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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夺池-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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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回忆起那些林音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也总是会想起林音要求我盖林音庙时候的鬼脸、想起太平山顶她随风飘摆的衣袂、想起友谊桥上掠过我脸颊的长发、想起音乐厅里她闪烁的眼眸、想起黄浦江边她迷人的背影……

    甚至于,在一些夜深人静的晚上,我一个人睡不着,我不仅会想和林音的未来,也会忍不住去想和方珊珊的未来。尽管都是幻想,但是,却也会让我感受到很多温暖和热烈。此时此刻,当我目送着林音踏上飞机,取消掉手机的静音模式,一个千年的谜题在我脑海之中清晰的浮现出来……

    究竟,什么才是爱情?

    如果,你觉得你同时爱上了两个人,又该如何是好?

    而且,我还没弄清楚,现在的我,到底是不是同时爱上了两个人?

    怀着复杂的心情,踏上了飞往深圳的航班。几个小时之后的傍晚时分,我从初秋又穿越回了盛夏,到达了深圳机场。拖着行李往外走的时候,我远远地就看见了等在出站口的方珊珊,她也看见了我,开心的朝我招手。

    出了出口,方珊珊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想死我了,宝贝儿。”

    我也抱了抱她,看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依旧一团乱麻。

    回去的路上,方珊珊跟我讲了她这几天在这里很无聊,一回家就只能看电视,看着看着睡着了,电视一开就是一夜;她说单位里新来了个女孩是她的哈尔滨老乡,两个人家住的很近,她觉得太巧了;她说每天一看到她的高飞就想起我,问我为什么都不怎么回她的微信,打电话也总是打不通,让她很不放心……

    我只能用早就编好的理由哄骗她,说我这几天实在是忙得团团转,压根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尽管我心里明明知道‘应该尽早摊牌’的事情,但是却还是不自觉的在逃避这个时刻,我甚至也搞不清楚,我究竟在逃避什么。

    方珊珊热烈邀请,让我去她那里,她说按照哈尔滨的规矩,出远门回来,都要吃面条,她已经买好了手擀面,要给我做面条吃。一边还给我介绍她做面条的手艺,说她回家后跟她妈妈刚学的,还说我假期没去哈尔滨,她的妈妈还念叨了好几次,又补充说她的妈妈很喜欢我。

    地铁上的人不多,我和方珊珊并排坐着,听她在一旁讲着这些,我看着地铁一闪一闪的光,想起那次在香港地铁上,我和林音也是这么并排坐着,不过,说话的人是我。

    回到了方珊珊的住处,我放下行李,打开了行李箱——那里面放着一条我在哈尔滨带回来的‘哈尔滨软黄’。我拆开了一包,抽了一根便找火,在身上找火,摸来摸去,却只摸到了一堆杂物废纸,这才想起我身上所有的火种都在上飞机的时候被收走了。

    但是烟瘾犯了,不抽就难受,我把杂物随手放在门口吧台,来到厨房,点了燃气灶,找了张废纸,引了点儿火苗,把烟点着了。

    我弄熄了火苗,叼着烟从厨房里出来,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往茶几的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却见方珊珊站在吧台没动,手里拿着我方才放在吧台上的登机牌票根。

    方珊珊拿着登机牌,盯着我看了足有五秒:“林音,是谁?”

第二百三十七章岂曰情殇(2)() 
我听了她这么一问,只觉心里一抽:完了,被发现了。

    顿时我甚觉悔恨:太大意了,我和林音从哈尔滨飞大连的登机票根当时就该扔掉的,然而随手放在口袋里,玩了两天,自己都忘了。我现在的情况,万事都该小心谨慎才是,怎料整天只想着通话记录微信对话框这种软件隐患,却忘了销毁登机牌这种实物铁证。

    “她是……是……”我在想着措辞。

    “这名字一看就是个女人的名字。”

    “唔,唔……”

    “肯定是个女的,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

    方珊珊追问:“你跟她一起去的大连?”

    因为受到了方珊珊的逼问,顿时觉得坐着的姿势都不是很舒适。能感受到一种小时候考试成绩太差在家门口不敢回家的紧张感。这种紧张感迫使我的脑子开始高速运作,我在想,是说林音是我中学同学;只是顺路同走?还是说是原公司同事;所以同行?或者,说是偶遇客户;纯属巧合?心里构思着各种谎言,嘴上支支吾吾,并没有回答方珊珊的这个问题。

    方珊珊动手翻看吧台上其它杂物,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些纸片票根具体都是什么,方珊珊却翻出一张饭店的消费小票,拿起来念道:“海鲜当家,人数2,消费,情侣套餐!你俩吃得挺开心的呀!”

    真是可恨,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注意过,饭店小票上会写就餐人数?我为什么就那么随意的把这张小票给放口袋里了呢?还一路揣到深圳?这个被发现了,方才的那几个偶遇的谎言就全不能继续了。咦?我是不是可以说,跟我吃情侣套餐的,和坐飞机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这样她会不会信?

    方珊珊把那一把杂物抓起来,绕过茶几,坐到我的身边:“她到底是谁?”——她把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问完了,继续翻看那些杂物,应该是想找到更多的证据。

    各种谎言在我脑子里交织反复,却始终没一个能说服我自己,沉默了一会儿,我发觉我自己已经忍受不自己的这种纠结:之前说好了,回来就把事情说清楚,可是事到临头,却怎么还是只想着逃避?

