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了个小哥哥-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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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给客户不就好了,自己瞎多事,又不是叫她出钱。”
助理又说:“你说她一个老女人天天喜欢跟小男孩混在一起,估计是太久没有感情生活,提前早更了吧。”
“人家对自己的小男宠可好了,这么急着在老板面前表现不就为了得到更多的涨级名额给他们吗。”
“哈哈,真逗,人家还能以身相许是怎么。”助理尖声嘲笑声刺痛我的耳膜,“花痴。”
我咬着牙听着,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这么有心机的人。可能气到极限了,人反而不想在争辩什么,脾气也不想再发了。我平静的坐在马桶上,继续听她们在外议论我开会的种种“劣行”,一直到有人进来她们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等外面没有声音,我推开门走出来。洗手的时候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原来她们眼里,我是这样的。
人生中必然会面临很多质疑和恶意诋毁,每个人的一切都会别人拿来消遣,甚至被拿来泄愤,我是个成年人,我应该能够沉稳的面对这种境况。可我的暴脾气偏偏咽不下这口气,既然你们这么想,既然这顶“花痴”的帽子已经牢牢扣上了,我还就“花痴”下去了。我准备拿着这次合同去找老板要一个正是名额,流程、规矩我都不管了,反正我是“花痴”,等苏沐言一毕业,我就要给他转正。
我漠然路过助理他们所在的办公区,回到座位上沉默不语,看着电脑和不停闪烁的微信提醒,看着收件箱里堆积的未读邮件,一堆系统提示的红点像是紧逼的大手,压得我喘不过气。
苏沐言还没有走,我也没理会,拿起包自顾自往外走。我路过助理的工位,她双眼含笑的跟我说再见,让我注意休息。我看都没看她一眼,在看着办公室中的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平日看着一片祥和,其中几乎没有真诚。
想到他们伪善的面孔,我一秒都不想待,一门心思赶紧逃离这里的虚伪。
走吧,赶快走吧,我做不到。
我站在写字楼外的寒风中,一下子有些茫然,我几乎没有过天黑前下班的经历,愣是不知道要做什么。我很想找人倒倒苦水,可是常乐现在打着肚子行动不方便,又不希望她跟着糟心。我端着手机不知道打给谁,忽然觉得很无助。
忽然通讯录的末端,我看到赵默的名字,不知这些事情他是不是理解的。我打开微信,看到他之前给我回复一条说这周季度末比较忙。现在又是个季度末,他应该也很忙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碰碰运气,问他最近有空出来吃饭吗,毕竟我们俩公司离得并不远。
赵默不出意外的回复说工作日会比较忙,问我周末一起吃饭好不好。
这个年纪大家都已工作为重,忙都是可以理解和包容,他说忙便是真的很忙,他说什么时候见便什么时候见吧。如果因为另一个人而打扰自己的工作,无论是朋友还是更亲密的关系都会觉得是拖累吧。尊重对方的忙碌,仿佛是最基本的体贴。
我觉得自己可笑,明知道会被拒绝却还要一意孤行,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被人骂傻了。我随手回复:好的,你先忙。便把手机揣进兜里,一个人瑟瑟发抖地往停车场走。早上因为来晚了,地库没有车位,只好停在远点的路边,还真是倒霉从每天的清晨开始呀。
风很大,刺骨的冷,吹得我的头发胡乱张扬,纠缠在一起。我走到车前,苏沐言追上我问道:“高兴姐,能送我一程吗?”
我没好气的拒绝:“你姐我今儿心情不佳,我用我的经验告诉你,别往枪口上撞,容易误伤。”
苏沐言笑着说:“不会的。”
我没理他,他自顾自的上了车。我问他去哪,他说我去哪他就去哪。
我发动车,没有出发。我看着他问:“你想干嘛?今天我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出错这件事情,你不用这样。”
他依然心情颇好的回答:“我知道,我就是这么早下班有点不习惯,不知道去哪。回家也是一个人挺没劲的,想来高兴姐心情这么不好一定也不会回家闷着。那正好咱俩搭个伴呗。”
我没再问他,实在不想在被人说我在撒气了。我安静的开车奔西山,一路上听着平时喜欢的歌却觉得烦躁,换成收音机之后,主持人们讨论的话题明明说的热火朝天我却觉得索然无味。我索性关了音响,急速往西开。苏沐言安静的坐着,也不说话,每次余光撇到他,他都嘴角带笑。
在山下,我将车停在一个便利店门口,问苏沐言:“你会开车吗?”
“当然会。”他回答。
我下车去超市买了很多酒,放在后座上,然后开车一路往西山上开。苏沐言回头看了眼那些酒,明白了我的意思,垂着眼帘笑起来:“高兴姐,你能喝完吗?”
上次在酒吧我着急回家,所以借口说自己不能喝,看来他以为我真的不胜酒力吧。我哼了一声:“也有你的。”他又回头找了找,发现一大盒3升的牛奶,面露难色:“我必须喝完吗?”
我被他逗笑:“随你。”
第19章 两情难相悦,与生活和平相处更难(三)()
我带他来到西山常去的平台,停好车他提着袋子跟在我身后。我在熟悉的观景台席地而坐,正好望着天空一片火烧云燎得北京城橙红一片,背后的山上也是一片黄色到红色的枫叶。
苏沐言坐在我身边,为我打开一听啤酒,看着我映红的侧脸说:“高兴姐,我怎么觉得你已经不再生气了?”
