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欢-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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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俩便跟着王昌平去里面了。
这卫大夫住是三进大院子,前头是紫云医馆,第二进住是仆人,伙计,并有几间库房,第三进才是他与家眷生活地方。
此刻卫大夫是专给人看病紫云堂里。
听说顾家两个小姑娘来了,卫大夫把手头病人看好,立时就把这对姐妹叫了进去。
“见过卫大夫。”顾春芽学着顾冬儿微微福了福身。
卫大夫三十来岁,面容清秀,顾春芽见到他就想到了刚才少年,这二人看起来有几分相像,只那少年肤色白些,五官秀逸些。
难道是他儿子?
不过卫大夫比那少年温和多了,嘴角带着淡淡笑意,问顾春芽,“头还疼吗?”
“不太疼了。”顾春芽仍然得撒谎,“有时候会疼一下。”
卫大夫就叫她把手伸出来,给她看脉。
“卫大夫,我妹妹到底能不能全好?”顾冬儿见他看完,忙着问道。
卫大夫沉吟了片刻,点点头,“继续吃药看一看罢。”
顾春芽主要是为方子事情来,这时说道,“昨个儿叫人熬药,喝起来有些味道不同,本想请人去看看里头少了啥,结果先前您给咱们开方子,不小心弄掉了……卫大夫,您能不能帮着看看,到底缺了啥药材,再给咱们写一遍方子?”
她说着就把小包袱打开来,摊了卫大夫面前。
也许是有些鲁莽,不过这种人家孩子也不能要求太多,卫大夫天生性子好,看了几眼就指出来了,“少了鹿茸,山参。”
这两样药材是方子里贵重,当时他便问过,生怕那家里负担不了,后来顾老爷子说用,他就写了进去。
其实对于顾春芽怪病,他并没有多大把握,这病少见很,十余年行医生涯他头一次遇到,结果没想到这方子竟然起了作用。
他心里也是很高兴,提起笔又把那方子写了一遍交给顾春芽,叮嘱道,“按时吃,哪怕好了一些也不能就停了。”他顿一顿,看向顾冬儿,“要是你们家里困难,我这儿药是可以赊。”
顾冬儿年纪比较大,所以他把这话主要同顾冬儿讲。
顾冬儿忙谢了一声。
顾春芽也跟着道谢。
二人拿着方子离开了医馆,从后门出来,到了小巷子那里,顾冬儿沉下了脸色,“原来二婶拿了鹿茸跟山参!”
她表情极为愤怒。
顾春芽心知这两味药很值钱,但还是问,“这药咋了?”
“卫大夫那会儿就说了,这两种药很对你症,就是贵,爷爷说再贵也得给你吃,卫大夫就添了上去……”顾冬儿手微微发抖,“二婶怎么能这样呢!”
李氏偷了那两味药要不是去卖钱,还真没有别可能了。
可是,这也太猥琐太恶心了罢?
顾春芽此时也终于明白,那会儿李氏急匆匆跑来探望她理由。
李氏拿走了鹿茸,山参,兴许就把顾春芽给害死了,所以听到杨氏尖叫声,她心里也害怕,怕真闹出人命,这才过来确认一下。
后来看到顾春芽没有死,便放了心。
然而,她并没有停止这种无耻行为,仍然继续偷取药材,甚至希望顾春芽能一直吃药,所以顾老爷子骂了李氏,不给停药时,李氏还能高兴得起来。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顾春芽忍住回去痛扁李氏冲动,对顾春芽道,“姐你别气了,现咱们要紧是把这事儿告诉爷爷,不过也不能就这么告诉,咱们得现场逮到二婶。”
顾冬儿道,“咱们先告诉娘。”
又是提杨氏,顾春芽道,“也行,不过娘会不会气得直接去找二婶呀?这样话,就不行了,姐你想想,咱们手上没有证据,二婶要是说她没有偷拿,咱们该怎么办?她还有奶后头撑腰呢!”
