘,结果到医院就不行了,因为内脏已经移位了。

    所以冬梅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死去,也属正常。

    可现在忽然活了,倒叫我一时无法取舍。

    按说我们是生死仇敌,东生死在我手里,她的师父师娘也间接死在我手里,而他们也杀了我的爷爷,这些仇怨根本就无法化解!

    可她现在还活着,我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大的伤,但是在这荒山野岭的地界儿,我要是一走,她肯定难逃一死。

    我先吃了点儿东西,在门口权衡再三,最后决定还是把她先救出来再说。虽说留着迟早是个祸患,可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啊!

    我从小就跟着爷爷长大,爷爷说过,活人不易,所以对那些讨吃要饭上门的人都从来不赶,多少总要给点儿吃食。

    这是一种朴素的对于生命的敬畏,我耳濡目染自然有样学样。

    算了,救出来再说,说不定我没那本事她没那命呢!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冬梅的腿断了,还留了不少血,所以一直昏迷不醒。被我从汽车里拉出来的时候偶尔疼醒了一下,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皱了皱眉头就再次晕厥了过去。

    这是一道河谷,汛期的时候这里的大河应该能铺满整个河谷,因为不远处山崖五六米高的地方还有冲刷的印记,现在是冬天,应该是枯水期。

    即便如此,这条奔腾而下的河流依旧声势骇人,而我们的汽车就跌落在距离河边十几米的沙滩上。

    也正是有这片柔软沙滩的缓冲,汽车翻滚跌落之后,我们才能活下来!

    我学过一些简单的户外知识,所以帮冬梅简单止血后,又用树枝暂时帮她的腿部做了固定,至于能不能好可就不一定了。

    山崖有二三十米高,要想爬上去没有工具简直不可能,可这个深谷幽长,一眼都望不到边,谁知道前面是村庄镇店还是原始山林。

    冬梅的伤情不算严重,可失血有点儿多,而且这里阴冷异常,容易得低温症,那是要死人的,所以得赶紧弄堆火才行。

    这里虽然是南方,可这河道里终年不见天日,山谷幽深,丛林茂密,而且还有一股股的冷风刮过,没过一会儿我就被吹了个透心凉!

    我拖着冬梅躲到了一个背风处,然后才返身回来在车上寻找,希望能找个打火机什么的。可整个车子翻遍了,都没找着引火之物,就连那个死去的司机身上都没有打火机。

    没办法,我只好开动脑筋,试着回想一下户外达人师兄那时候是怎么教我的。

    户外取火,火机没有、火石没有、钻木取火太慢,凸透镜也没找到!

    电池,对了正负极一短路就会发出火花的,不知道车头的电瓶能不能用了。我找到一根树枝,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变形的前盖撬开,电瓶看上去并没有损坏。

    于是我随手扯了两根电线出来连在了电频的正负极,然后扯了块布在汽车油箱里蘸了些汽油。

    这是这辆汽车最后体现它价值的时刻了,我心里默念,能不能成就看这一下了!

    我把两根拨皮后露出铜丝的导线,放在了那块蘸满了汽油的布下,然后两头相触,电火花咔咔冒了出来,这块布被迅速点燃。

    我立刻用树枝挑了,朝我已经布置好的柴火堆跑了过去!

    熊熊燃烧的布片被我扔进了干草堆里,瞬间就引燃了那些干草,然后是细碎的劈柴,之后才是那些粗大的枯树枝。

    冬梅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紧皱着,体温也越来越低,手脸也开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我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这是低温症的典型反应,我伸手摸了摸她身上的肌肉,已经开始僵硬了。

    我试着扳开了她的眼睑,瞳孔已经有所放大,而且呼吸也越来越细微,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不行,得赶紧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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