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镇鬼人-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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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陈小振?”老孙磕完头,立刻恢复了常态。
“是啊!”
“知道我为啥给你磕三个头么?”
我摇了摇头。
老孙接着说:“因为你是掌门师兄的徒弟,论起来你算是第十九代黄河道长,只是师祖留下遗训,咱们只有十八代,所以你只能算是掌门的接班人,祖训还有一条,那就是第一次见了掌门或者他的接班人,都要行三叩之礼!”
第91章 血河里的头发()
师父?师叔?师兄?
我脑子一下子乱成一图,此前的种种经历如同走马灯似的,从我脑海里闪过,和师父的一面之缘,还把他的遗体抛进了黄河里;跟着师兄夜夜学道背经书,最后他却不辞而别,给我留下了一所宫殿似的院落
我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孙半仙一见到我时,满脸的难以置信,进而跪下给我磕头,师兄比我大了半个多世纪,却也是向我磕了三个响头,如今又冒出一个师叔,依然是磕了三个头。
师叔看我愣了神,微微一笑,说道:“小振啊!其实你的事情,海城都跟我说过!”
一听这话,我一下子回过了神,忙问:“你见过见过师兄啦?”
“两个月前偶然见到的,其实之前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世上还有两位师侄,咱们黄河道人的教规有些特殊,拜师修道全凭个人,就算是师兄弟之间,也互不交流。我上一次见到你师父是也是在这附近,说起来那已经是半个多世纪之前的事情了”
陈老三一声不吭的划着船桨,听得很仔细,似乎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
张凯龙却有些不耐烦,不停的向四周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抓住我俩聊天时,“卡壳”的一个小间隙,他忙插嘴道:“孙师叔啊!先告诉我,咱们这是去哪里吧?”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师叔手里拿着一个古铜色小罗盘,他先是看了看罗盘,又望了望远处的黄河,最后还抬头看了几眼天上的星辰,才回答张凯龙:
“我不是告诉过你么,今晚我带你们去见见这黄河里的脏东西,看看它们现在怎么样啦!”师叔头也没抬,很随意的回道。
“黄河里的藏东西在哪呀!如果白天来的话,不应该看的更清楚嘛!”
“白天?呵呵,目前来说,白天的黄河还属于人类,是看不到那些脏东西的!”
一听这话,我心里就是搁楞一下,心想:什么叫白天的黄河暂时属于人类?难道说晚上的黄河就不属于人类了?我正想开口问师叔他这句话是啥意思,张凯龙先开口了:“你这话说的,难道晚上的黄河就不属于人类了?”
师叔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聚精会神的盯着远处,脸上的淡淡笑容也一扫而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紧张,一看他这样,船上几个人心里也没了底,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师叔,咋了?”
在沉默中,时间走的特别慢,其实也不过几分钟,但感觉上就好像过去了半个小时,我终于憋不住,小声地问道。
师叔先是看了一眼天上的星辰,然后把罗盘的盖子扣上了,低声喊了句:“你们赶紧捂住耳朵,待会无论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都要冷静,因为一切都是虚幻,千万别被干扰!”
我简直听糊涂了,我虽然只有十六七岁,可从六七岁起就在这黄河上跌打滚爬,自认为对这一片水域还算熟悉,没记得有很很特别恐怖的地方啊!
虽然这么想,但我和张凯龙还是很听话的捂住了耳朵,再看陈老三,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棉绒,使劲的塞进了耳朵眼里,最后还用指头戳了几下,以确保更结实。
船缓缓的向前行驶,除了船身和船桨划过水面激起的声音外,四周一片静寂,这反而让人感觉压抑。
我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前方,原本很清晰安静的水面就在我一眨眼的刹那,突然变得云雾迷蒙,就连小船周围三米之外的,我都看清了!
一下子,我就出了一身冷汗,自从吃了龙卵后,我的视力一天比一天好,到现在,就算是晚上,也能认清三四里之外的人的模样。
这是怎么啦?起雾了?我想问师叔,可看到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在黄河洼里,起雾是很正常的,秋初到冬季这段时间里,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下雾,但是河面上的雾都是水雾,一般只是给人朦胧的感觉,透视性还是不错的。可眼前这些雾,整个的发白,我穷尽视力,也只是看到一片白色。
张凯龙和我一样,双眼瞪的滚圆,惊恐之情尽在脸上。
陈老三也不再划船桨了,双手像我们一样捂住了耳朵。
事后我琢磨了一下,大概陈老三在黄河上混了半辈子,他深知黄河的的恐怖,所以在这片水域上尤其的谨小慎微。
也许他有过类似的可怕经历,这些经历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成了梦魇,所以一见到这种景象,人就一下子变成了“懦夫”。
奇怪的是船孩子缓缓的向前行驶着,就好像水里有人轻轻的推着一样。
这时候我胸口的那种压抑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几分钟后已经变成了隐隐的疼痛。我有种预感:今晚将是我活到这么大,遭遇最凶险的一晚。
船还在继续行驶着,不快也不慢,这几分钟里,我们三人都是双手捂着耳朵,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
时间久了,这样会很累,于是我下意识的一扭头,瞟了一眼船旁的水面,顿时,我浑身就像被电了一下!
