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桃花,锦书难寄-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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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皇宫之中,最终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换做是谁都不能接受的。
国夫人的形象问题就更不用考虑了,这个魏国夫人的名号还是皇后册封时皇帝推恩赏赐的。如今可以依托的人都没有了,这些虚号便也没有用了。
不只是这个虚号,还有胡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满门的荣华富贵,也随着这场变故,因为皇后的去世而顷刻之间灰飞烟灭,烟消云散了。
许是看魏国夫人痛哭的久了,到底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看着看着,胸口竟然有些微微的泛疼。
挣扎着飞奔过去,她扶起早已是哭的晕倒在地上的母亲,不住的喊道:”母亲只哀伤小妹过世,难道就忘了,你还有我这个女儿了吗?”
不等魏国夫人回话,她又说:“若母亲不弃,孩儿愿承欢膝下,代小妹尽孝。”
第64章 一言九鼎()
当时的魏国夫人不可置信的拉住了她的手:“当初进宫,她说她在瑶光寺找到了你,我既盼着与你相认,又想着这十年里对你不管不顾,你又是否会记恨着我,不肯与我相认。”
说完,竟然哽咽不语,胡真也是泪流满面,见魏国夫人不再说话,无不伤感的说:“自与小妹相认的那一天起,我便想到总会与母亲相认的,这些时日,我做梦都想回胡府,哪怕是做一个低等仆妇也足矣。”
既然谁也不说原因,肯定当初是迫于无奈,没有谁对谁错,哪里会说相认就相认,说接回便接回。
“前天接到宫中奏报,皇后娘娘说偶感风寒,身子不适,让我来瑶光寺为她祈福,我便想着,她肯定是想着趁此机会,让我与你相认,接你回府。”魏国夫人顿了顿,复又抽噎的说道。
“我原想着先安顿好再去找你,可是刚刚来到这里,竟然听到了皇后娘娘薨逝消息。”说完,一向坚强的的魏国夫人就这样大哭起来。胡真扶着魏国夫人,见状也是胸口泛疼。
她没想到,没想到向来身体康健的小妹会突然薨逝。
她曾经无数次的幻想着与母亲相见时的情景,却万万没想到会在小妹薨逝,母亲伤心欲绝的情况下与母亲相认,悲喜交加。
“既是血亲,自会相认,母亲不必太过自责。”无论有多少的悲哀,母女相认多多少少也把心中的悲哀冲淡了一些。
待悲哀平复,眼泪收尽,魏国夫人赏了告哀使者,将前来告哀的人打发尽了,才拉起胡真的手进了内室。
“真儿,这些年确实苦了你,让你在这里过了十年的苦日子,确实是母亲对不起你了。”魏国夫人有些许的激动。
“母亲言重了,这里生活虽苦,但是人心纯净,远离纷争,日日吃斋念佛,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日日随心所欲的,也是自得其乐。”许是在这佛寺呆久了,参悟了许多佛经,她真的内心淡然,不会再去计较凡尘俗事,又或许是,一向与自己交好的小妹突然薨逝,她的心中太过悲哀,一时之间顾不上计较。
可是无论怎样,她都不希望因为这件事亲人之间有隔阂,所以说完又劝道:“小妹突破重重阻力才在这里找到我,便是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还不忘次次都来看我,若是还因为这点儿小事同母亲计较,当真是辜负了小妹的一片心意。”
“你的小妹这一世太苦了,为了找到你,爱不能所爱,求不能所求,若是能够重来,我肯定不会狠下心把你送走。”魏国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在快要脱口而出时,突然戛然而止,不再接着说下去。
胡真的心沉了一下,小妹到底所爱什么,所求什么,为何与她与小妹一向交心,小妹都不肯告诉她。
“真儿,你我母女既然相认,母亲定然不会再让你在此处受苦,但是一下子将你带回胡府也不可能,你可愿给母亲些时日,让母亲能够光明正大的接你回府。”魏国夫人肃然的说道。
第65章 意外消息()
对于母亲的做法,胡真甚为理解,国母新丧,于国家,于胡府,都是天大的事情。留些时间给母亲处理小妹的事情,也是理所应当的。再者说,她自幼被送出胡府,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小妹也代替她做了多年的胡府嫡出大小姐,若是此番贸然回去,定然名不正言不顺。
因为一切计划有变,再加上魏国夫人与胡真刚刚相认,原定的祈福就这样被耽搁下来,刚刚安顿下来的一众人皆又匆匆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胡真这次任由魏国夫人拉着,一直拉到了瑶光寺的正门口,魏国夫人不放心这个外放的女儿,有仔细吩咐住持好生照顾胡真,这才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驾,匆匆离去。
胡真一直心心念念着魏国夫人,也就是她母亲的承诺,在加上不日便要被接回了府第,精神大好,不似往常那般忧郁。每日欢欢喜喜的收拾着着装,等待着回府的日子。
然而,她没有等到回府的马车,却等来了多日不见的秦川。
她本不欲见他的,可是碍着往日的情分,她终究还是见了他,可是秦川在见到胡真的那一刻,却是没头没脑的询问道:“真儿,你可愿意入宫?”
