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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花剑行-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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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珩衍想起在酒馆的那一次,只是不知之后战况究竟如何。

    徐青溪继续道:“外子受了伤,幸好还保全了一条性命。我带着他隐居山间小屋休养,没多久便得到了连缬花在赵修盈手里的消息,之后夜雨盟又遭袭击。我觉得这其中颇有蹊跷,便将连缬花在碎叶城的消息散播出去,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陷害于我。”

    “那前辈可有答案?”如今距消息传出已有六七天,怎么着也该有点眉目。

    果然,徐青溪点了点头:“我想,多半就是那日在饮芳镇出现的黑衣人。只是,我暂时未查明幕后主使之人的真实身份。当日我在戏台与其中一人交手,只知她是个身手了得的女子。”

    陶珩衍慨然:“看来前辈亦深受其扰。只是眼下众人皆聚于碎叶城中,等候连缬花出现,不知前辈准备如何收场?”

    从头到尾,竟是一场闹剧。陶珩衍不禁有些同情所有追随连缬花下落而来的人,其中当然也包括他。不过比起相信连缬花存在的人,他好歹能少几分失落。

    “只怕还收不了场。”说完这句话,徐青溪沉默了许久。

    陶珩衍没有问原因。云烟盯上的人,必然是不死不休。若是徐青溪没有说谎,这一切的源头都在云烟那里,那么掌控这一切的人,必然就是云烟的主人。

    流云堂,夜雨盟,潜虚门,毓灵宫,平遥山庄以及飞雁山庄,甚至是司徒煊和刘铭,云烟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将江湖与朝廷,尽数收入囊中吗?

    陶珩衍回到客栈时,大堂空空如也,楼上却有些吵闹。他循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抬头去瞧,那里正是司徒煊的房间。

    陶珩衍三步并作两步,匆匆上楼。离司徒煊的屋子越近,声音就越明显,其中似乎还夹杂了女子的哭声。

    陶珩衍推门进去,一屋子人齐齐将视线落在他身上,除了依偎在上官令仪怀里哭泣的燕婉。上官令仪垂着头安慰燕婉,表情写满了为难。

    司徒煊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神色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谢怀风愤愤盯着司徒煊,温霖棐则抄了手站在一旁,有些不耐烦。

    “这是怎么了?”陶珩衍往里走了一步,发现萧艾竟也在。

    谢怀风指着司徒煊,眼睛里几欲喷出火来:“他便是将令仪与燕婉抓走的人。”

    “我从未见过这两位姑娘,怎会将她们二人掳走?”司徒煊吃了嗓门小的亏,反驳显得有些无力。

    燕婉从上官令仪怀里抬起头,一张脸上泪痕交错:“我不会记错,就是他。”

    陶珩衍将视线稍抬,正对上上官令仪的眼睛,她轻轻摇了摇头:“我并未见过那位‘大人’,不敢断言。”

    陶珩衍又问燕婉:“那燕姑娘是从何断定,将你掳去的人是他?”

    “他的声音,我不会记错。就算现在哑了一些,我也不会记错。”燕婉疯狂往上官令仪怀里钻,陶珩衍不禁蹙了蹙眉。

    司徒煊捂着心口,语气急促:“天下并非没有声音相似之人,一时听混了也大有可能。”

    萧艾在一旁站了许久,此时默然从腰间掏出玉牌示于人前:“这是在关押我们的宅院中无意寻到的玉牌,想必不会有假。”

    谢怀风离萧艾最近,正好见过司徒煊衣服里的玉牌,拿来一瞧,登时勃然大怒,将玉牌摆在司徒煊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解释?”