    不知怎么,我竟有点不敢直视方珊珊的眼睛,听了她问,下意识答了一句废话:“她是……一个女的。”

    “你行啊,于乐。我叫你来哈尔滨,你推三阻四的不来。结果趁我走了,你自己跑哈尔滨找你小情人儿去了是吧?”

    “不是趁你走了,我那几天在绥芬河……”

    方珊珊打断我的话:“不是趁我走了?你意思就是你光明正大去哈尔滨找小情人是不是?”

    我连忙摆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话一出口,我又觉得,我应该真的是黄明正大的去接林音的——尽管有点害怕在街上遇到方珊珊的老妈。

    “你知道么于乐,从那天在哈尔滨机场给你送走,我就一直等着盼想看见你。假期在家,我妈还说叫你过来玩,你说你在家陪父母,行,都在外面,想多陪陪父母我也不强求你。我还想自己去绥芬河找你,要不是我妈不让,我三号就去了!你说你要去大连办事,好,我一个人回来,我到了深圳我看见机场的丰田的广告我还想……”方珊珊说到这里,眼圈一红,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方珊珊抽泣了一声,继续用哽咽的声音说:“我还想,你说你喜欢汉兰达,我这儿有点钱,还想着咱俩再攒点,给你买个车……我这几天一个人在这儿,一到下班就闹心,我一个人回来啥也不能干,就想着等你回来,咱俩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吃饭,一起去逛街……”

    我听了她说这些,心情很是复杂,有点感动,也有些难受。顿时悔恨起当初的冲动,导致事情走到了今天这般地步。

    方珊珊说完这些,我无言以对,房间中于是沉默下来,只能听见几台电器运作的细微声响。

    “她是你同学么?”方珊珊打破沉默。

    “不是。”

    “那是同事么?”

    “不是。”说完这句话,我终于下了决定:不再编纂谎言,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逃来逃去,终究也是逃不掉的。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把已经烧了老长的烟灰磕进烟灰缸,弄熄了烟:“在澳门认识的。”

    “在澳门怎么认识的?”方珊珊持续不懈的追问。

    “在威尼斯人一个酒吧。”

    “是不是她家哈尔滨的,过节她回了哈尔滨,你俩就勾搭上了?”

    我被方珊珊的想象力弄差点笑出来,摇了摇头说:“不是,她是澳门人。”

    “澳?门?人?”方珊珊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似乎这三个字让她很费解。

    方珊珊盯着我的脸:“这么说,是她,去哈尔滨找的你?”

    “是。”

    方珊珊把手里拿的那些杂物往茶几上‘啪’的一摔:“你可真行,于乐,你可真行!”说完她靠到沙发靠背,瞬间又弹起了身子,伸出一只食指指着我:“你上次说去观澜湖,其实根本就没去,是去找那个小骚货去的瑟去了,是不是?你脖子上,就是让那个小骚货给你亲的,是不是??”

    林音在她的嘴里成了‘小骚货’让我感到十分不中听,于是用鼻子哼了一声:“是。”

    方珊珊一下激动了起来:“啊?什么?真的是她?你真的是去跟野女人鬼混去了?”

    我实在忍不了她这么骂林音:“你别说那么难听,什么骚货野女人的。”

    “她一个混在酒吧里的,不是骚货是什么?正经女人哪有整天泡夜店的?都是一群勾搭男人的浪货!找男人约炮的!我说她你还挺不开心是不是?你还护着她?你就不想想我么,你就不想想我么……我……”方珊珊说着说着,嘴角下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你说的那样的,她不是混夜店的,她在那个酒吧上班,再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就算混夜店,跟是不是好女人也没什么关系。”我的解释脱口而出。

第二百三十八章岂曰情殇(3)() 
“我说她两句,看把你急的!看把你急的!”方珊珊强调似的把话重复了两遍,一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泪,下定义一般地说:“夜店里,就是没有正经人!”

    “要照你这个说法,你也不是正经人,那天在广州,你也去夜店了。”我挑刺反讽道。

    方珊珊把擦完脸的纸巾往旁边一摔:“你别跟我抠字眼儿,说这些没用的!要不是你拉我去,我打死都不会去!”说完她又坐回了沙发靠背,脸扭到了另一边。

    如此沉默了一会儿,方珊珊冲我伸出手:“来,给我看看,看看那个狐狸精长成什么天仙的模样儿,能把你给勾成这样,说她一句都不行。”

    我不想让方珊珊知道林音的长相:“我没有她照片。”

    “我才不信呢!手机拿来给我看看!”方珊珊伸手拿走了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还好还好,IOS系统有锁屏密码这个功能,方珊珊虽然拿了我的手机,但是没有密码,却还是打不开。

    “密码多少?”

    我的手机里倒是和林音照了不少合照,但是回深圳前都删除了——我当然不舍得完全删除,在酒店用Wifi把图片全都存在了iCloud的云端服务器。身在互联网时代,咱也得玩点儿高科技。

    我于是告诉了方珊珊密码,方珊珊把电话那过去翻了翻相册,没翻出来什么,又开始找电话号码簿,翻得我一惊,还好我在电话簿里面记的是她英文名音译的汉字‘爱茉莉’。

    翻来翻去,没什么收获的方珊珊把电话随手放回茶几,坐在沙发上抱着胸,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小狐狸精真够不要脸,为勾搭个男人,还能跑哈尔滨去,早知道她去了哈尔滨,我找人扇她几个大嘴巴。”

    我听林音在她嘴里一会儿骚货一会儿小狐狸精的,只觉十分的不中听:“什么狐狸精,人家还是个学生,假期出来打工。”

    “就是狐狸精!学生怎么了?学生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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