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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诡车录-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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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劝他不要着急,听刚才那个男人说,他就是担任司机的职责,说明跑了的那对男女不会开车。

    既然没有交通工具,他们能跑多远?

    尹局听了情绪才好了点,就这还把局里的特警队给吼来了,说既然天色已明,就准备大规模搜山。

    “这帮人都是罪大恶极的惯犯,不把他们逮住,我食不下咽啊!”

    望着白发飘舞、眼睛腥红的尹局,我心里也有些感动。正是这些人无怨无悔地为我们站岗放哨、惩奸除恶,才有了现在的歌舞升平啊!

    特警队过来的时候,带来了热水和食物,我们匆忙吃了些就一起上山。

    路过刚才那个山洞的时候,我还进去查探了一番,也就是个几十平米大小的封闭山洞,里面除了一些动物的粪便就再没什么了。

    尹局是动了真火,所以别看已经五十多了,可一直跟着我们。

    见我出来,就问我怎么知道这儿有个山洞的。我说刚才那个男人就藏在这里,谁知道那俩人会不会发现这里,凡是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是我们重点搜查的范围,不管我们查过还是没查过。

    说到这里,我忽然就愣住了,一边的十八想推我,却被尹局拉住了。这些情形我都瞧在眼里,可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这个老头绝对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经验老道比那些老猎人都不差。刚才随口那么一说,就让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既然查过的不见得不能再来,那他们有没有可能,再次潜回昨天晚上藏身的那个院子?要知道我们现在搜索排查的重点,可都是那些山头丛林,而那个本来搜查过的院子,有可能就成了灯下黑了。

    于是我张口说道:“尹局,院子!”

    尹局不愧是从基层干起的老公安,我这么一说,他登时眼睛一亮,一个大巴掌就拍在我肩头,“小陆,有你的!大秦,抽调入手,咱们也杀他个回马枪!”

    于是我们几个一起杀回了小院,门口的那辆瑞风依旧停在那里,院子里依旧悄无声息。还好,天已经亮了,在阳光的照射下,小院最多也就是破旧肃穆些,再也没有了森森鬼气

    我们过来的时候,尹局就分派了几个人把守在地道出口的位置,然后我们几个才进了院子,开始搜查。

    旱井上的那口柴锅依旧扣在了井口上,我们挪开以后就现出了黑黢黢的井口,我们几个依次进入后,大秦却把我拉在了身后,自己冲在了最前。

    我没有反对,在这个只够佝偻着腰行走的地洞里,手枪恐怕要比法术管用的多

    地道不到一百米,可却弯弯曲曲,极难行走。

    大概快到地道尽头的时候,大秦忽然停住不动,然后大喊,“缴枪不杀!”

    随着这一声,他速度也加快了许多,我也身后紧紧跟着,然后见他举起了枪。

    “砰”的一声响过,前面悉悉索索的声音愈发凌乱,然后又有女人的声音传来,“阿贵,走,走!”

    是那个女人,我们在地道的尽头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就连手电筒照到脸上都没有眨眼,活像一具僵尸。

    大秦二话没说就上去把女人扑倒了,然后掏出手铐给拷上,女人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周遭,见到我也在,居然还笑了一下。

    等我们胼手胝足好容易从地道里钻出来,地道外守着的四名刑警都已经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哪里还有老头的踪影!

    老头走了,还带着他那只猴子,暴跳如雷的尹局又申请武警部队协助搜山,可持续了两天也没找到任何线索,那个老头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们也在山上待了整整两天,直到人都快废了,尹局才无奈地把人都撤回来。

    虽说这次救回了八个孩子,可还有三个凭空消失了,逮捕了两个嫌犯,可却让主犯跑了。这终究算不上完美的结局,何况还闹了这么大的动静。

    据事后推测,那三个孩子肯定是提前就被人转移走了,要不然老头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转战南北,确实不太可能。

    可孩子们到底去了哪里?

    那帮接走孩子的人是谁?

    这个团伙绑架孩子的真实目的何在?

    却都随着那个老头的消失,没有了答案。

    那个充当司机的男人确实不知情,因为经过催眠后,心理医生认定,这个男人没有说谎。

    而知道内情的女人,一进了局里不但死活不开口,连饭都不怎么吃了。

    我们因为参与到了案情当中,所以大秦会随时以非官方的口径,向我们透露一些消息出来,我们才会这件案子知之甚详。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直到几天后我就到了大秦的电话,他说那个女人快不行了,想要见见我,让我赶紧去医院一趟

第97章 一个故事() 
我在icu病房再次见到了那个女人,即便大秦提前垫了不少话,可见到女人的一刻,还是让我震惊不已。

    女人在短短几天当中就变老了,而且不是一般的老

    白霜霜的头发已经稀疏不堪,连眉毛都是白的,眼珠子浑浊不堪,黑白已经混在了一起,成了干涸的黄色,皱纹就像家乡的梯田,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眉眼间虽然还能看到旧时的影子,可女人确实已经很老了。

    我发誓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老的人,即便我们村里的老寿星吴奶奶,活到了94岁,都没眼前这个女人老。

