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桃花,锦书难寄-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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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迷雾重重(八)()
胡真自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得陪笑道:“秋日寒冷,花园风大,若是在花园呆久了,仔细着了风寒。妹妹现有些寒冷,便不同姐姐一道共赏这秋日之菊。”
“恭送娘娘。”承华也不再挽留,只是携了她身旁陪侍的宫女继续站着。
似乎达奚兰儿和承华都在暗示着什么,或许小妹之死确实是有幕后的推手,但是这个人不是新后高榕,也并不是皇帝元庄,始作俑者,另有其人。但是这个人似乎很厉害,能够不知不觉间将堂堂一国皇后给杀了。
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胡真百思不得其解。思前想后,她还是觉得,世间万事皆有逻辑可言,胡真相信,无论幕后推手如何权倾天下,如何做的滴水不漏,只要她细心的找寻,一定会找到蛛丝马迹,而一旦有了突破口,任凭幕后之人有何天大的本事,她便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落儿,你说,妹妹生性温和,自与她重遇的那天起,便不曾听闻她与何人结下过深仇大恨,你说这好端端的,怎得就被人害死了。”胡真纳闷,将心中所想之事和盘说出。
落儿听到这一番话,头上便不自觉的冒出了层层的冷汗,急急忙忙的扯了扯胡真的衣袖,有些害怕的说道:“宫中之事,向来是明地里一套,暗地里又是一套,娘娘无论心中如何的愤怒,如何的疑惑,也不能宣之于口啊!”
胡真这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不该说的话,慌忙掩饰道:“本宫忘了还有隔墙有耳这个说法,是本宫失言了。落儿,你说的不错,不能宣之于口。”
“幸好当时这路上没有人,不过对于先皇后娘娘的事,娘娘不必急于一时,对于此等大事,需从长计议,方才为妙。”落儿宽慰,看到胡真回神,她也大可安心。
胡真接着说:“太皇太后的生辰快到了,虽是家宴,但是太皇太后,皇上和皇后皆看重这件事,事关皇家体面,本宫必须尽力做好,万不可掉以轻心。”
“娘娘此举甚好,有了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的支持,想来娘娘以后的境遇不会太差,若是娘娘真的想查明先皇后薨逝的真正原因,行事也便利的多了。”落儿冷静的分析,将胡真的打算全盘分析了出来。
宫道皆是死一般的沉寂,荒芜的连一个宫女的身影都没有,长街漫漫,胡真和落儿两个人的身影格外的渺小,格外的孤独。其实在这皇宫之中,胡真是孤独的,落儿本是和她一同长大的玩伴,也本应该是她最信任的人,可是无论现在落儿如何的为她出谋划策,她都是半分的信半分的不信。
看到落儿,她便能感慨一番人心难测,皆是因为当日落儿阻止了她魏国夫人的见面。
行了,长远的事长久的考虑,现在的是最是要紧。她只不过与太皇太后见了寥寥数面,对太皇太后的兴趣爱好全然不知,如此被动的局面,当真对她不利。
第98章 迷雾重重(九)()
胡真细细的询问,不过几日的时间,便将太皇太后的兴趣爱好了解的很透彻,接下来的寿宴布置,胡真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胡真的精打细算之下,太皇太后的寿宴安排有条不紊的进行。而随着计划的一一实现,胡真对于处理后宫之事,也觉得得心应手,她对于自己的能力,也越来越自信。
太皇太后生辰之日终于到来,虽没有凤领天下,万臣朝拜的盛景。但是寻常的皇室宗亲齐聚一堂,只有宾主之分,而无等级之分,到当真有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的景象。
看到如此的景象,太皇太后也是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胡真觉得,太皇太后无论多么的权倾天下,但是她内心真正渴望的,是一家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尽享天伦之乐。
一曲歌舞了,众人齐朝拜。太皇太后笑的愈发的慈祥,可是渐渐的,太皇太后的笑容凝固了,继而变得很是僵硬,再后来,太皇太后似乎更加的愤怒,就连这僵硬的笑容也不想再维持,平静的看着朝拜之人。
一众宫妃此刻并没有看向太皇太后,她们趁着丝竹之声弥漫大殿,不住的交谈。她们更多的是看着前来朝拜的皇室宗亲。一改往日的庄严肃穆,而是在浅声的议论着,哪位皇亲生的俊俏,哪位皇亲的女眷生的貌美。但是众人皆看的事,胡真却无半分的兴趣。
这是她第一次主持宫宴,太皇太后高兴与否,直接关系着她是否可以一次树立起威信,还关系着她以后到底能分担皇后高榕多少后宫大权。故而自太皇太后驾临宴会之始,她便一直看着太皇太后,企图通过太皇太后的神态变化来判断太皇太后是否高兴。
开始时一切还好,太皇太后一直很亲厚的笑着,可是这突然而来的变化太过明显,胡真不解,为何好端端的,太皇太后会突然生气。
但是现在众人齐齐贺寿,若是她贸然前去打搅,又显得不合时宜,思量再三,她决定静观其变,以静制动,暂且不去打探发生了什么,若是太皇太后问起时,她问什么便答什么即可。
因为知道太皇太后正在发怒,胡真渐渐的生出一种逃离的冲动。大殿之上弥漫的丝竹之声在她听来,也是无比的刺耳,而宫妃与皇室宗亲之间的亲切交谈声,在她看来,也充满着无尽的嘲讽。此刻的她,已经不再关心大殿之上的众人感觉如何,宴会结束之后又会作何议论,评价是好还是坏。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太皇太后并不高兴,太皇太后并不满意,真正的主人不能满意,这场宴会便是失败的宴会。
