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桃花,锦书难寄-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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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府丁有些纳闷,不得已又重复道:“皇后娘娘册封,嫡母自然被一同册封为国夫人,小师父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呢?”
住持听到这一切,却并不开心,神色渐渐的凝重了。
“师父,怎么了,您似乎是有什么心事。”胡真心里虽然高兴,却并没有持续多久,正当她准备与住持商议此事时,她却发现住持的凝重神色。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是国夫人将至,怕失了礼数。”虽然住持回答的滴水不漏,但是胡真却发现她不似往常那般淡定,似乎在想什么事,在担心什么事,有些敷衍,有些心不在焉。
“那国夫人今日来瑶光寺所谓何事?”胡真有些纳罕,现在不止住持有些心不在焉,就连眼前这位府丁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魏国夫人到。”虽然那辆马车还在数米之外,但是通传之声已经不绝于耳。
她盼望十年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她终于可以见到她梦寐以求都想要见到的人,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高兴,胡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住持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见到胡真直直的跪在那里,住持一下子扶住了胡真的胳膊,想要将她拉起来。
“有劳师父了。”胡真并没有挣脱双臂,却也没有因此而起来,只是接着说道:“弟子心心念念,盼望了整整十年,今日终于的尝所愿,这一跪,既是跪自己,也是跪父母。”
住持没有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胡真竟然从未平静过,她以为,整整十年的时间,足以将她的心消磨殆尽。可是听到胡真这样说,不由得更加担心了,神色也愈发的凝重。
第46章 潸然泪下()
正说着,魏国夫人的马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寺门前,马僮在确认马已停下以后,翻身下车,将踏板放置妥当。
此刻车厢内早已有两位精心梳妆打扮的侍女打起了轿帘,见到踏板放置妥当,便先行下车。
胡真激动之余,未免暗暗感慨:“不愧为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便是寻常侍女,衣着打扮,谈吐举止也甚为不凡。”
“有劳了。”只见一位中年妇人在侍女的搀扶之下,缓缓的从踏板上下来。
住持见到那妇人从车厢里出来了,慌忙双手合十,迎了上去:“见过魏国夫人。”
魏国夫人站定,在侍女的搀扶下作揖道:“有劳师父了。”
“夫人远道而来,前来小寺进香,舟车劳顿,贫尼早就替夫人安排了一间禅房,供夫人歇息之用。”看到魏国夫人虽然站的稳稳当当的,但是少不得需要身旁的侍女搀扶。住持便料定魏国夫人有些劳累了。
“有劳师父带路了,那位小师父为何跪在此处?”魏国夫人默许,正欲往寺门处走去,却发现跪在正门处的胡真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住持顿了一顿,不紧不慢的说道:“小徒早就听闻夫人不凡,甚为拜服,今日早早恭候在此处,实是为了一睹夫人的绝代之姿。”
魏国夫人的脸上泛起了微笑,柔柔道:“绝代之姿倒是谈不上,不过念在你的一片诚心之上,可来禅房随侍。”说完便亲手将胡真扶了起来。胡真退立一旁,待住持带着魏国夫人一众进了寺门,才慢慢的跟上前去。
“母亲,你是当真不记得我了吗?”胡真黯然,十年前是母亲亲自将她抱上的马车,当初母亲的不舍深深的映在了她的梦中,多少个不眠之夜,皆是因为这不舍。
她魂牵梦萦,日日在佛前祈祷可以得见母亲一面。
她甚至不惜违反寺规,偷偷溜下山,只为寻找当年的知情人。
可是每一次的计划,都会因为住持的出现而不得不结束。
她曾经想方设法的从住持口中套出实情,可是无论她百般苦劝,住持从未松口。
直到太子即位,世家胡府的小姐立为皇后,第一次前来瑶光寺参拜祈福,她才第一次听到自己的身世。
”夫人,前方便是贫尼为你准备的禅房了,夫人安心住下便可。“住持恭声答道。
“有劳师父了,如此安排,甚好。”魏国夫人缓步步入了禅院之中,似乎对禅院的环境很是满意。
胡真此刻见到住持陪同魏国夫人进入了禅房之中,不敢晃神,赶忙一路小跑,跟上了住持。
“以后禅院之事,贫尼交由小徒处理,夫人若是需要什么,大可吩咐小徒去做。”看到慌忙跟上来的胡真,住持吩咐道:“日后这禅院之事,都交由你处理了。”
“啊,谢谢师父信任,谢谢师父的嘱托,弟子定然不负师父厚望。”听到住持这样的安排,胡真窃喜,慌忙答应。
“这是将一切前因后果都查明白的绝好机会,师父这样做,定然有深意。”
第47章 意外之祸()
“既然现在夫人已安置妥当,贫尼便先行告退了”住持见胡真答应了,一切也安排的妥妥当当,也不担心出什么乱子,准备放心的离去。
“师父慢走,弟子定然不复师父所托,好好服侍魏国夫人。”住持虽然已经走远,胡真却不住的保证。
“小师父如此活泼有趣,想来夫人在寺中居住的这段时日也不会寂寞了。”许是被胡真的天真活泼所感染,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侍女突然忍俊不禁。
胡真一时不知所措,只好垂下头,双手绞着衣袖,沉默不语。
“烟儿,不得对小师父无礼,你看,都吓到小师父了。”魏国夫人看到此刻胡真害羞,赶忙出来圆场。
“夫人言重了,只是师父常常教诲,佛门弟子要摒弃人生六苦,只是弟子虽然对佛经参悟透彻,却摆脱不得这人生六苦。”胡真一时心急,将心中所感脱口而出。
“想不到小师父常伴青灯古佛也难逃人生六苦,果真是世事无常啊。”魏国夫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莫名的便有些惆怅。
“夫人心里可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或事?”
