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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大汉首辅-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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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地对张贺说:“听说你在家里买了一头小马,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看看?”

    张贺内心汗了一下,心想你这小子消息倒灵通:“我是央阿翁买了匹马,不过你是从哪来听说的?”

    卫伉得意洋洋地说:“我的大姑父可是当朝太仆,关于马的事情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你家阿翁要铸一个骑马用的铜器,找了我姑父手下的一名小吏,听说图样非常奇特,已经在太仆官署里传开了。”

    刘据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听到卫伉这番话,他就指出:“你是听敬声大表哥说的吧?”

    “是啊。”卫伉点点头。

    敬声大表哥,公孙贺的儿子公孙敬声?这也是个巫蛊之祸里出场的名人了。张贺问道:“你们这位大表哥现在在做什么?”

    “他因为他父亲得了个郎官,现在跟着姑父做事。”刘据回答道。

    张贺心想,下次有机会认识一下此人,看看有没有办法治好他那tānwu军费的坏毛病,免得连累全家。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他嘴上倒是毫不要脸地说起来违心的恭维之词:“听起来很是厉害,什么时候能认识一下就好了。伉君和皇子殿下如果不嫌弃的话,下次也可以来我家看看小马。”

    提起马儿,刘据明显感兴趣了起来:“你买的这匹马是什么颜色的?有多高?好骑吗?”

    “是匹黑马,比我稍微高一点,脾气挺好的,不过阿翁说我年纪小又没学过骑术,目前不让我一个人的时候自己骑。”张贺少不得一一解释了对方的疑惑。

    “是在哪里买的?”

    “在西市一家胡商那里。”

    卫伉这个时候插嘴说道:“那家最大的胡商吗?楼房有三层那么高,后面还有大院子的?院子里还有一条小沟渠供马饮水。”

    张贺当时只顾挑马了,没怎么注意周边景色,听卫伉这么一说,他点头回答:“好像就是这样。”

    “那就是了,我跟阿翁去过呢。”卫伉开心地回忆,“还在那骑了小马,阿瓮见我骑着高兴,就把当时的几匹小马都给买了。”

    有钱任性啊张贺以敬佩的眼神看着面前无形显摆最为致命的土豪,那家胡商卖的小马,出价可不便宜。

    “那贺有没有给它取名呢?”刘据突然问道。

    张贺一呆,看来他是小看了老刘家热爱文学的基因遗传,有一个文青皇帝刘彻,太子从小也很有浪漫情怀嘛,张贺之前是完全没有想过一匹小马驹还要起名这种问题。

    “说实话,我还没有想过。”他老实回答。

    “那就下次休沐日的时候去你家看看小马,再顺便给它取个名字吧。”刘据一句话就把下周的春游计划给敲定好了。

    休沐前一天晚上,张贺就回到了自己家,张汤给他做的第一批马镫已经在等着他了。这一批马镫总数不多,一共几十副,张贺拿了其中一个放在手里,工匠在浇注的时候,在陶范中间加了里子,这样马镫做出来是中空的,敲击“咚咚”有声,也不会太沉重。

    至于马鞍上面的花纹,因为张贺并没有设计这种细节,富有经验的工匠就在上面雕刻了卷云纹路,象征着马儿就像会踏着云气飞翔的天马一样。因为张汤出的工钱足够宽裕,他们还在云纹上鎏银,在阳光下看起来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大婢,将之前我让你准备的皮革拿过来。”张贺对封姑说。

    封姑早就准备好了几根结实的长条形皮革,此时问道:“小公子,接下来要怎么做?”

    “用皮革将它一左一右悬挂在马鞍下方,记得固定好了。”

    封姑依言照做,站在一旁的张汤奇道:“你怎么把马鞍改成这个形状了?这个踏脚铜器真的有用吗?”