    司徒煊端详着那块玉牌,确认了那是如假包换的自家玉牌没错,脸色一变:“这是司徒家的玉牌没错,只是我一家上下前前后后也遗失过几个……”

    “还狡辩!”谢怀风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头上。

    谢怀风动如此大怒,从小到大还真是头一回,陶珩衍与温霖棐都吃了大惊,生怕他被火气烧光了理智,失手将司徒煊杀了,赶紧将他往后扯了扯。

    谁知谢怀风不听劝,丢了一枚飞镖,直向司徒煊的面门飞去。陶珩衍没带折霜,急忙从腰间抽出落虹才堪堪挡下这一镖。

    那边温霖棐忍耐许久,终于发作,扯着谢怀风的前襟把他摔到凳子上,险些撞翻了新换的桌子:“你疯了?人证物证皆在,要动手也不是你的事。他受了伤,你还怕跑了不成。”

    温霖棐的担心不无道理,即便证据确凿,谢怀风也不该私自动手,这是置飞雁山庄于不顾。何况此事眼下尚有疑点,更该留司徒煊一命。

    燕婉目睹这一幕,哭倒在上官令仪怀里。上官令仪手误无措地抱着她,对屋里其余几人道:“此事还需再做盘问,大家都先冷静一下。”

    燕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着上官令仪:“令仪,你说了会替我讨个公道,眼下此人就在这里,你……你竟不信我吗?”

    “我信你,只是……”

    上官令仪话未说完,萧艾便接过了话茬:“只是他身份特殊,不能说杀就杀。燕姑娘,他们几个,可比你为难多了。”

    若是在此杀了司徒煊,便是将把柄往朝廷手里送。正所谓纸包不住火,一旦朝廷发觉线索追究下来,轻则祸及三个家族,重则殃及整个江湖。

第111章 身份() 
此话一出,谢怀风也冷静了不少,心头仍有些不忿。温霖棐生怕他留在此处又生事端,拽着他去后院吹冷风了。

    上官令仪还在小声安抚燕婉,陶珩衍看在眼中,未发一言,走至司徒煊面前。

    司徒煊抬起头,脖子上因为愤怒而爆出了几根青筋,瘦削的下巴如一把尖刀傲然抬起,与陶珩衍坦然对视了半刻。

    陶珩衍默然垂眼将落虹收回腰间,再次抬头,眼中并无任何情绪:“事情查清楚之前,委屈大人先在此处休养一段时间。”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落入屋中所有人的耳朵。

    司徒煊眼中锋芒稍减,微微低了低视线,正落在燕婉身上:“水落石出那一日,还请各位也还我一个公道。”

    许是被司徒煊意有所指的话吓到了,燕婉的哭声骤然又起。上官令仪好不容易将她劝了下来,此时眼底满是茫然与无奈,还有些许疲乏。

    陶珩衍的眉心有一瞬的皱起,很快又落回原状:“令仪,先带燕姑娘去休息。”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其他情绪,上官令仪与他对视一眼,微微颔首后便带着哭哭啼啼的燕婉离开了。

    萧艾见状,将玉牌一收,瞥了司徒煊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顷刻之间屋里便只剩下司徒煊与陶珩衍二人。司徒煊的喉结动了动,盯着陶珩衍往桌子跟前去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陶公子,我想请问,碎叶城中还是没有阿澈的下落吗?”

    陶珩衍将杂乱的桌子收拾整齐,又把桌布抚展:“并无,同样,也没有寻找你的告示。”

    陶珩衍的暗卫并不认识丁澈,只知是个儒生模样的人,况且陶珩衍并未下令刻意寻找丁澈,因而并无进展。

    其实司徒煊带来的人就在溧阳候命,由他们来找丁澈,再合适不过。不过眼下司徒煊大约是真的被烧糊涂了,竟只口未提调集手下的事情。即便陶珩衍替他想到了,却也没有刻意提醒。

    救下司徒煊是医者的本分,知他身份后保他不死则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司徒煊终究是朝廷之人,太多的纠葛有利亦有弊,所以陶珩衍几人始终将界限划的分明。