我佯装埋怨的说:“还不是因为你。生气这件事情也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都把我逗笑了,我还怎么接茬回去自己生气玩啊。”
苏沐言打开牛奶笑着喝起来,还不忘跟我碰杯。我正在大口灌酒,他打量着牛奶问:“你给我买牛奶是因为觉得我是小奶狗吗?”
我一口呛得厉害,差点都洒在身上。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前仰后合的哈哈大笑,抽出几张餐巾纸递给我说:“高兴姐,你看过我的视频吗?”
“啊?没有啊。”我慌忙否认,“问这个干嘛?”
“没有,想让你看看。你回去搜搜我,记得给我点赞啊。”苏沐言笑嘻嘻的说。
我们俩一边喝着,一边看着夕阳西下,忽然觉得有些苍凉。这一天又要结束了,到底图什么这么拼命,那么这么生气还要在太阳升起之后再回到那个地方,承受偏见和非议。
我问他:“你说,人的一生究竟是平平淡淡的为柴米油盐和鸡毛蒜皮发愁,但是没有大起大落,就是安稳的一辈子好呢,还是浮浮沉沉、跌跌撞撞的一路坎坷,有时候会特别精彩,经历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有的时候却凄凉到一无所有,跌进深谷,这么活好呢?”
他喝了一口奶说:“自然是第二种。”
我笑了下,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他还那么年轻,还没尽力过什么,怎么会向往第一种生活,又怎么能体会平淡是福,就连我此刻都没有放弃追寻冒险一般的生活。
他意外地淡然,望着远方说:“高兴姐,你知道我有多爱这座城市吗。我喜欢在北京,喜欢在这里的一切,这里对我来说是平淡的,所以我懂平淡是福。我家里是部队的,在部队将校级以上军官的儿子,在一定年龄之后每年都要被送到祖国的大江南北进行一个月的训练。很苦,我曾经去过西北哨所,去过空军部队,去过雨林,但是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海军。”他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过来人一样,笑着回忆自己的过去,令人惊讶的过去。
“真的吗?他们会照顾你吧。”我惊讶的问。
他笑起来,似乎在笑我单纯:“当然不会,那就会失去送我们锻炼的野外生存能力的意义。”
我点点头:“难怪你总是笑嘻嘻的,亏我还担心你被训了之后会难过。”
他眼中闪着光,像映着天上的星星一般:“我当然会难过了,看你替我出头,看你一个女人总是那么要强,还要替我们这份一起挣,我肯定会难过。下次你不要再替我挡了,既然工作交给我了,那就该我负责。”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思在他面前变得很狡猾,其实我不用这么做,他也一样能感受到责任。是我不信任他了。我扭过头望着山下说:“不,我不会因为你心理强大就改变我的做法。你也不用自己强大就同情心泛滥,这点小事还打倒不了我。”
他笑嘻嘻地一把搂着过我,拍拍我的肩膀:“那今天是什么打倒了我们坚毅的高兴姐?”我好气的瞪他一眼,他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在我心里你非常优秀。你说这个世界吧,有时候对人真的很不友好,因为我家庭背景,因为我长得好看,就会认为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是靠父母。可我在上天入地的时候,他们不会帮我,甚至我回家了也不会问候我一句,我都是靠自己。无论我怎么努力,别人都以为我在走捷径。只有你肯用心的教我,护着我。不过我想通了,这么说的人都在嫉妒我,他们做不了什么只能呈口舌之快。他们很可悲,我又为什么因为他们而生气呢,我不屑。”
他看向我温柔的笑着说:“姐,你非常优秀,你那么努力,那些对你不依不饶的人,不是不认可你的优秀,他们的嫉妒反而证明了你好。所以不要因为他们可悲的情绪而影响自己。”
我看着他有些感动,他不像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没有稚嫩的反应,相反他的安慰倒是趁得我太浅薄了。
他拍拍自己的肩膀说:“你可以依靠我,你对我这么好,虽然我还不能当在你面前为你争辩,但是这点我还是可以帮你的。”
我一拳捶在他肩膀上说:“谢谢啦。”
我喝了一口酒,想起来他刚说的话,“对了,你为什么最怕海军?”
“你看过深夜没有一点灯光映衬的海吗?那是一片未知的黑暗,比漆黑还要黑,令人恐惧。”他喉结震动,似乎说起来都会发抖,“其实新兵上舰在天黑的时候是不可以上甲板的。”
漆黑一片的海我见过,我能够体会他说的感觉,那就仿若一张血盆大口张开,一旦靠近就会被吞噬,然后尸骨无存。
我觉得气氛有点凝重,便笑着问:“为什么不能上甲板?总不会是怕你们看海会吵着不干了吧?”
他安静的看着山崖下的一片漆黑,回答:“怕我们跳下去。”
我一时心里震惊,就像我怕高吗?因为站在高处往下看,总会有个什么吸引着我想跳下去。
我没有说话,和他一起望着远处的灯火通明,在看这里,确实找到心底的安慰,感觉自己现在生活还是温暖的,世界还是美好的,而我所烦恼的事情,真的不重要。
又待了一阵,我果然没能喝完所有的酒,苏沐言开车将我送回家。到了楼下,他双手插兜笑眼看我,我感觉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似乎今天才开始认识他一般。
“你在笑什么?”我问道。
他摇摇头,嘱咐我早点休息,便离开。
我摸不着头绪,也懒得想,今天一天太过于漫长,我只希望回去倒在床上让这一切随时间过去。
回到家,我意外地看到杜明兖坐在沙发上看书。
“你在啊?今儿不是要出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