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车录-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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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连我也想”小于说到这儿就住嘴不言了。
我指了指屋里,怕还有人盯着,于是招呼小于悄悄摸了过去。
自从这小子开了门不出来,我心里就觉得不对劲,趁他一扭身的档口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他拿出尖刀的时候,我就顺手在边上的花墙拽了一块砖下来,果然一砖命中!
正屋里亮着灯,是可以充电的那种旅行灯,但比起烛光来可强了好几倍。我们刚到门口,就听屋里喊,“老刘,是小于吗?让他进来吧!”
小于抬头望向了我,我一偏头,示意他先进去稳住那个人,然后再伺机而动。
小于点点头,就掀开了棉门帘,边走还边说,“胡哥,呦,都喝上了,好冷啊!”
“哎,老刘呢?”
“放水去了,怎么就你一个呢?肖老大和韩姐呢?”
“哦,他们下去帮忙了,一会儿就上来。哎,怎么这么长时间,这小子不怕冻住了?”
说着这人就往外走,我紧紧靠在了门口的墙边,等他一掀帘子露头的时候,伸手就把手刺摁在了他的脖颈上。
“别喊,慢慢往后靠,把手举起来,别耍花样,老子不在乎多杀几个!”
我拿刀把他逼了回去,让小于找绳子先把这小子捆了,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异样,才张口问道:“里面还有活人吗?”
这小子长方脸,剃着板寸,嘴角还有一道疤,不仔细看以为是长了一张血盆大口。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了小于,“你们老于家有外应?”
小于的眼睛早红了,上来一脚就踹在了这小子脸上,然后骂了一句,“你们他娘的不讲道义在先,还好意思说老子!说,我三爷爷他们怎么样了?”
这个姓胡的被狠狠踹了一脚,一半脸立刻就肿了起来,可这小子也够狠,吐了一口血沫子,竟然笑了起来。
“老子早活够了,钱花了不少,女人也睡了不少,有本事现在就了结了我,我还得谢谢你们呢!哈哈!”
我把他拽了起来,然后死死盯着他说道:“想死容易,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我反转了手刺,一下就捅进了他的大腿里,插入不深,也就两三公分左右。然后用力一拧,这小子张嘴就嚎了起来,边上站着的小于也适时地捡了一块毛巾堵住了他的嘴。
然后我拔出了手刺,再次一刀扎下
也许我天生就有血腥的一面,但我从不隐藏,更不避讳。以德报怨是君子的事,老子是屌丝,为达目的我不择手段。
这小子也真能扛,我扎了三刀他才冲我点头,这时他那身棉衣已经湿透了。
小于他们这些经常跑江湖的,自然有止血的办法。
我让小于帮他止了血,这小子才有气无力地说道:“肖老大、韩燕玲和拐三已经下去了,说好了事成之后就出来,里面的人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那辆中巴和出租车是谁干的?”
“是拐三和肖老大下的手,他们都知道咱们的事,不杀不行!”
我让小于出去把那个姓刘的也捆结实了,然后才朝那个黑漆漆的洞子走了过去。
临走的时候,我见那个姓胡的小子还死死地盯着我,就张口说道:“我不相信你是干净的,等着吃花生米吧!”
小于弓着身子走在了前面,一路上还不忘给我做科普。
他说这个大墓和其他的宋墓不同,宋朝以来自皇帝以下多用三合土来浇筑墓穴。这种用石灰、糯米浆和黏土精密配比后的三合土,把墓室一层层包裹起来,硬度和强度堪比钢筋水泥。
老于家的掌眼三爷能观风望气,知道了墓葬所在,自然也就很容易找到了这个墓道口。
“我们进来的时候也准备了不少的木板和竹架板,就是为了防止积沙、积石和翻板的。可没想到这个墓室里竟然还有瘴气,六叔就是因为被突然破土而出的瘴气给冲了,然后才踩空落进了流沙里,三哥也为了救他才”
说着小于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才继续说道:“三爷爷说里面的路也险着呢!这个将军把军阵上的东西也用到了自己的墓室里,尸毒、伏火、流沙、机弩都用了个遍。”
毫无疑问,这座院子才是十三里铺的人最应该守护的地方。
可随着岁月流转,将近千年的岁月,曾经的历史已经被一代代的人遗忘殆尽,只留下那些传说还会偶尔被人提及。
墓道不算高,但弓着腰勉强可以前进,往深处走了一段才能直起腰来。
我们往里走了将近五十米的距离,听到前方传来了呵斥的声音,于是立刻加快了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可刚刚拐过了一个弯,就一个人僵僵地站在那里
这里的墓道两侧都摆放着led充电灯,所以我们能清清楚楚看到对方的情形。
小于叫了声七哥就往里走,却被我死死拉住了。
他回头瞪了我一眼,我却摇摇头,示意他看看再说。
而此时他嘴里的七哥,依旧僵僵地站在那里,浑身抽搐不止,眼睛里还流出了血泪,片刻后才张开了嘴,似乎是要呼叫
这时的小于再也不管不顾,就要扑过去救援,却被我再次狠狠拉了回来。
七哥已经张开了嘴,但没有说话,而是舌头慢慢变长,又红又长,一直顺着嘴耷拉了下来,然后又微微翘起,还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仔细凝神瞅了瞅,竟然是一条尺把长的红蜈蚣!
第203章 棺出血 人死绝()
确实是蜈蚣,我没有看错!
不是马陆,也不是蚰蜒,真的是一尺多长的蜈蚣,浑身赤红,也许沾染了鲜血的缘故,看起来湿漉漉的越发得渗人!