顾冬儿想了一想,觉得也对,便道,“那咱们稳住娘,叫她不要着急。”
“成不成?”顾春芽不确定。
“成,咱们娘还不沉稳吗?”顾冬儿很肯定道。
杨氏作为母亲还算是靠谱,再加上顾冬儿一而再要同杨氏说,顾春芽后还是点了点头。
9()
两人很走了回去,临到门口,瞅见顾冬儿手里包裹,顾春芽伸出手道,“姐,你拿二十文钱给我。”
“啥?”顾冬儿惊讶道,“二十文钱?我哪儿有?”
“你今儿挣了九十文呢。”顾春芽指指包裹。
顾冬儿忙道,“那是要交给奶,不能拿,你要钱,回去跟爹拿,几文钱总会给你。周记这会儿应该还没打烊呢,你去买几个包子吃罢。”
可不止是为了吃周记包子,也是为了弄点零花钱,当然,主要原因还是顾春芽看不得顾冬儿吃亏。
明明顾夏荷才是顾家大孙女,凭什么只叫顾冬儿去挣钱,她从里头拿出点又怎么了?把七十文交给徐氏都算很不错了!
“姐,你就给我罢,一会儿奶那里,我来说。”顾春芽理直气壮道,“二婶偷我药,夏荷姐又不干活,他们二房这样子,姐何必要辛苦赚钱?”
顾冬儿看了她一眼,用教导语气道,“春芽,你这次生病确实花了不少钱,我做些活儿补贴下也是该,你也别拿夏荷姐说话了,她长得那么好看,将来肯定是有福,就是爹跟娘也不舍得让她干活哩。”
原来长得好看家里占那么大便宜,顾春芽想起顾夏荷身上穿好衣服,不服看着顾冬儿,“姐也长得挺漂亮!”
她可没有瞎说,顾冬儿鹅蛋脸,眼睛跟杨氏一样,都是水汪汪大眼睛,说漂亮一点儿不为过。
顾冬儿扑哧一声笑起来,“还会哄人了,我可知道很,比不上夏荷姐。”
“可脸能当饭吃呢?”顾春芽道,“几文钱一斤,我反正看不惯她们作为,就算长得好,咱们也不丑。”
“瞧你这嘴儿狠,还真开窍了!”顾冬儿一拉她,“一会儿别跟奶瞎说,这绣花活儿本来也是奶找,多少钱奶都晓得,我可不能拿里面钱。你要钱花,我以后偷偷接些活儿,奶不晓得,你爱拿去买什么都行。”
顾春芽听她那么说,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可见顾冬儿并不是那种任人欺负包子,她只是讲道理,觉得自个儿妹妹得病拖累了家里,花了好些钱,这才心甘情愿付出劳力。
顾春芽挽着她手臂,甜甜道,“姐,你真疼我呀!”
“你才知道?”顾冬儿一戳她额头,“你点好起来,我挣钱给你花!”
二人说说笑笑得进门去了。
徐氏早就上房等着顾冬儿。
“奶,这是九十文钱。”顾冬儿把钱递给徐氏。
徐氏仔细看了一眼,皱眉道,“就正好九十文?你这孩子也不知说个价,我刚才听人说,郑家二娘子一对枕头花卖了十七文,笨嘴笨舌,早知道我拿过去了。”
辛辛苦苦赚钱不但没有得到表扬,还被批评了,不过顾冬儿说不要提顾夏荷,那顾春芽就找别说法,“这活儿是奶接,奶之前不叮嘱两句,姐哪儿知道能讨价还价?姐绣了那么多天才得了六对,钱交到奶手里,还落个不好,姐可比别人勤多了!”
徐氏真没想到这三孙女儿说话会变得那么利索,胆子变得那么大,居然还能把错怪她身上了!
她瞪起了眼睛,指着顾春芽道,“还没说你呢,你病好了,野到现才回来?药吃了都白吃,再给我见你到处跑,就跟着下厨烧火去!”
又露出了她真面目了,骂起人来一点不含糊,哪里有个慈祥祖母样子?顾春芽暗自腹诽,果真不是亲奶,都说后妈难处,这后祖母也是一个样!
