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车录-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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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去厕所的时候,楼道里还空空如也。
我记得自己还抽了一支烟的,旁边可没什么人。
怎么忽然多出一个低垂着头,在那里打盹的中年人呢?
这个人有问题,就算不是这个闭合圆环的节点,肯定也有什么象征意义。
我得想办法出去,我听说过鬼打墙,也见识过鬼遮眼,眼前的这种幻境大概也和上面两种差不多。
无非是利用光影造成幻境暂时让人摆脱不了,无法脱身,却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
那么,这个幻境就应该是那个东西营造出来,然后用来困住我的。
可为什么要困住我呢?
难道是不好,王哲那里危险!
我停住身形,确定自己的思维是清晰的,然后快走几步,朝墙椅上的那位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随着我渐渐接近这个中年人,他的形象竟然开始渐渐模糊起来,这不是个好现象,于是我一个鱼跃,在这个男人即将要消失的瞬间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入手沉重,我确定这是个实体,只不过寒气逼人,好像一块巨大的寒冰。
中年人并没有抬起头,依旧低垂着,我没有感应到他丝毫的气息,这让我心生警惕。
可就在我的手刚刚要松开的时候,这个男人忽然抬起了头,我惨嚎了一声就朝后倒了下去。
眼前的场景太吓人了,即便我经历了那么多恐怖的场景,可眼前这个中年人的样子还是让我心生惊惧,倒地之后还手脚并用地不停扑腾,以便能逃得远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破败不堪的面庞,灰败、枯朽,烂掉的皮肉粘连在已经开始腐朽的骨茬上,连蛆虫都没有,这个人已经死了好久了
它没有表情,或者说它脸上所能表达出表情的所有介质都毁掉了,所以它张开嘴的时候,就像是一只白牙森森、择人而噬的猛兽。
我再次选择了后退,直到全身都紧紧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才算有了点儿心气。
而它却还是好好地端坐在墙椅上,没有稍动,只是不停地张着口,做着同一个动作。
经过刚才猝然不防的惊吓,我好半天才算缓过劲来,可看着他不断张合的嘴还是有些害怕。
我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知道它暂时不会扑过来,才仔细观察起来。
看了一会,我才猛然发觉这个东西好像在试着和我沟通,嘴巴一张一合很有规律,中间还有呵呵的嗓音传来。
我看了好久,才确定这东西说的是两个字
“开!”
“走!”
“开走开走,走开!”
这肯定是那个白裙子要准备对王哲不利,然后才会营造这个循环往复的圆环来困住我,见我准备突破这个圆环的时刻,又让眼前这个东西再次警告我走开。
叫我远离它,不要妨碍它做事!
我不能不去,看这样子,这玩意儿是想要置王哲于死地啊!
前半夜在楼梯角那次,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第二天找见的恐怕就只能是王哲的尸体了!
见那个在几米外的怪物依旧呆坐在椅子上,嘴里还一张一合的,我摸了摸胸口的护身符,再次站了起来。
人命关天,既然碰上了就不能当做没看见。
人不能逃,逃一次,这辈子都注定没有再往前冲的勇气了!
可我刚刚站起来,就被一只手给摁住了。
我一撇头,见是我肩膀上搭着一只小胖手,手指都是肉嘟嘟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掌上的小窝窝看起来俏皮可爱,袖口是白色的,还有84消毒液的味道传来。
是那个一直在沉睡的胖护士,大概我刚才太过关注眼前这个中年人,所以没发现她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
于是我扭回身,想看看这位护士会做何反应。
既然这个环境是白裙子幻化出来的,那么这里面所有的人和物都应该是为它服务的。
可即便我心里已经提前做足了准备,可身后的情形还是让我大吃一惊!
身后确实是一位胖护士,胖胖的涂着指甲油的手,一身的84消毒液的味道,还有鼓涨饱满的胸脯无一不在表明这是一位护士。
可这位护士却长着一张男人的脸,确切的说是一位中年男人的脸。
青黑的胡茬,浓厚的眉毛和略显沧桑的面庞,眼神有些呆滞,嘴巴还一张一合,这次我能听懂了,“走开!”
如果刚才是极度的惊悚恐惧,那么现在就是另一种奇诡难言的别样感觉,不管如何,这两种情状都能随时让人的情绪,达到一种近乎于顶峰的极致体验。
我踉跄后退了几步,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
可事情到这里并没有完结,这个胖护士中年男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
总之这个怪物那张本来还有些呆滞的脸庞,开始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衰老,就像电影里一瞬数年一样。
他的胡茬开始长出,然后慢慢变白,再以后两腮开始消瘦,直到牙齿脱落后再也撑不起他宽阔的脸庞,然后整个脸上的皮肉开始脱落。
直到我发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刚才那个坐在墙椅上,已经如枯骨一般的男人。
我开始朝后疾退,却忘记了我身后的墙椅上坐着的那个怪物,于是我被两个人前后夹攻,四只手臂争相朝我伸了过来,满天满地都是胳膊的影子。
我也不由得尖声嚎叫,拼命挥舞着双臂,试图摆脱对方的纠缠。
可这种反抗竟然是如此得孱弱无力,以至于对方拽住了我的一只胳膊后使劲儿一扥,我整个人就脚下踩空,登时跌入了万丈深渊。
“老陆,老陆!”