    她身上插着的无数管子,似乎也在提醒我,她随时可能离开这个人世

    女人见我进来,眨了眨眼,旁边的护士在检查了一番后就转身出去了。

    “想不想听故事?”女人开口了,声音依旧如山梁上唱歌那般清脆。

    我点点头,然后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身前。

    这是一个很凄美的故事,以至于后来我把故事讲出来,是女人就没有不哭的。

    从前在西南省份的大山里,有一个风俗习惯与周遭民族截然不同的部族,那里水土丰饶,女人天生肤白貌美,男人个个强壮如山。

    可自古以来这里就有一个旧俗,就是每年都会献祭给山神,以祈求山神照顾,一年里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而献祭分为大祭、小祭,小祭年年都有,可大祭却是十年一回。小祭自然是牛羊鸡鸭,山珍林宝,而大祭的祭品则是落花洞女。

    西南自古就有落花洞女的传说,可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女孩自愿选择的,唯独这里的落花洞女却是选出来的。

    “有个女娃娃叫做姚四妹,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那个部族选落花洞女采取的方式是天选,就是每个成年的女孩子从祖洞前走过,如果洞神想留下谁,就会有所指示。”

    我知道在少数民族中,有些民族会把祖先居住过的山洞当做图腾来崇拜,大概就是她嘴里所说的祖洞吧!

    结果其他女孩路过祖洞时都好好的,可姚四妹路过的时候,却忽然昏倒在了地上。

    祖洞选人的时候表现各异,有的会哭会笑,有的会喃喃自语,也有的干脆就进洞不走了,所以姚四妹这次就算是被祖洞选中了。

    姚四妹一家人虽然万般不愿,可既然祖洞已经有所指示,那么姚四妹就算成了今年的祭品,八月十五一过,就会成为落花洞女——山神的妻子。

    别看这里的落花洞女是天选,可一旦被选中后,她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和落花洞女无异。

    姚四妹被选为落花洞女后,就整天把屋子打扫得干净整洁,容颜也越来越靓丽,还浑身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幽香。

    “落洞女活不长久,短则数月,长也不过数年。一个女孩一旦落洞,就注定会孤单地死去,因为她是要嫁给山神的。直到有一天”

    姚四妹那年十八岁,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林阿贵,如果没出这种事,两人注定是要结伴一生的。

    她被选中之后,林阿贵曾经去求过族长,可以想见,千年的族规怎么会因为一个人的苦求而改变,即便他是部族将来的师公也不行。

    “师公是我们的大祭司,权威仅次于族长,而且在某些特殊的时刻,族长也得听命行事。阿贵在受戒时就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天分,所以被上一代的大祭司收为弟子。如果不出这事,他一定会是我们部族有史以来最有智慧的大祭司!”

    说到这里,女人的眼突然亮了起来,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聪慧过人的小伙子。

    接下来的故事就简单了,虽然姚四妹被选为了落花洞女,可她并非自愿,何况还有个青梅竹马、本领高强的爱人。

    于是在姚四妹不知情的状况下,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林阿贵把姚四妹带出了村寨。

    姚四妹自从被选为落花洞女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也不和人说话,只是天天打扫自己的屋子,直到满室生香为止。

    可被林阿贵带出寨子的一刹那就恢复了往常的状态。

    我当时猜想这大概是一种场,类似于磁场或者电场。但只要是场,就有一定的覆盖范围,如果远离这个范围,那么这个场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姚四妹醒来之后就开始哭泣,要知道落花洞女是被天选的,如果逃走就是背弃了神灵,不管是她还是林阿贵的家族都会遭天谴的。

    至于当事人就更惨了,因为落花洞女不是自觉自愿,所以不是没有人逃过,可那些逃走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活祭、死祭,沉河、滚猪笼都有。如果自觉自愿还能落个全尸,要是逃走以后再被抓回来,不是被烧死、淹死,就是用绸布裹紧扔到深山里任凭野兽啃食、虫吃鼠咬。”

    女人说到这里,忽然一阵哆嗦。大概她亲眼见到过类似的情景,而情景又过于恐怖,以至于她多年之后都一直记得。

    毫无意外,姚四妹和林阿贵还没走出深山就被抓了回来,然后等待他们的就是滚猪笼。

    “滚猪笼就是把人塞进用竹子编成的笼子,然后从山崖上滚落。这是部族能给我们的最大优待了,起码还能落个全尸。百多十米的山崖,人掉下去是活不成的!可那天我们却被山崖斜生出来的一棵树拦住了,所以我们活了。”

    事情并没有结束,既然落花洞女是注定要献祭给山神的,这次不死就再来一次。可部族找到他们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献祭只能在朝阳初生之时,所以决定明天再将他们用绸布裹了,扔进深山。

    “我们浑身是伤,我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浑身的骨头几乎都摔碎了,我的脸也让石头荆棘划得不成了样子。可就在那天晚上,昏迷不醒的阿贵忽然醒了”

    女人有些失神,我把病床摇高了一些,让她觉得舒服些。

    “当天夜里阿贵就带着我跑了,背弃了自己的父母亲朋,往深山里去,越深越好可我们两个都有伤,所以几乎是爬进去的。直到我们进了老猎人都不愿意轻易踏足的深山,才暂时找了个山洞栖身。”

    部族的人不是没找过他们,可都被林阿贵用各种法术骗过或者吓退了,直到他们进入了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才算暂时喘了口气。

    林阿贵也因为于生死之间和人斗法,导致功力大进,就连平日里部族大祭司做不到的事情,他也能轻而易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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