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老公,请离婚!-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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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轻轻叱了一句:
“想想我就后怕。这到底是谁呀,会对一个老太太下狠心?”
这也正是米娅想知道的,姥姥的社交圈就这么一点大,怎么可能招来这种杀身之祸,也不可能是她以往接的案子埋下了这样的祸根,所以,她才会把责任推到季北勋身上。
“娅娅,你在光大那份工作不能再做了,这番你肯定是得罪什么人了。回头爷爷替你找人问问,把这件事给处理了。这几天,我给你安排几个保镖,人身安全是第一要紧事。”
老爷子的语气,一径是维护的,并没有因为她惹上了大麻烦,就选择袖手旁观,看来,他对她的疼爱,还是比较真心的,这种小小的关切,在这个时候出现,竟令她有点小感动,但一想到他也是另有居心的,那点小感动莫名就烟消云散了
“咦,他是谁?”
说着说着,老爷子的目光瞟上了季北勋,大约是觉得有点眼熟,立马转了语气。
季北勋站了起来,礼节性的一欠身,算是一个后辈对一个长辈的敬重:“米老爷子好,我是季北勋。”
“季北勋?”老爷子脸色赫然一变:“季家老二?”
那眼神一下就变尖利了。
“是。”
“你在这里干什么?”
老爷子语气很不友善。
“我和米娅一起来的。在嘉宁县,米娅是我家保姆的代理律师。”
“钱雪珍是你的保姆?”
“看来米老爷对这件事了解的挺深入。”
季北勋表现的彬彬有礼。
老爷子却满面寒霜,语气极为不善:“季米两家有家训,后辈子嗣不论交、不婚嫁、不通商,你却在私下找我孙女生是非,这是想干什么?”
对,季米两家确有如此家训。
据说晚清年间,季米两家结过深仇大恨,后来经人调节,两家放下恩怨,却也立下了如此家训。再后来,有过两对季米的后人,不顾家训相爱婚娶,最终皆死于非命;也有通商过一回,主张通商的当事人最终财去人亡,落了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这一切就好像中了邪一般,说来很不可思议,于是,两家人认为这是违背先人留下的家训而被诅咒的结果,自此,季米两家严守此训,再无后人逾越了这条底线。
据说,季家家训是这样的:婚不娶米氏,嫁不进米族,商不同米家后嗣。”
而米家家训是这样的:婚嫁不与季氏,行商不和季门。
这此都是邪邪乎乎的传说。
季北勋对此并不以为然,“老爷子,一,家训是死的,人是活着,一个大活人,却非要守什么死家训,默守陈规的结果好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讲究的是言论自由,婚姻自由,买卖自由,时代的发展证明,迂腐的旧习,都会被新的法则所代替;二,陈见会让人失去精准的判断,请问,您哪只眼睛看到我找米娅麻烦了?”
既使在商海大佬面前,他的气势依旧那么强大,并没有因为老爷子的逼视和质问,慌了神,乱了气息,两句话轻松反击,一下子把老爷子的气场给压住了。
老爷子赫然发现,这不学无术的季家老二,似乎比任何人都来得巧言善辩,不由得暗暗一惊。
不,这就是一个没有家教,爱夸夸其谈的二世祖,如果他真是个出色的继承人,怎么没进百盛集团?
一个家族弃子而已,除了给家里添乱,恐怕也就只能配当棋子使了。
“要不是你,我们娅娅的姥姥,怎么可能惹上这种麻烦?”
“老爷子,在指控他人时,请列以有说服力的证据,否则就是诽谤。”
老爷子再次被堵得说不出话。
季北勋不再理会他,而看向米娅:“我和曲锋打个电话,出去一趟。”
她不理。
哼,她和他没关系,他去哪,关她屁事。
“娅娅,季北勋是季家败家子,是出了名的不孝子,我敢肯定,你这番遇上的麻烦,全是源起于他。
“这不是个好孩子,二十来岁时就不学好,没少折腾他家里人,后来,家里好不容易给订了一门亲,他却一直避而不娶,把人家好好一个姑娘耽误到如今
“最重要的是,我们米家是有家训的,他们家也有,见到对方家的后人,就避着走。这个人犹其得避着
“所以,你那个案子,不能再碰,否则一定会出更大的事”
待季北勋离开,老爷子历数了他的“劣迹”,一再的叮咛强调。
米娅在听,但她听到了一个重点。
他订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这事,菁菁怎么没和她说起过?
哎呀,她在想什么?