是范明浩的声音,我睁开眼,只见范明浩青涩的面庞上一脸急切的神情。
我朝四周看了看,病房依旧,我还是躺在一张椅子上,那几位也都好好的坐着,只不过看我的眼神却多少流露出一些不解。
原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
范明浩又问了一句,“没事吧?”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整个身子却好像水洗了一般,头上的冷汗依旧慢慢凝聚,然后顺着两腮流下来。
我抬起手,准备擦擦汗,刚才的梦境太吓人了!
可就在我抬手的一刻,“叮”的一声声响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跌落到了地上。
于是我下意识朝地上望去,原本已经冷结的汗液却再次汹涌而来。
地上,安静地躺着一颗小巧玲珑的珍珠耳钉
第27章 看不见的手()
“这是什么玩意儿?”
范明浩不明就里,伸手就想去拿,却被我伸手制止了,“别动,耗子,这事闹大了!你们几个都自己捋捋,王哲昨天都说什么了。”
我说完就把珍珠耳钉捡了起来,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耳钉,大概已经有些年代了,所以泛着黄色,可在灯光下却闪耀异常。
宿舍其余那哥仨听我说完,登时就变了颜色。
王哲昨晚一遇事,大家难免都会有自己的推断。
我说了一句白裙子,现在手里还捏着一个珍珠耳钉,他们要还不知道的话,那就真是一帮傻子了。
这时候,那两位老师也凑了过来,范明浩这才把昨天晚上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以及我看到白裙子的细节都说了。
如果说我们这一代的孩子对那些鬼怪灵异的故事,多少有些认同或理解的话,那么这两位老同志对这些事情就是彻彻底底地深恶痛绝了。
那位辅导员大概因为情绪激动,没听范明浩说完就张嘴骂了一声,“扯淡!”
然后又接着说道:“你们都是正在接受高等教育的人,难道还没有学会用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待整个世界吗?还白裙子,珍珠耳钉,这世界上哪来的鬼怪?都是你们这些人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这叫癔症,懂不懂,集体癔症,你们呀什么时候才能把心思都放到学习上?”
被他这么一骂,我们几个也都有些意兴阑珊。
其实也不能怪他,有些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凭几句话是很难叫人相信的。
大概见我和范明浩算是一伙儿,这位把话说完就让我俩先回去,说这里有他们四个盯着就足够了。
我本来还要再说几句,因为我感觉不太好,真怕会出什么事。
可那位辅导员态度死硬,大概觉得我这个理工大毕业的学生,一踏入社会竟然成了半个神棍,简直是现代教育之耻,所以我出门的时候,这位连头都没有回。
范明浩颠颠地一出来就长吁了一口气,看的出来他也觉得这些老师很讨厌。
走了几步,范明浩用肩膀蹭了我一下,“老陆,你说王哲这小子是不是只给咱们讲了前半截?”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判断,然后抬手示意他继续。
他笑了笑,“我猜啊,这小子肯定是把人家小妞给祸害了,所以人家才会找了来!”
我定住了身形,思索片刻后才重重点头,这是一条思路,即便不是也差不多少。如果不是生死大仇,那玩意儿也绝对不会这么死死相逼的。
可我们刚从电梯出来,还没到医院的大门,范明浩的电话就响了。
因为是深夜,所以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分外清晰,“耗子,不好了,赶紧”
我抬头看了一下,医务大楼十一层不知何时已经是漆黑一片。
“走!”我低喝了一声就拉着范明浩坐电梯往回返。
到了十一层,我们从电梯出来,我抬头看了看楼道的走廊灯,灯光一闪一闪的,里面的led发光点并没有全灭,还有几个以最大的耐力坚持着。
所以楼道里还有些亮光,只不过所有病房的灯却全部熄灭了。
范明浩本来不想回来,大概心头还有气,可我说了句人命关天,他就没再说什么。怎么说也是一个宿舍的兄弟,要真出了什么事,恐怕他对自己也没法交代。
王哲所在病房的门大敞着,门口还躺着一个人。
我快走几步,伸手把那人搀了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位代课老师。
范明浩这时已经开了手机的照明,所以能看得到近处的情形。
这位的情形可不太好,脸色铁青不说,嘴里还吐着白沫,人已经晕厥了。
我没有急救方面的知识,只能把人交给范明浩,顺便让他找医院的人过来。
交代完这些,我才起身进了病房。
进门的时候,我顺手摁了一下门口的开关,灯确实坏掉了。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天空中星月黯淡,即便有几缕微光也被这黑沉沉的夜色全部吸纳干净。
我打开手机照明,朝屋角两团黑影照了过去,那是两个簌簌发抖的人。
在王哲病床跟前还有个人半卧在了地上,因为有病床的遮挡,才没有倒在地上,但是却没有声响传来,不知是死是活。
见我这边有灯光,一个声音颤颤地叫了一声,“陆哥,救命!”
我听得出,这是范明浩宿舍的一位哥们,于是出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白裙子,我们都看见了,刚才刘老师和阻止,但被甩出去了,我才着急着给你打电话!”
这小子说了几句话后,情绪才稳定下来,也慢慢朝我这边靠了过来,然后向我讲述了原委。
原来,我们从病房出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