“前尘往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蓦地,胡真的心沉了沉,原来,以前所发生的一切,对于府中之人来说,不过是前尘往事而已。
“夫人舟车劳顿,想来有些疲惫了,不如好好歇息一下,弟子不便打扰,先行告退了。”一时的心情低落,胡真也没有接着呆在此处的勇气,只想着赶快离开。
“如此安排,甚为妥当,有劳小师父了。”魏国夫人不好过多挽留,只好起身送客。
“多谢夫人”
原来,多年不见,所有的一切已然沧海桑田。她盼望的场面没有到来,只有无尽的生分和相顾无言。
罢了罢了,该相见时自会相见,该相认时自会相认,一切随缘便是。
这一方小小的禅院在胡真看来却是宽阔无比,虽是盛夏,她却感到了阵阵的寒意。
也许是心寒,也许是没有了什么期待,她就沿着山路呆呆的走着。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恍然出现一个人影,胡真不想细辨,可忍不住还是细细的分辨了一番。
“落儿,何事如此惊慌。”看到落儿额头上满是汗珠,胡真半是关切半是疑惑的询问道。
“小姐,今日晨起时分,我下山去集市上化缘,可市井之人纷纷传言,皇后娘娘昨日得了急症,不治而亡。”
“你说什么?”
“不可能,小妹身体向来康健,怎得会突然得了急症,怎得会突然不治而亡。”
“诅咒皇后,依律当斩,依律当斩。”
怨恨,不甘与不可置信齐齐涌上心头,胡真落寞得往山下走去。
突然,一位信使策马飞奔而来,若不是落儿急忙将胡真拉到了一旁,胡真早已被这马掀翻在地。
“小姐,您没事吧?”虚惊一场,落儿与胡真无力的席地而坐。
“没事,落儿,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越详细越好。”
第48章 一梦惊变()
“小姐,我,”
“娘娘,娘娘如此跪一夜身子怎么会吃的消,趁着皇后娘娘还在歇息,先起来吧。”皇后身边的宫女佩荣推门而入,看到了在正堂跪着的胡真,未免有些心疼。
胡真的思绪思绪虽被打断,但她却并未动容,只是淡淡的应道:”是我自己要跪着的,与皇后娘娘无关。”
“娘娘何必为难自己呢,皇后娘娘不想做的或者是不能做的事,便是跪在这里一辈子,皇后娘娘未必会答应。”佩荣听到事情原由,虽然不知道胡真到底是所求何事,但是凭借她自幼服侍皇后的经验,便知道胡真此番定会所求无果。
“只是因为,嘉福宫一朝易主,已然今非昔比了吗?”胡真虽然黯然却终究不敢将此话说出来。
“你下去吧,本宫今夜亲自为皇后娘娘守夜。”既然已是今非昔比,所作所为,便不能似从前一般了。
小妹可以迁就自己,但是现在的皇后是高氏。
在瑶光寺中自己可以常伴青灯古佛,可皇宫不是瑶光寺,若是在皇宫之中依旧如此做,恐怕不但保全不了自己,甚至还会将整个家族牵涉进来。
世事无偿,谁能想到,本来前途一片大好的小妹会在一夜之间病重,最后不治身亡。
胡真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当时落儿告诉自己,皇后娘娘的病来的突然,虽然派随侍的宫女及时的去太医院请了太医,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等众人皆赶到嘉福宫时,一切已经结束了,因此皇后病重当晚,嘉福宫内到底是何种情况,并无人知晓。
听说当内侍将皇后薨逝的消息传到乾式殿时,皇上震怒异常,亲自下旨要将在当晚在太医院值守的太医处决,只因为太皇太后当晚就在嘉福宫,及时拦下了这道圣旨,才避免了一场无谓的杀戮,才拯救了许多无辜之人。
至于当时拯救了多少人,皇上如何的震怒,太皇太后如何的慈悲,胡真根本无暇顾及。她只知道自己的小妹薨逝了。带给自己的生活唯一一抹亮色的小妹离她而去了。
当时的贵嫔,也就是现在的新皇后高氏,隆宠日升,家中的长辈皆在朝中身居要职,甚至在朝政上与胡府分庭抗礼,相执不下。
一些正直的大臣,以及胡府众人,都在暗自怀疑,皇后是被高氏一族之人暗害而死的,因此在第二天早朝之时率先发难,要求皇上彻查皇后薨逝的原因,并昭告天下。
可是太皇太后当晚在场,力证皇后是重病而亡,且太皇太后历经三朝,虽干预政事,但不可否定对当初的平定天下和现在盛世的出现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朝中重臣,大多敬重太皇太后的德高望重,见太皇太后都牵涉进来了,一时之间不敢再将事情闹大,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接着重臣以后宫不可一日无主,自古红颜祸国为名,企图阻止贵嫔高氏继任皇后之位,皆保举后宫之中另一位后妃修仪娘娘达奚氏为后,前朝,后宫,似乎在一夜之间同时陷入了混乱之中。
第49章 血雨腥风()
修仪娘娘久居深宫,无宠无嗣,之所以能够安稳度日,皆是因为母家是五大世家之一的达奚府。
达奚府来路极大,所积功勋数不胜数,单凭着族人平定北方赫赫战功,便是高氏一族无可相比的。
更何况高氏虽盛宠不衰,但是从不恃宠而骄,所作所为皆遵照宫规礼数,毫无差池,且后宫之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