    张贺点了点头:“马鞍两头翘起,可以固定骑马人的身体,而这个铜器比绳圈沉重,用皮革悬挂在马鞍下方捆好后,骑在马上可以将脚一直放在踏脚处,并且利用铁环将脚脖子卡住,阿翁你看我骑给你看就知道了。”

    说完,张贺一手抓住缰绳,一脚踏在青铜器具上,只一用力,就身手矫健地飞身而起,稳稳当当地跨坐在了高桥马鞍之间。

    “小公子好骑术。”封姑惊喜得夸奖道,“真是天生奇才。”

    不,我只是在现代也学过骑马,张贺心里想着,脸上却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阿翁,这个比孩儿想象的还要好用,不信你看。”他一纵缰绳,小马在院子里小跑着转起圈来。

    看着众人一副被他的天才骑术惊艳的表情,张贺勒马停在张汤面前,谦虚地微笑道:“其实不是我骑得好,而是这个改造过的马鞍配上铜器特别好用,阿翁可以将它的造法上报陛下,一定能获得夸奖的。”

第178章 地道() 
贺贺给这章加了爱的屏蔽;如跳订等半晌可破,如app抽风请刷新“这是仿照秦咸阳宫里那盏五枝灯制作的。”刘据小声对张贺说;“我曾经听阿翁介绍过;阿翁的帝寝内、阿母的椒房殿里、舅舅的侯府中还有姑母的公主府上都有类似的灯,不过听说甘泉宫这个是最大也是做得最华丽的。”

    因为是家宴;所以卫青在副将里只带了大姐夫公孙贺一同前来。宴会一直进行到了深夜;女眷和孩子们们都离去之后;男人们继续坐在一起;痛快的饮着杯中美酒。

    因为看了宴会上热闹的歌舞和百戏表演,孩子们都很兴奋,一个个都闹着不要睡觉。春坨就自告奋勇带他们去了招仙阁游玩。

    这招仙阁是甘泉宫宫殿群外的一处别苑,顾名思义建立在一处开阔的山岗上;夜晚的甘泉山百兽出没非常危险;所以刘彻之前就令人在招仙阁和紫殿之间建立了一座高耸的复道桥梁,直接将两处建筑连接在了一起。

    因此,张贺他们就跟着春坨;沿着复道拾级而上;很快就到了高耸的招仙阁上。招仙阁一共有三层;顶端是一个平台;上面有观星仪。张贺上辈子生活在光污染严重的城市;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星星。

    在黝黑的群山静默的剪影环绕下;头顶上的天穹如同一块上好的黑色缎布;无数星子像碎钻一样洒落其中;散发着其亘古未变的神秘光芒。张贺忍不住伸出手去;感觉仿佛就可以摘到天上的星子一样。

    “那个是北斗七星吗?”刘据仰头说道。

    张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七颗星星连成斗勺的形状。

    “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春坨回答道,“皇子说得没错,正是北斗星。”

    “父皇曾带我祭拜过高祖的长陵,它附近不远就是祖父和祖母的阳陵。”刘据回忆了起来,“父皇告诉我,除了太…祖父的霸陵位于白鹿原上,其余大汉的皇帝都将葬于渭河沿岸,就好像天上的星斗一样,拱卫着大汉的锦绣江山,父皇的茂陵也位于此。”

    “皇子说得没错。”

    “张贺。”刘据突然握住张贺的手,眼睛如同星子一般明亮,“你说这些皇帝先祖去世之后,会在天上像北斗一样看着我们吗?我死后也会成为其中一枚小小的星子吗?”