顾冬儿忙拉了一下顾春芽,冲徐氏道,“奶,春芽她年纪小,冲撞了奶,奶不要放心里啊,下回我要是再绣枕头花,准记得还个价了。”
徐氏面色才缓和了些,摆摆手,“都走罢,我还歇一会儿。”
姐妹俩就出去了。
顾春芽刚才上房没见到顾老爷子,问顾冬儿道,“爷去哪儿了?”
“这会儿啊,准是跟钱大爷下棋去了。”顾冬儿说道,
后来顾春芽才晓得,一般吃过早饭后,顾老爷子就会出门去找他几个棋友,有时候几人战到酣处,别人留吃饭,那都不回来。要是不留饭,顾老爷子吃完午饭还得出去,一直到傍晚才会回。
也就是说,顾老爷子是个标准棋痴,所以没有大事话,家里都是徐氏做主。
当然,也有特殊情况,比如那些棋友没有闲工夫,或者顾家有要紧事处理,那么顾老爷子便不会出去了,但偶尔会拿一卷棋谱,自个儿练习下棋。
“春芽,你刚才咋不听话呢,奶说两句也就好了,幸好奶没有再发火,不然你真个儿没药吃了咋办?”顾冬儿教育起顾春芽。
“爷爷都说给吃了,奶能咋样?”顾春芽才不怕,她是看出来了,徐氏顾老爷子面前是要扮好人。
顾冬儿哎了一声,“你啊,反正得罪奶,对咱没好处!”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顾春芽现就想着把李氏事给解决了,至于徐氏,以后再慢慢来,谁也不知道谁底牌呢。
“一会儿给娘说时候,慢点儿,别把娘惊到了。”
顾冬儿点头道,“我先把娘叫进来。”
顾冬儿前脚刚走,顾春芽就看到李氏同顾夏荷从二房那屋出来。
顾夏荷头上有亮光闪过,顾春芽定睛一看,原来她头上戴银步摇变成了金簪子。
李氏脚步匆匆,领着顾夏荷就往门外走。
顾春芽步跑了上去,笑着看顾夏荷,“夏荷姐今儿真漂亮啊,是要出门吗?”不止换了首饰,这脸上也是涂了胭脂水粉,显见是花费了一番功夫。
顾夏荷嗯了一声,表情有些难为情。
李氏摆摆手,“玩你去,别挡门口。”
顾春芽确实是故意站那里,她飞看了看顾夏荷头上金簪,样式很精致,有镂空花纹,顶端还镶嵌着一颗淡绿色玉石。
应该是很值钱,看着也是簇!
李氏赶着要走,一把就推开了顾春芽,急急得带着顾夏荷出门去了。
那样隆重刻意打扮,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顾春芽心想,到底是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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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冬儿稍后就把杨氏喊了来,母女三人进屋关了门,
杨氏也不知两个女儿要说什么,结果听到李氏不顾春芽病,竟然把贵好药材给偷了,手里拿着一个簸箕当即就掉了地上。
“不能吧?”她吃惊道,“春芽你真看到了?”
“我亲眼看到,刚才也跟姐去问过卫大夫,他看了药渣,就说少了那两味药。”顾春芽道,“估计二婶是偷了去卖钱了。”
“不能吧?”杨氏又来了一句,她当真不敢相信李氏会做出这种事情,“这药都切成一截一截,哪儿能卖钱,再说,卖给谁呢,会不会有别……”
“那儿有别可能,总不成她自己吃了罢?”顾春芽哼了一声,“上次她还说给我买药还不如给夏荷姐买副金耳环,我看就是真。”
“她还说过这样话?”杨氏皱起眉,脸上有了愠色。
“嗯,爷爷也听见,对奶骂了二婶呢!”顾春芽点点头,“娘,你好好想想,这切好药材真不能卖?或许二婶有什么门道也不一定。”她一直记得李氏听到不停药后,脸上喜色,要不是能卖钱,还能有什么?
杨氏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