她大惑不解,堂堂太医院太医又怎会关心起宫女入宫的事宜。正当她好奇的探寻秦川时,秦川接下来的话让她凉了半截。
“皇后娘娘新丧,莫问师太这几日入宫诵经,少不得去乾式殿问安,再加上当今皇帝深为信任。莫问师太说什么,皇上便信什么。”秦川的脸上不悲不喜,语气也有些冰冷,继而又说道:“这几日,莫问师太趁机向皇上谏言,说是瑶光寺内有一女子,自幼被遗弃,幸而被她所救,才貌俱佳,温婉贤淑,可为宫嫔。皇上本就信任莫问师太,再加上是师太亲自抚养长大的,一时兴起,也便答应了师太的请求,册为婉华世妇,不日便要接进宫里去。”
胡真当时还笑了,到底是多年的交情,秦川多多少少还是担心着她的,可能是他误会了,认为那个女子是她胡真。
“秦川,你到底想说什么?”胡真懒得和他打哑谜绕弯,直接问了出来。
可是正当秦川相要回答时,莫问师太身边的童子突然来了,只说有要事相商。胡真的心沉了一沉,约莫明白了她就是那个被遗弃的女子。刚刚还轻松的心也随着这个童子的到来变的很是沉重,接着她便浑浑噩噩的随着那名童子进了莫问师太的禅房里。
待莫问师太屏退了房中之人,胡真不等师太解释,劈头盖脸的便问道:“姑母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她心里记挂小妹,小妹在世时以共同执掌凤印为条件,邀她一同入宫,她都没有答应。如今更不会因为姑母不明不白的几句话,便不明不白的进宫。
莫问师太却不急于回答,直直的看着胡真,似乎料定胡真会答应她一般。
待到胡真将满腔的愤怒之情抒发的差不多时,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第66章 交易完成()
“真儿,我问你,皇后娘娘待你如何?”莫问师太不疾不徐的质问道。
胡真不假思索的说道:“小妹待我极好,好处自是没法说的。”
“我近来入宫,听到一些有关皇后娘娘的传闻,不知你可否听的进去”莫问师太见胡真如此说,索性也就开门见山了。
“愿闻其详,姑母但说无妨。”胡真一听是有关皇后小妹的,也顾不得莫问师太把她强送入宫的事,一下子来了精神。
“皇后娘娘向来身体康健,这是你我有目共睹的。便是真有什么病,她身边的随侍太医也会在每日诊脉中察觉的。可为什么那天皇后娘娘会突然薨逝,当时的随侍太医为何突然不见了。”莫问师太将一连串的疑问抛给了胡真,继而又接着说道:“便是那天太医到的晚了,也是因为拉马车的那匹马在路过贵嫔娘娘高氏的宫门处时,突然受惊失控。”
“所以姑母是怀疑小妹根本不是什么薨逝,而是被人害死的。”胡真肃然将后面的话接了下去:“姑母明里将真儿送入宫中为妃,实则是想让真儿查明皇后之死的真相。”
莫问师太点了点头,有些宠溺的说道:“你明白就好。”
胡真点点头,怒气一下子就消了,有些疲惫的说:“若是为了小妹,但凭姑母安排。”
“不可行,你这样做会害死真儿的。”禅房的门被突然推开,刚刚还镇定的胡真莫问皆是一惊,转身向门口望去,却发现了满脸怒意的秦川。
“说是才貌俱佳,温婉贤淑。当初送贵嫔娘娘高氏入宫的人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京中之人皆知道,自贵嫔娘娘入宫之日起,谏官便似发了疯一般天天以红颜祸国之名要求处死高氏,你难道想让真儿步高氏的老路吗?”秦川许是跑的很急,也许是急火攻心,每一句话都是颤抖的。
“秦太医,我还未问你呢你倒先来质问我了?”莫问师太一改往日的平静质问道:“皇后娘娘患病的那一夜,身为随侍太医的你在何处。你既然不认识贵嫔娘娘,她又为何冒着杀头重罪替你求情。”
这一连串的疑问惊的秦川无法回答,原本有些急火攻心的他涨红了脸,想了想,便又说:“那日皇长子啼哭不止,嘉福宫与晖章殿相距不远,皇后娘娘心急,便派了我去给皇长子诊治,谁知等我回来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不等莫问师太再次询问,秦川接着劝道:“真儿向来藐视俗礼,看淡一切,本就该身居江湖之远,远离纷争。若是就这样入了宫,只怕会寸步难行。况且皇后娘娘在世之时,一直在想方设法替真儿脱身,想让她摆脱一切纷扰,过上她真正想过的生活。”
莫问师太却笑了,极其大声的笑了出来,沉声问道:“真儿想要的生活,你能给她吗?你能放弃过往的一切带她走吗?若是不能,又何须质问,何须劝解。”
“真儿有自己的个性,有自己的想法,我们都无法决定,不如让真儿自己做个选择。不过真儿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以我门多年的交情,我还是劝你放弃入宫的好。”莫问师太与秦川谁也吵不过谁,秦川只好将选择权抛给了胡真
第67章 划地绝交()
虽是这样问,但是秦川的心底也没有把握,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胡真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好,为了小妹,无论姑母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们不要再吵了。”秦川的脸色一下子惨白,虽说他已经料到了胡真会这样说,但是真正听到胡真说出口时,竟然心痛不能自已。
“好,好,好,既然胡真姑娘如此说,那这件事情我不管了。”
“从此我们划地绝交,两不相欠。”
秦川急得涨红了脸,可是胡真主意已定,他也多说无益,气急之下,摔门而出。
“真儿,你,”秦川的愤怒莫问师太也没有料到,看到此情此景,怕胡真难过,忙前来劝说她。
可是胡真却看似毫不在意,苦笑道:“姑母不必再说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谁也不再欠谁,我也了无牵挂,姑母真的不必担心。”
虽说无事,但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相识这么多天,一朝恩断义绝,真的会两不相欠,真的会了无牵挂吗?
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越来越僵硬,越来越麻木。心也在秦川摔门而出的那一刻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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