    孩童的问话最为天真无邪,但张贺的心情却因此沉重,作为大汉优秀的储君,刘据并没有等到他成为那些沉睡在咸阳原上帝王中的一员,他所有的荣耀和悲欢,都随着巫蛊之祸里十万人的生命一起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只留下凄风苦雨的戾园,交给千秋后人凭吊其死后哀荣。

    “你会的。”张贺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在那之前,你可要好好学书,变成更加厉害的皇子才行。”

    “那是当然,阿瓮都夸我很乖的。”刘据点头道,“张贺你可要帮我啊。”

    “我一定会的,我会一直在皇子身边。”

    年纪尚且幼小的刘据不知道对方给了自己一个怎样郑重的诺言,他只是拉着对方的小手,一时间并不想放开,张贺的手小小的,又很温暖,在略有些寒冷的春季深夜里,让刘据觉得还想多握一会。

    紫殿里辉煌的灯火一时半会还不会熄灭,春坨带领大家先行去了竹宫歇息。竹宫是一座用竹子建造的别致宫室,周围环绕着茂密的竹林,夜晚非常幽静,只有风吹过时竹叶沙沙的声响。

    宫室里的其他灯火已经熄灭,只有一盏铜雁衔鱼灯还在角落里静静燃烧着,博山炉里香烟袅袅,混合着苏合香和艾草混合燃烧的味道。主榻上刘据早已沉沉睡去,张贺在外间的卧榻上翻来覆去,竟然有些失眠。

    他特地挑了一张摆在窗边的卧榻,帘子半卷就能看见银河在夜空中落入远处群山的峰峦背后,翠绿的竹节在月色下被照亮得如同上好的玉萧,在这样的夜色中,张贺开始思索一些事情来。

    今天看到卫青在马背上骑射的英姿,张贺心里也燃起了一股“大丈夫当如是”的热血豪情。他要帮助太子巩固地位,巫蛊之祸里太子最缺乏的是什么?不是那些会献计的人才,也不是会直接手刃对方的侠客,而是对军队的影响力。这也是为什么现代人谈论起巫蛊之祸,总感叹如果卫霍还有一人活着,就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张贺本来也想过就搞些小发明来混日子,但西汉尚武多以军功封侯,刘彻时期因为要攻打匈奴,因此封侯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军功,他搞小发明很有可能混不出头,而且有些改善生活质量的发明也只能用来经商,刘彻一朝出了个商人之子桑弘羊,最擅长的就是从商人豪强身上撸羊毛,哪个穿越男脑抽在刘彻治下想按照穿越的套路当个大商人,那下场说不定就被当成头号打击对象了。

    所以张贺很快调整了策略,他想趁着装配马镫这事,找个机会去军营看一看,看看那边以后有没有自己的发展余地。

    这么想着,张贺渐渐进入了睡眠。在梦中,他再一次来到了那座观星台上,此时的招仙阁不再只是一座区区三层的建筑,它拔地而起变成一座高耸的高台,台上高空的风很急,吹拂着张贺长长的袍袖。

    因为在梦里,张贺也不再是几岁儿童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他原本二十出头的成年人外表,他身上穿着一件繁复的衣服,头发也束起,带着端正的发冠。一阵风吹来,他的衣袖和腰间悬挂的玉璧都猛烈地飞舞起来,玉璧碰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他视野所及之处,一座金铜仙人托举着承露盘,在巨大的圆月下沉默地伫立着。在那座金铜仙人高举的双臂之间,位于遥远平原的边际发出火焰般的光芒,那是长安城的方向。

    “张贺,张贺。”风中有什么人在喊着他的名字。

    张贺急忙放眼望去,长安城中武库的大门敞开,丞相府前血流成河,高耸的楼阙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中轰然倒塌。

    一袭黑衣的太子刘据站在这么一副地狱般的图景里,他的脸上冷若冰霜,苍白得如同已经死去了一般,他的嘴巴在开合着,似乎在呼唤什么人。

    张贺竖起耳朵,听清楚了,原来太子喊的就是自己的名字:“张贺,张贺,你在什么地方?说好的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呢?”

    无数人在太子身后倒下,长安城的尸骨垒成了山,那是十万人的怨恨,那是十万人的冤魂如同狂怒的风一般在每条大街小巷穿梭怒号。太子身边站立着的人越来越少,有一批人倒下死去了,还有一批人默默地转头离开,直到最后剩下刘据一个人。

    “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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