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镇鬼人-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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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最后,声音已经小的听不到。
我天生就心软,一看到小碧楚楚动人的样子,立刻觉得心里很不得劲。
“好啦!好啦!你愿意在这睡,就留下吧!”
我忙说道。
听我这么说,小碧立刻破涕为笑,满脸的娇羞。
当晚我和小碧一人一侧,躺到了床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踏进这屋子我就异常兴奋,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睡着了么?小碧”
“没呢!你不睡,我是不能睡的。”
小碧声音清甜地说。
“那咱们聊会天吧!”我问。
“好啊!你想聊什么?”小碧回道。
“我总觉得这屋子里很怪,好像自带提神的功能!”
“奥!是因为这里放着情人花,这花被称为花中媒人”
“还有这样的花儿啊!在这里放这么多花干嘛?”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你傻啊!难道难道忘记这屋子是什么地方了?”小碧声音有些急,话已出口,觉得很没礼貌,自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这里郎房啊?我立刻就猜到这花是起什么作用了,自己也脸红起来。
俩人当晚再也没说过话。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我一睁眼,吓了一大跳,小碧正杏目圆瞪地盯着我。
“你你想干什么?”
我条件反射地喊道。
小碧也没想到我会突然睁开眼,羞得急忙缩了回去。
“没什么,只是看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
说着小碧就下了床。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便也准备翻身下床。
一转身,双目恰好盯到枕头上。
枕头上铺着一条红色的枕巾,这并不稀奇,可看到上面的图案,我一下子愣住了。
这图案我太熟悉了,正是养父捡到我时,包裹在我身上的那块布的图案。
现在我知道这些类似波浪形状的暗图,就是贺兰山诸峰,上面也有半句诗“踏破贺兰山缺”。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几个想法,难道这地方真的和我的身世有关么?
愣了几秒钟,我忙问小碧:
“这枕巾上的图案是谁绣的?”
小碧几步走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地方平时我们是不能进来的,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姆妈亲自布置的,她应该知道吧!”
我能看得出,小碧并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但也没有问我原因。
本想吃饭的时候,问问姆妈,但是有关自己的身世,已经困扰了我十几年,越琢磨越憋不住,于是让小碧带着我去找姆妈。
动身之前,我从包里把那块裹着我的布抽了出来,塞到了口袋里。
我原本以为姆妈会在另一个地方休息,谁知道小碧依旧是领着我去了那所黑房子。
“小碧,这么早,姆妈来了么?”
“她一直在啊!”反倒是小碧觉得我问的很奇怪。
“她晚上不回家啊?这这里也没有床啊!”
我继续问。
“这里就是姆妈的家,她晚上就在这里。”
我还是不明白,但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
“姆妈!主人想问您件事!”
小碧很恭敬的站在屋门的一旁,双手合十,低头喊道。
“奥!让他进来吧!”
屋子里传来了嘶哑的声音,说话的正是姆妈。
进了屋子,我看到她像平常一样,端坐在那张巨大的黑椅子上。
我心道:她不会一晚上就这么坐着吧!这得多难受啊!看来位高权重的一寨之主也不是好干的!
“姆妈,我想知道这枕巾上的图案是谁绣的!”
“这图案?难道这图案有什么问题么?”
姆妈疑惑的问我。
我立刻从口袋里揪出了那块布,亮给了姆妈看。
姆妈看到这块布后,浑身一哆嗦,人的随即站了起来。
“这块布你是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姆妈声音颤抖地喊道,整个人也在不停的颤抖。
我没有预料到姆妈看到这布后,反应这么大,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你你快说啊!这块布是从哪里得到的?不说实话,我就让你让你”
姆妈已经变了声音,凭我超长的听力,能听到她现在呼吸非常急促。
“这块布已经在我家里放了十几年了,养父说他捡到我时,身上就包着这块布”
我话还没说完,姆妈已经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布,反正的看了一遍,随后发出了呜咽声。
这声音很怪异,像是夜晚风吹树叶的声音,但是直觉告诉我这是姆妈在痛哭。
哭了几分钟,姆妈才抬头看着我,用极具疑惑的嗓音问我:“这是裹着你的布?你你今年多大!”
我不明白姆妈为啥反应如此剧烈,但看她的样子很激动,也不敢怠慢,立刻回道:
“我是农历七月初七出生的,当然这个生日是养父捡到我时,刻在我后背的”
“七月初七?真的是七月初七?”
姆妈浑身又是一阵颤抖,竟然一下子抓起了我。
“是啊!可能是我的亲生父母刻上去的吧!”
我话还没说完,姆妈一下子扯开了我的衣服,拉着我转过了身。
第40章 新苗主()
我能感觉到姆妈颤抖的手放到了我后背上,喉咙里的那种呜咽声更明显了。
我是一肚子疑惑,可还没等我开口,就听到姆妈颤抖地说:“这不是你父母刻上去的,而是而是你的姥姥啊!”
“我姥姥?你你咋知道的啊!”
这一刻轮到我疑惑了。
“因为因为我就是你姥姥啊!这生日就是我刻上去的”
这一声犹如惊天霹雳啊!我浑身一颤,脑中瞬间乱成了一片。
我回过头时,姆妈已经泣不成声。
“你是我姥姥?我姥姥?”我重复了两遍,心里一时还接受不了。
“我我就是你姥姥啊!”
