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天使降临-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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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越来越安静。
所以她越来越孤独。
所以团长对她天赋的认可,才会让她欣喜若狂,才会让她走向绝望。
‘阿雅,你回来了。’一个声音打破死寂,当年那个逞强爬上树却忘了最后摔没摔下来的女孩跑来了,那个团里最光鲜漂亮的女孩伸出手,手心躺着一只彩纸包裹的糖‘给你留的糖。’
在她们还没因为迷雾而疏远而嫉妒而冷漠彼此以前,美奈是唯一一个愿意站在阿雅身边的人,即使到后来美奈也不曾中伤过她,阿雅是那么喜欢她,喜欢到后来遭受了那么多眼光,心里的围墙高大到能挡住大部分的伤害时,只有她的话语和眼神,能像箭一样射穿阿雅的心。
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别哭了,别哭。”薄野翎伸手去擦阿雅夺眶而出的眼泪“我知道你很难过。”
“有人告诉过我,不是每个人都能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原谅一切伤害。”薄野翎抚摸着阿雅的头发,轻声细语地安慰她“我也想这么告诉你,不和解就不和解,不原谅就不原谅吧,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但是你也看到了,阿雅。”薄野翎扶好阿雅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你看看我,看看你自己,这是你的脸,并不难看,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安静地看着这张脸。想要别人爱你,你要先爱你自己。”
薄野翎的话音刚落,后台里的灯就一黑,整个帆布搭建的后台就彻底陷入了黑暗中。薄野翎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反应,怀里的阿雅随着熄灭的灯也变得僵滞起来,不远处呆在井野怀里的黑猫睁开了眼睛,衰弱地发出叫声来。可是他伤得太重,别说动了,连声音也根本不成调,只有徒劳地呆在井野怀里。
“真是令人感动的场景啊,真不愧是血统纯正的精灵后裔。”在黑暗中发出的声音带着似有似无的嘲弄,和女性独有的柔和“我设计的这出剧本,小精灵你喜欢吗?”
“你是谁?”薄野翎站起来,护住阿雅。
“哦你养的那只猫没告诉你我是谁吗?也是,被人类偷走了精灵的血脉,那只老猫也虽然死撑下来却也伤得够呛,现在根本没办法交流吧。”黑暗中的女人轻轻缓缓地说着,语气带着几分愉悦“不过你也有错啊,小精灵,好不容易有了灵蕴果,怎么能随便送给不认识的女孩子呢?如果灵蕴果还在你手里,那你怎么样也不会轻易被人抽出灵魂啊。这么说起来,我好不容易你重新取回来灵蕴果,你还没谢我呢。哈哈哈好了别害怕,小精灵,剧本已经演完了,我是来把你换回你的身体的。”
“请快点成长吧,不要辜负了你父亲的期待。”
“你说什么?”听到那个女人说了那些话又提到薄野秀人,薄野翎一征,然后后颈突然一疼,连声短促的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打晕在地。
月色下的人影在晦暗的树影下跳跃,身形纤细的女人将手里的少女扔出去,只见林间凭空冒出了一个青年接下了银发的少女“按照跟大蛇丸的约定,精灵给你们了。”
身形偏削瘦眼神却意外精明的青年没说什么,下一秒就带着人消失在原地。身形纤细的女人站在原地看着,又回头看了看躁动起来的木叶“真烦恼呢,我的小精灵,还要经过多少事,才能变成一把真正的钥匙啊。”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解开魔女的封印呢。
并不明亮的月光下,削瘦的青年即使扛着一名少女,速度也丝毫不减地跳跃在高大的树木间。他速度极快,几乎一直保持着过人的警惕心,眼看已经要越过火之国的边界。可就在这时,身为感知型忍者的青年瞬间察觉到什么,多年暗杀的经验在电光火石间让他下意识地旋身侧头避开角度刁钻的一个苦无,他站在原地全心警惕着暗处的人。
不,不对,如果是木叶的人不应该是这种做法。
青年转瞬意识到什么,不着痕迹地用特质苦无在薄野翎手臂上一割,再将染上鲜血的苦无保存好,完成这次任务的最低要求,才准备好迎敌。暗处传来低低的嗤笑声,青年却无法确定方位,他暗忖自己感知力怎会感觉不到对方存在的下一秒心下一凛,顿时将背上的薄野翎甩出夺路而逃。
“”从树影间走出来的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月光照亮了他脸上的漩涡面具“小老鼠跑得真快。”
第九十四章()
常年笼罩在雨云之下的雨之国天空晦暗;伫立在阴雨中的灰色调城市似乎永远都是如此沉默的模样,静静聆听永不止息的雨声;湿漉漉的空气和灰色的天空,压抑而阴郁。
“又到送饭的时候了啊?”门口的守卫抬了抬滴水的斗笠;朝走来的中年忍者打了个招呼。
同样带着斗笠的中年忍者冷淡地点了点头;确认过身份之后便朝着潜伏在前方黑暗中的巨大建筑走去。
他是前段时间才得到这份送饭的差事的,在这之前都一直负责外部防卫并处理入侵者尸体的工作,还记得当时他扛着新收的尸体送去集体处理的时候;就被寡言却美丽的‘天使’叫住;指定了新的工作。
他并不知道‘天使’的真实姓名是什么,当然也不知道一直隐藏在暗处守护这个国家的‘神明’是谁,他只知道‘神明’像信仰一样存在着;而‘天使’则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带来‘神明’的指令。他们神秘而古怪,但即使如此;他也仍旧对他们抱有敬畏,是他们的到来才给这个连年内乱不止征战不休的国家带来了和平;是他们的强大带来了现下的安定。
到门口的时候,中年忍者把滴水的斗笠摘了下来;又把防水的黑斗篷放在了门边;没过一会门口就聚集起一滩小小的水泊。他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进去放了饭再等一会收回来就好,但他担心自己带着满身的水进去之后;会弄脏里面女孩的裙摆;会让衣着单薄的女孩觉得冷;然后生病。
他的考虑真的非常多余,何况里面的女孩子既然是被囚禁起来,那么很大程度上都是敌非友,但他还是为自己找了找借口,比如都叫他来送饭了天使大人肯定也不希望那个女孩出什么事,比如那个女孩被带回来这么久也没什么人管他再不注意点说不定就被养死了,到时候他还要负责什么的。
中年忍者自欺欺人地乱想了一通,随后推开了门。
空旷晦暗的室内十分安静,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放置着一个不大的牢笼,像关宠物一样关着一个白裙子的女孩。女孩似乎听到声响,转过头来,映着微光的银发柔软地铺陈在地上,她温顺地看过来,眯起眼睛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轻快“大叔午好!”