我看到原本淡黄色水面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这情景,就好像小船行驶在一条灌满了鲜血的河里,这不是最令人恐惧的,最让人恐惧的是鲜血似的河里飘着的东西。
那竟是一团团的头发!
人的头发和其它动物的毛发还是很容易区分的,这一团团的头发,有的乌黑,有的花白,也有的灰不溜秋的,就好似一个个头朝上的拖把!
相对于鲜红色的河水,这一团团的头发更令人恐惧,也让人十分好奇。
哪里来的这么多头发?上游漂下来的?我第一时间是这么想的!也算是一种条件发射般地反应吧!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就算是理发店里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头发,况且这些头发还不是散乱的,而是一团团的,就像是把整个人的头皮揭了下来一样。
把头皮揭下来?这么一想,我浑身又是一阵电流。
视线就移到了靠我最近的一团头发的下面,恰巧船身激起的水波荡了一下,那团头发一晃荡,透过血红色液体,我就看到了头发下面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张煞白的人脸!
第92章 虚幻诡影()
说实话,当时要不是我这段时间的特殊历练,锻炼了胆识和魄力,很可能当场就被吓晕过去。
这数不清的一团团的头发,竟然是一具具直立在水里的尸体,因为河水变成血红色,遮挡了视线,所以一眼看去,并不能看到头发下面的尸体。
这一惊吓,我很想大声喊出来,哪怕随便喊点什么,以减少心里的恐慌,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尚存的理智告诉我一定要冷静再冷静,刚才师叔不是说过么,现在看到和听到的一切都是虚幻。
想到师叔的话,我心里念叨着:这都是假的,是虚幻,这都是假的,是虚幻本想闭上眼睛,可内心好像有种强大的力量,阻止着我闭眼。
船依旧在缓缓的行驶着,雾气依旧浓,我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头大蓬松散乱的人头从我旁边闪过,因为角度和船身的原因,有时候能看到这头发下面的脸,有时候看不到。
这些脸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孩子,更诡异的是竟然有的闭着眼,有的眼睛睁着。
几分钟后,我的注意力已经从头发转到了头发下面的脸上,因为我似乎觉得有几张脸的模样十分的熟悉。
我开始聚精会神的盯着水里,突然就看到了一张极其熟悉的脸,那是个女孩,五官精致而俊俏,只是满脸煞白,就好似撒上了一层面粉一样,看上去有些恕�
这这竟然是郝晓玉啊!我的天呐!那一刻我差点从船上跳起来,郝晓玉不是躺在医院里么?就算是还没有痊愈,可绝对不可能死了啊!她只是被脏东西压了身,又不是什么绝症!
退一步讲,她就算是死了,也应该被停放在医院的太平室,或者被父母运回了家里,她的尸体绝对不可能竖在这奇怪的河水里啊!
说实话,当时我思维已经乱了,头脑十分的不冷静,其实后来想一想,当时的一切都不正常,雾气怎么可能完全屏蔽住视线?河水咋会突然变成血水?更别说水里竖着那么多具尸体了。
当时真是懵了!
看到郝晓玉的尸体后,我已经乱了方寸,完全失去了理智。
突然视线里又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这是李艳丽的脸!
我更傻眼了,离开公安局的时候,我还看到过艳丽冻成了冰柜的尸体,这才半天多的时间,竟然又在这里见到她,这简直不可思议!
捂住疼痛的胸口,我深吸了口气。
一抬头,正好看到了张凯龙,他的脸他的脸已经不是原来的脸了,左半边脸上的皮肉一片片的落了下来,就好似脱落的墙皮,很快的就露出了里面的骨头,左眼的眼珠也随之滚落了下来,而他的左手也只剩下骨头了。
都这样了,张凯龙不但没有丝毫的疼痛感,反而看着我慢慢的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我靠!原来这家伙也是鬼!我心里暗骂道。
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我眼睛看到的这几幕对我的冲击力太大,这时候早已忘记了师叔的话,反而没有那么害怕啦!
看到朝夕相处的张凯龙一下子变得这样,我下意识的视线一转,就想看看坐在船的另一侧的孙师叔和陈老三,这一看又是一惊,船头竟然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俩人的影子?
这时候我真的慌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心中的疼痛感和压抑感犹如火山一般,几欲喷发。
这一刹那,忽然听到四周不远处,有人喊我的名字,这声音十分亲切。
“小振!小振”
好熟悉的声音啊!听声音,喊我名字的是个老太太。
老太太?我熟悉的老太太不多啊!这人是突然,头好像是被电了一下,这不是我姥姥的声音么!他也在附近?,难道让陈老三来帮忙都不放心,自己亲自来了?
紧接着又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快回去吧!赶紧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喊话的竟然是古董李!
我当时直接崩溃了,就算我姥姥能出现在这片诡异的河域里,古董李绝对不可能,怎么说姥姥还活在这个世上,可古董李已经死啦。
紧接着很多人喊了起来,听声音,这些人似乎就在我周围,又好像距离我很远。喊叫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杂乱,最后耳朵里简直乱成了一片。
这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小船前方的雾气里飘过来一条条黑色的物体,每个物体上都蒙着一块白布,直到这黑物体靠近我们的小船后,我才认出来,原来这黑色的长条是一具具棺材。
说起来棺材,也算我们的生活密切相关,唯物主义告诉我们所谓的棺材只是盛放死尸或者骨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