她蹙了蹙眉:“爷爷,他是怎样一个人和我无关。在我,他就是一个委托人。仅此而已。”
“那你就没想过,他这么一个出身,却跑到嘉宁县,找你们这个小律所委托案子,这行为,是正常的吗?我看,这一切全是他在背后的作怪,故意要把你弄臭你的名声,想给我们米家难看不久之前,我们米家就曾抢了他们季家一个大case”
“”
老爷子的想法太复杂了。
米娅懒得解释,现在,也没心情和爷爷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把话题给转了:“您回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守着。爷爷陪你守”
老爷子固执的坐了下来,一边再次叮嘱了一句:
“记得啊,回头去光大把工作辞了。你想做律师,就回公司来负责法务部的工作”
米娅听不下去了。这几年,连姥姥都不曾左右了她的生活过,何况是这个老头子。
“爷爷,我有我的人生规划。如果你真心疼爱,那么,往后头不管是工作,还是婚姻,都请不要来干涉,我的人生,我自己作主,我想怎么做,我自己决定。”
咬字有力,发音清晰,明明语气很平静,可是却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自我个性。
老爷子愣了愣,不得不再次看向这个孩子:六年不见,这丫头变了——变得不再甜腻,不再温驯,不再听话,变得有主见,有想法,有自己的意志了。
他突然意识到,现在的米娅,变得不好控制了,想说动她联姻恐怕会很难。
听啊,她分明在提醒他:别借爱之名,实现一己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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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变复杂了,竟和季北勋掺和在一起了。
关于季北勋,他当然是耳熟能详的。
这不是一个好货,年少时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倒是这些年越发变得神出鬼没,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真是太让人费心思,就拿老爷子的话来说:像他这样的人,跑到小地方去找一个无名律师打官司,这做法,太没道理。
那人想干什么?
他很想问米娅一个究竟。
在盛市,他是明大先生,是商圈新贵,被很多人看好,这些年,他越来越出色,也越来越没有竞争对手,可是,刚刚和季北勋一照面,却感受到了一种压力。
那人的眼神,异于常人。
带一股杀伐,充满掠夺之气。
他看着心惊,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将来绝对会成为季氏最彪悍的一个人物。
静静的,他一直守在等候厅内,什么话也不说,只暗自思量,而后,眼梢一不留神,留心到了门外头守候着的男人,面生的很,浑身露着一股神秘。
这人是谁?
两个小时之后。
姥姥被推了出来。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情况不容乐观。子弹破坏力很大,手术做得很艰难,出血4000cc,等于周身的血液给换了一遍。术后四天要是不能醒过来,问题会很严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米娅听着,只觉双腿发软,紧紧握着姥姥的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团着一股怨气,想撒却撒不出来,憋死了要
重症监护室是不允许陪护的。
“娅娅,跟爷爷回家吧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你姥姥。”
深夜时候,老爷子劝她。
她摇头:“今晚我守在这里。哪也不去。爷爷,您回吧”
“那爷爷找人给你开个房间。”
在盛市,米老爷子想在医院开个后门,那太容易。
“不用。”她拒绝。
“你这孩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固执了呢?”
老爷子有点恼,这油盐不进的,太难搞了。
“爷爷,医院的资源还是不要乱用了。我真不需要。”
她坚持己见。
老爷子见拗不过她,到底还是甩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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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唇,本来俏丽的脸蛋已然扭曲不复原来的美好,整个人就像从地狱归来的厉鬼。
她恨啊,米娅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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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啊,为什么爷爷就那么的疼她?一个杂种而已,怎么配得上米家的这样的门第?
她想冲过去,把明Ю矗豢薅秩系酢�
可是她不敢,今天的明Ш懿徽#桓壹づ踔敛桓胰盟浪诟偎�
在他面前,她一直想留下一个好印象。
可是,米娅一来,就逼得她歇斯底里,神经跟着快要错乱。
天呐,她该怎么办才能得到他的倾心相待,而不是像个疯子一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苦自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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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他空出所有时间,不记挂任何工作,只是傻傻的坐陪,这在他的人生,绝无仅有。
他依稀记得六年前,她缠着他,街舞夕阳,散步月下,或背靠着背,读一些小文章,尽做一些无聊的事,这些事是他这六年从来没有再去做过的傻事,可现在他却特别的向往这些时光,有点无聊,但是,却透着一些温暖,一些醉人的诗情画意,那是爱情在砰然荫芽
他在思量,而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走了。
再抬头,米娅靠着墙睡着了,脸上尽是疲惫之色,沉静的模样,却多了一些温和,不再冷寡难以亲近,好像又有了几分当年稚气可爱的小模样。
他的心,跟着柔软,眼神跟着发暖,有种苦涩则在心头蔓延。
夜越发的深了,气温越来越冷,哪怕在空调房里,这么睡着,是会感冒的,这个丫头啊,还是这么的不会照顾自己。
他想,他该去找护士要陪客被子,可想想,那些被子不干不净的,她那么爱干净
哦,对了,他的车里备着一条毛毯,五年以来一直放在后备箱内,一直没用。
当初,他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