中年忍者板着的脸不由一松,也有些生硬地笑了一下。
好吧。
那些借口啊理由啊其实都是他瞎拼乱凑的,只是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推开门后对他露出毫无芥蒂的柔软笑容的女孩子,实在美好得让人忍不住心软,就像在这个常年都是灰蒙蒙的国家里,终于看到了一束明亮温暖的天光。
中年忍者把食盒递进去,看着女孩乖巧地接下。
她耳边的发被蓝色发带绑得很好看,低下头就会露出一对尖尖的耳朵。
中年忍者一开始的时候其实也提防和怀疑,可接触得越久,他就越无法怀着各种质疑的心思来揣测这个女孩。他经历过战争,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客气的说,如果有一天他被掳走,他就是那种绝对不会出卖自己国家任何情报的那种人,平时就不苟言笑冷硬得跟石头一样,想必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会被指定这个送饭的任务。
但有些事情就是没办法,看到眼前的女孩子起,他就开始经常想起自己那个在战争中被波及而死亡的女儿,当时他还是一个年轻的父亲,女儿也还是小小的一团,最后的印象变得血肉模糊,把他整个人都变得麻木而凶狠。
那个被他深深埋在心底的小女儿,被眼前的女孩子用一种不可阻挡的方式重新掘出,只因为这个女孩和他年幼的女儿,有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都干净得像水洗后毫无杂质的天空。
“大叔。”轻软的叫声唤回中年忍者的思绪,他不着痕迹地看过去,听见对方继续说“最近越来越冷了,是到冬天了吗?”
中年忍者静默着,即使会忍不住心软,也觉得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但他还是秉持着不回答不交谈的原则,并没有说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薄野翎身上单薄的夏装,稍显忧虑,但还是保持沉默。
等薄野翎吃完,大叔拿着食盒转身,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最近,乖一点。”
大叔的声音很沙哑,并不好听,可薄野翎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发出声音来,虽然不知道最近会发生什么,薄野翎怔了一下还是点头,笑起来“阿翎一直都很乖的。”
送饭的大叔一走,薄野翎就开始了日常发呆。她行动的范围有限,躺一个大字型就足够把这个牢笼填满。被抓回来不知道究竟多长时间了,除了送饭的大叔和不时会来看她一眼的小南外就没见过别的人,薄野翎轻声哼了一会歌,然后发起呆来。
室内沉寂,光线也透不进来,门关上之后变得更黑了,分不清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薄野翎在这里被囚禁了那么久,都还没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看过这个房间的全貌,更别说其他。
薄野翎静静呆着,整个房间都浸淫在一片晦暗的光线中,隐约可以听见外面的雨声,空气冰冷潮湿。没过太久,一个脚步声缓缓响起来,薄野翎听着那脚步声靠近,门被缓缓推开的时候投进并不明朗的光线,她出声,叫住看过她后就准备离开的女人“小南姐!”
门口的小南侧过头来看向薄野翎,即使神态冷清,可侧脸的弧线却恬淡温柔。
“小南姐,到冬天了吗?”薄野翎坐在笼子里朝小南笑“最近好冷啊。”
一开始的时候,薄野翎其实不是很明白这个不时会来看她但不会和她说话的女人,她每次只看薄野翎一眼,确认了什么之后就会离开,不管薄野翎怎么和她搭话,她都
不会有任何回应。这样的生活让薄野翎久违的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时光,她被关在高高的房间里,也是这样寸步难行,只有一个永远沉浸在阴影里的人影会每天来看她,沉默地给她送来食物和意味不明的注视。
和曾经重叠起来的境遇让薄野翎觉得恐慌,可是她无法反抗。
摸到改变的契机是在不久以前,她每天都搭讪小南失败,又因为无法进食带一点油腥的食物而变得虚弱,呆在笼子里的她像个被快被养死的宠物。那天下午她奄奄一息地又叫住了小南,只是没有再打招呼问好,她说她快死了,交代了半天打了好一会儿腹稿的遗嘱,说完才发现从来不搭理她的小南居然站在门口听完了,然后从第二天开始,被送来的两餐终于是她能接受的食物了。
再后来薄野翎交换到了小南的名字,因为她称赞小南别在头发上的纸花很好看。
站在门口的小南顿了顿,微微点头“嗯。”
“我在这里都好无聊,小南姐有带纸吗?”薄野翎不再继续那个话题,很快说到别的地方。
小南注视着笼子里的女孩,她身上的晓袍无风自动,衣角便化成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