胡真就这样煎熬的等着,她不知前方是福还是祸。思虑再三,他觉得还是让落儿打探打探最好,或许以落儿的聪慧,真的能打探到什么,也可以早做打算。
可是当她转身看向落儿时,她发现落儿也正一脸惊恐的盯着窗外。
第99章 迷雾重重(十)()
胡真疑惑的看向窗外,心下虽然疑惑,但是对落儿如此惊恐的神色也大为不解。
可是在看到窗外的那一刹那,她心下也不再疑惑,更多的是惊恐充满心头。也全然没了让落儿打探下去的兴致,只是心下里盼望着这场宴会赶快结束,让太后的处置结果赶快下开。
在一片红色的帷幔之中,一个倒贴的寿字正赫然贴在门的正中间,虽然若隐若现,但是被太皇太后看到却足以致命。
胡真有些疑惑,这类小事,本不该她过多的关心的,可纵使宫女再不小心,再不懂得礼数,也不该把寿字倒贴在门框之上。做的如此明目张胆,却因为后宫之中宫女众多,却无从查起,想来定是有人刻意陷害,有意为之。
“落儿,你去查,去看看,那个寿字,是怎么回事。”胡真越想越怕,越想越不对劲,或许是太过害怕,又或者是太过愤怒,胡真在怒极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娘娘,没用的,没用的。”落儿惊恐的说道,“今天来了之后奴婢就看到了不妥之处,不单单是门口的那个寿字,便是整个永宁宫,所有的寿字都是倒贴的。”
胡真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为什么不早说,昨天可是你亲自带人督办此事的,你就没有觉察到其中的半分不妥之处吗?”胡真非常愤怒,也非常的不解,她千算万算,竟然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陷害于她,更令她愤怒的是,她竟然无从查起,百口莫辩。
“落儿,你再去查,务必在宴会结束之时,将所有的一切给本宫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胡真深知,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唯一能做的便是镇静下来,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可是落儿似乎很是无奈,思索再三,她略带哭腔的说道:“娘娘,一切都完了,且不说太皇太后娘娘已经看到了那一张倒贴的寿字,便是此刻去查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这,这从何说起?”胡真更是不解了,原本沉重的心变得更加的沉重。
“太皇太后有令,今日太皇太后寿辰,普天同庆,既是一家人,也不用拘于礼数,大家尽兴即可。”当内侍官在大殿之上高声宣布的时候,胡真便明白落儿所说的为时已晚的真正含义。当朝拜之事真的结束之后,剩下的,便是处理这件大事。
胡真转身看了看四周的情景,皇室宗亲与后宫妃嫔依旧一片欢声笑语,大殿之上歌舞升平,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仿佛宫门之上那个倒贴的寿字并不存在,亦或者是无关众人。大殿之上一片言笑晏晏,歌舞升平的景象。但是此刻的胡真却无半点儿想要停留下去,知想赶快逃离。
可是该来的终究会来,一味的躲下去也终究不适办法,胡真左思右想,却终究想不出好的对策与方法。
“娘娘,你看,他来了。”落儿转向一旁,惊恐的说道
第100章 迷雾重重(十一)()
胡真听到落儿如此回答,便明白现在此刻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思索再三,她深知逃不过,便只得的静静的等着那个内侍的到来。
“娘娘,您倒是清闲。”那名内侍并不行礼,只是有些怪异的说道。胡真看那内侍生的不凡,这长久的气质并非一朝一夕可以练就,胡真深知,这名内侍定然深受太后信任,故而虽然那名内侍如此的无礼,胡真却并不敢反驳,勉强忍气吞声。
“所有的事情本宫都已打点妥当,勉强偷得浮生半日闲,倒是让大监见笑了。”胡真将她心中的恐惧和愤怒掩藏得严严实实,有些平静的答道。
“娘娘,您是清闲了,可是太皇太后却不清闲,太皇太后传令,让您去侧殿问话。”大监似乎并不想消磨时光,并未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
胡真知道大监来意如此,于是在听到大监说明来意时,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反而有些平静:“既然太皇太后有请,本宫自然不敢怠慢,烦请大监带路,本宫去便是了。”
胡真往正殿主坐之上看了看,发现太皇太后早已不在了,便知道太皇太后并未在大殿之上质问她,还是给她留下了几分颜面的,
“娘娘,太皇太后震怒异常,娘娘一会儿说话做事,千万要小心,万不可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引得太皇太后生气。”或许是胡真恭敬的态度影响到了大监,思索再三,大监好心的提醒胡真。
胡真有些感激,这深宫之中,到底还是有些人情冷暖的,无关乎地位高低,只是一个寻常的帮助,足以温暖人的心了。
“多谢公公的好心提点,只是太皇太后到底为何事发怒,本宫心里清楚,这一次可能真的过不去了。”胡真有些绝望,太皇太后震怒固然可怕,若是再往常,哄一哄也便过去了,更何况太皇太后从不会轻易发怒,如今突然发怒,这件事的前景,胡真大致也能猜到了。
大监有些同情的看了看胡真,因为不知道太皇太后到底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所以也不敢贸然劝说,但是他或许也能感受得到,后宫将因此而大变,故而越是离侧殿越近,越是不肯再说下去了。
再离开宫门的时候,胡真忍不住四下里都看了看,她发现不只是宫门处,便是极其不起眼的地方,只要是寿字所贴之处,皆是倒贴的。而且因为恰好到看宫门处,她的视野很是开阔,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