此时在我面前佝偻着腰的人可不再是一寨之主,不再是受人敬仰畏惧的姆妈,而是一个年老力衰的普通老太太。
“你咋咋会是我姥姥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被惊慌和难以置信充斥着大脑,慌乱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小振啊!这就是造化!一切都是月亮女神的安排。”
说着姆妈(之后我应该称呼为姥姥),拉着我坐到了那张巨大的黑椅子上。
她把两块图案摆在腿上,用手轻轻的抚弄着,好像这图案隐藏着一段前尘往事。
“你妈妈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子啊!可惜”
我这一天头又大了,本来耐着性子是想知道姆妈咋就是我姥姥,谁知一开口扯到我妈身上。关于我妈,我一点概念都没有。
“我妈?她”我小声问。
“这图案就是你妈当年绣的,那时候她不过二十岁,马上就要成为我的接班人啦!可惜啊!”
姆妈的声音逐渐平缓了下来,思绪也像利箭一样穿梭到了十几年前,那个秋末冬初的时节。
那一年按照寨子的习俗,需要招纳一名“插门婿”,可巧的是一下子选中了两个。
这是两个从大城市来宁夏来的知青,文质彬彬,满腹经纶。
按照这几百年的习俗,这两个小伙子要在两个月内,在三十几个年轻女孩身上“播下种”。
其中的一个男青年很配合,每夜都不辞辛苦,和姆妈派去的女孩颠鸾倒凤;另一个是个犟脾气,说“没感情不谈性!”
说来也巧,当时寨子里有个女孩也勇于打破村规,没有按要求和那位男青年相会,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每一代里,都有几个终身未育的。
这个女孩就是姆妈的闺女卓雅。
可更巧的是,他俩竟然相爱了,还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行了周公之礼,而且卓雅还怀孕了。
一个月后,姆妈知道了这件事,简直是大发雷霆,不过念在是自己的闺女,还是对她网开一面,可决定用“万蛊腐心”的残忍手段处死那个男青年。
所谓的“万蛊腐心”算得上寨子里最残忍的几种惩治手段之一,就是在人浑身涂满一种特制的液体,然后倒上一些红头蜈蚣。
这些蜈蚣极善于钻洞,它们一闻到那液体的味道,就会没命的向里钻
设想一下你会看到怎样的画面!
无数的红头蜈蚣,从人的头上、脸上、背上、肚子上、四肢上,钻进皮肤,那人一定疼的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最后,所有的红头蜈蚣都钻到了人的体内,皮肤上会有许多小孔向外淌血。
蜈蚣在这人的体内横冲直闯,直到这人活活的在疼痛和恐惧中死去。
按照玉女寨的规矩,村里有孕妇时,是不能杀人的,于是他们就一直关着这个男青年,等待孕妇们产女。
另一名男青年经过两个月的“辛勤劳作”,身体已经严重透支,病了一段时间后,便撒手人寰了。
其实这也是村子的规定,那就是无论“插门婿”能不能完成任务,最终都得死。
八个月后,村里的三十几个孕妇陆续的传来了喜讯,都是清一色的女娃子,这原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等到卓雅生产后,全村都傻眼啦!因为她竟然生了一个男孩。
要知道玉女寨已经有几百年没诞生一个男娃啦!
究其原因,都是从小在村里长大的,喝一样的水,吃一样的饭,卓雅咋就生了男孩呢?最终分析原因在于那小伙子身上。
她们判断这小伙子不是一般人,至少身体里暗含着特殊的东西。
这孩子的生日也特别,竟然是七月初七,在苗族里,七月初七是个神圣的的日子,这一天出生的人也不会是一般人。
一时间,姆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按照古规,应该准备“万蛊腐心”了,可至少有一半的人却站出来反对,他们的理由是:很多不合时宜的村规应该改一改了,而且几乎所有人都喜欢这个男孩
作为男孩的姥姥,当时的姆妈也左右为难,但身份摆在这里,总不能带头违背村规吧?
谁知这时候,卓雅耐不住了,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偷着放出了那个男青年,两人抱着孩子偷偷着离开了古寨。
这一下可闯祸了!
姆妈派人去抓他们,而且放出了几千只嗅觉极其灵敏的蛊虫作为“向导”。
两周后那些派出的人,只回来了一半,不用说,没来的已经挂掉了。
要知道卓雅作为姆妈的接班人培养,自然也掌握了许多用蛊方法,在自己男人和孩子的生死面前,任谁都会破釜一战。
剩下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了,又是两周后,再次派出的人带来了消息:卓雅和那男的死在了万里之外的一所古庙里,那男孩不知所踪
经过这件事后,全村痛定思痛,贴别是姆妈,深深的反思了一番。
这才改掉了好多血腥的古老村规。
姆妈一直很惦记那个男孩子,可是远隔千山万水,纵使自己再有能力,无能为力。
听完这些讲述后,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是我的姥姥?”
我看着浑身被黑布包裹着姆妈,小声地问道。
“孩子啊!这十几年,我一直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