小于已经软了,刚才是我拽着他,现在我得托着他才行,要不然这小子都快站不稳了。
“大大哥,虫虫虫子,好长!”
这小子结结巴巴说了一句,想过去可又迈不开腿,只好扭回身望向了我。
“你七哥已经活不成了,没见脸都青了吗?”
蜈蚣依旧在七哥的脸上攀爬,却因为下面都是悬空的,所以还在犹豫不决,我趁机拉着已经软掉的小于从七哥身边绕了过去。
我听莫语说过蜈蚣喜阴,尤其喜欢在墓地中活动,好吸食阴气,可真没见过这么大个的。
而且物成异色者贵,比如白虎、白狐,这条蜈蚣红得晶莹剔透,看起来就像熟透了的樱桃,其毒性猛烈也可想而知。
我拉着小于闪开了七哥,继续往里走,这小子依旧哆嗦不止,嘴里还直念叨,“是蚰蜒吧?大哥,是吧?”
我摇摇头,“不是,蚰蜒的腿要长许多,马陆的身子是圆的,这东西的腿上都带着钩,身体还是扁平的,确实是蜈蚣!”
小于登时吓得一激灵,“蜈蚣,那么大?”
我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想,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墓葬,竟然能孕育出这么一个邪物来。
之后的路我们小心的许多,还好每隔几米就有一台led灯放置在墓道上,所以能把周遭看得很清楚。
我从七哥身边走过的时候看过了,他浑身上下都没有伤口,应该是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这只蜈蚣袭击了。
人是肯定死了,至于为什么还能一直站立不倒,我更愿意理解为蜈蚣的毒液太强大,以至于瞬间就麻痹了他的神经,而机体并没有立刻死亡,所以才保持了那样一个古怪的姿势。
路过那段被木板和支架顶起来的流沙墓道后,前面透出一线光亮,虽然地底依旧还是有些阴森可怖,可总算能到达主墓室了。
看得出小于没下过几次墓道,因为我感觉他比我都不适应这里的气氛,这也算长辈对这个小孙子的疼爱吧!
前面就是主墓室了,墓道并不是直冲着墓室,而是从墓室的前面经过,然后一直通向幽深黢黑的远处
于是我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确定里面一点儿声息都没有,才把头探了出去。
光是从墓室里散发出来,依旧是莹莹的led冷光,把整个墓室里都照得白惨惨的
墓室应该分着前后室,前面的墓室大概两百平米大小,因为我眼前所见仅仅是一些石桌、石椅,还有一些朽坏的兵器、石锁之类的东西,并没有看到棺椁。
角落里倒卧着一个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回身告诫小于,要想救剩下的人就不能发出任何声响,他连忙点头答应。
我们这才从墓门进来,我先是守在了联通内外室的一座石门前,然后才开始观察起了周遭的情形。
墓室的周遭都是用砖石磊砌,我身侧的墙上还有一副壁画,因为有灯光,所以还算能看得清楚。
这是一幅战争的场景,虽说历经千年,但工匠的画技高超,我仍然能从这些斑驳的画块中体会到当初冷兵器战争的残酷。
战场上人嘶马叫,烟火熊熊,当中有一个高大的壮年男子顶盔掼甲、一马当先,他手里的长枪已经从一名外族士兵的前心插入。
长枪已经略带弯曲,那位坐在马上的外族战士耷拉着脑袋,双手还紧紧抓着枪身,似乎正在慢慢被挑离自己的坐骑,他眼看就要被眼前这位壮汉用长枪挑起来了
外族的战士有许多人把头顶的毛发都剃光了,还有人编了辫子垂在脸侧和脑后,看样子应该是西夏人。
这是一场宋朝和西夏的战争!
而眼前这个堪比万人敌的将军,大概就是墓主人吧!
生荣死哀,这是常理。
小于朝那个倒卧的人跑了过去,看了几眼就捂着嘴跑了过来,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看来那也是他们老于家的人。
他们老于家趴这趟活总共来了六个人,碰到陷阱死了俩,刚才那个七哥算一个,眼前这又是一个。
除了还有一个生死未知,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
我伸手点指了一下,示意他在这里守着,里面情况不明,我不想让他进去送死。
安排好了小于,我就把甩棍从身后抽了出来,这次的甩棍是机构货,不管是强度还是耐用性都不用怀疑。
里面还有肖老大一伙三个人,这帮人绝对是穷凶极恶之徒,所以没点儿趁手的家伙可不行!
石门半掩着,一扇门上还有大半个血手印,应该是有人被袭击后,从内室里逃脱时留下的。不过最终因为伤势过重,还是栽倒在了外室的过道上。
这应该是刚才那个老于家的人留下的!
内室里悄无声息,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幽闭的空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背后隐藏着的恐怖,似乎比死亡本身还要让人感到压抑。
内室里依旧散发着散漫的白色幽光,我透过门缝朝里望去。
墓室里有三具棺椁,最中间停放的是一座巨大的石棺,方方正正地安置于一座高台之上,看起来沉重厚实,上面还有繁复的花纹。
石棺的顶层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隙,地上还有两根螺纹钢制成的撬棍,还有几根绳子。
石棺的两侧,还有两个略微小一些的棺椁,是木料材质,上面的彩漆已经掉落,有的棺脚已经微微翘起。
里面确实一丝声息都没有,不会是都死了吧?
于是我贴着门边把头伸了进去,可刚一露头,就觉得脖子一紧,有什么东西紧紧套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