    “陶公子,可否麻烦你一件事情?”司徒煊黯然许久,见陶珩衍有了告辞离开的意思,才急急开口。

    “请说。”陶珩衍回过头。

    “我行动不便,可否麻烦你替我借纸笔来。”或许是怕陶珩衍误会,司徒煊又补充道,“我的手下都在溧阳,我想将他们传来此处,有他们保护我,也好为陶公子减轻些压力。”

    陶珩衍没有即刻答应他,转问道:“我有一事不明。大人之前为何不将他们一起带来?如此,也不至于受此重伤。”

    “刘大人的手下传信于我,说刘大人深夜遇袭,生死一线,请我前来暂时维稳碎叶城。”

    司徒煊紧锁眉心,努力回忆着:“只是他还提到,他们已将城门封锁,为免引人注目,让我尽量不要带太多人马。我带着阿澈快慢加鞭连夜来此,有一队人马在我们之后出发,却迟迟未到。现在想来,或许从刘大人遇刺开始,陷阱就已为我设计好了。”

    “大人此时不自证清白,却调集手下,这其中,或许会产生些不小的误会。”陶珩衍望着司徒煊,笑的意味深长。

    司徒煊似是早有准备,从容答道:“我既已将目的告知陶公子,便是坦坦荡荡,并无异心。”

    陶珩衍点了点头:“稍等片刻,我很快便叫人送上来。”

    陶珩衍并不清楚司徒煊的为人,不过他方才那句话却是没有说错,若司徒煊想避开陶珩衍召集部下,有的是办法,明明白白告诉陶珩衍,为的就是避免误会。但人心本就是最难测的东西,陶珩衍应下这个决定,未必没有过挣扎。

    后院。

    温霖棐难得没有训斥谢怀风,只是一起一伏的胸膛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许是在被凛冽的寒风吹久了,谢怀风的火气已经灭得连点火星都不剩,七上八下地坐在温霖棐旁边,随时做好躲避一顿毒打的打算。

    温霖棐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的威风去哪里了?”

    谢怀风连忙赔笑:“刚才对着司徒煊,自然要凶一点。要是有人敢对你说那种话,我肯定早都动手了。”

    温霖棐哂笑道:“要是有人敢对我说那种话,我先敲烂他的嘴,还用得着你动手?”

    “那当然,霖棐多厉害。不过燕姑娘没有你这身武功,就只能白白受欺负了。”谢怀风怀了十二分的怨念,“你们不让我杀他,那就只能交去官府,可是他位高权重,拒不承认,官府又能将他如何?”

    温霖棐实在按捺不住火气,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敲了谢怀风的榆木脑袋一下:“我再说一遍,你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的东西,能不能装些别的?你信不信,今天你杀了他,一旦有人将此事捅出去,明天就有人上飞雁山庄的门。”

    “难道就因为这个,这件事就要这么算了吗?”谢怀风显然有些急眼了,没注意到温霖棐越发难看的脸色。

    温霖棐重重打落谢怀风搭上肩的手,“蹭”地站起身:“就因为这个?谢怀风,你是不是在外面待久了,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温霖棐居高临下看着他,眼中反而没有多少怒火,更多的是森森寒意:“抛开此事不说,你可曾有一刻将自己置于少庄主的身份上,为飞雁山庄多着想哪怕一点点?平时你贪玩没关系,关键时刻竟还如此意气用事,你真以为所有的事情只要我骂你两句就能解决吗?”

    温霖棐原以为谢怀风只是一时气极,冷静下来便能通了,没想到冷静下来之后,她等来的还是满心失望。

    “霖棐,既然你问了,我便实话实说。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打算当什么少庄主,也没打算接手飞雁山庄。我……”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后院。

    谢怀风话还没说完,当即像个木头似的愣在了原地,半晌才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疼,像是浇了一盆刚出锅的辣椒油。

    “从来都没有想过,还在这个位置上坦然坐了十九年,真是难为你了。”温霖棐的语气结成了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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