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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花剑行-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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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救人() 
“说起来,今天怎么没见着陶公子?”萧艾拎起酒坛又给自己满上了一碗。

    “有事要忙,出去了。”谢怀风仍旧一口一口抿着。

    萧艾“哦”了一声便没再问。

    碎叶城北,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司徒煊不知从何处寻了顶帷帽带在头上,叫人看不清脸。宽大的袍子遮住了全身,随风飘曳。他心中急切,虽然有伤未愈,脚下的步伐却一直未停,到了一座小院门口时,已是气喘吁吁。

    这是一户再寻常不过的人家,司徒煊上前轻扣了三下,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院门自动打开,司徒煊微微抬了抬头,跨了进去。

    院子里只有一间房亮着灯,门已经敞开,司徒煊没犹豫便走了进去。屋里坐着一个人,一袭黑衣,背对着他,听到身后的响动,轻轻一笑:“我还以为司徒大人不准备来了。”

    听声音是个女子,而且是个成熟稳重且十分自信的女子,她转过身来,脸却是蒙的严严实实,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她瞧见司徒煊的打扮,似是惊了一下,转瞬笑道:“司徒大人为何作此打扮?”

    待她完全转过来,司徒煊注意到她腰间悬着的玉佩,明黄的穗子在黑袍的映衬之下格外明显。

    司徒煊压低声线,狠狠道:“阿澈呢?”

    女子又笑了一下,将手一扬,身后的帘子缓缓被拉去两边,露出她身后的床铺,以及床铺上的人。

    司徒煊显然有些激动:“你?”

    “司徒大人稍安勿躁,现在是晚上,他自然是睡着了,若是不信,你去看看便是。”说着便让开了地方,做了个“请”的动作。

    司徒煊没有动,站在原地冷冷道:“这不是阿澈,你休想骗我。”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即刻被抹平,她笑着垂下眼:“司徒大人与丁公子朝夕相处,果然骗不过您。”

    “他在哪里?”司徒煊像是刚从冰窖里捞上来,整个人都散发着寒意。

    “大人别着急,手下人不懂事,看您这副打扮,就给我出谋划策,非要我试试您是不是真的司徒煊,你说,这人还能有假不成?”女子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令人莫名地悚然。

    “别耍花招。”司徒煊沉声道。

    “不敢,丁公子就在隔壁,大人随我前去就是。”女子嘴上对司徒煊极尽有礼,高高扬起的下巴以及笔挺的身姿却证明了她只是嘴上客气。

    司徒煊没有在意,随着她去了另一边。夜风瑟瑟,吹动女子的玉佩,司徒煊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玉佩上。听她话里的意思,多半就是云烟中首领一般的存在,那这玉佩,大约就是身份的象征?

    奈何离的太远,且又是夜里,司徒煊看不清那玉佩上的纹饰。

    四五步路的功夫,很快就到了隔壁房间,床上依旧躺着一人,这回却是正儿八经的丁澈,听到门口有人进来,缓缓偏过了头。

    司徒煊似是愣住了,站在原处不动。

    “司徒大人,不去看看吗?”女子的话中始终带了隐隐笑意,胜券在握的笑意。

    司徒煊走了两步,行至丁澈床前。

    丁澈神色慌张又惊讶,急得连咳好几声:“大人,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司徒煊今晚的话似乎格外的少,每一句都言简意赅。

    “我说到做到,只是不知,司徒大人可带来了我想要的东西?”女子语气轻扬,带着一股邪气。

    司徒煊暗道不好,却仍是镇定道:“什么?”

    “自然是。”女子目光直直刺向司徒煊,“大人的命。”

    周遭依旧安静如初,却涌动着若有若无的杀气,司徒煊淡淡道:“理由。”

    “这世上有人容不下你,也容不下司徒家,你只要知道这个便够了。”女子的声音越发狷狂,只隔片刻,便已从黑袍下抽出短刃向司徒煊面门而去。

    丁澈已是急得恨不得跳起来替司徒煊挡下这一刀,司徒煊却矗立不动,微微一侧身,躲过了短刃不说,反手抓住女子的手腕,轻轻一拧,卸了她的力,轻而易举夺下了短刃。

    不光是黑袍女子,就连丁澈都惊讶到不能自已,司徒煊何时有这样的身手了?

    “你是谁?”女子被夺了武器,两手一拍,黑衣刺客已将这间屋子团团围住。

    “司徒煊”一手挑下帷帽,一手从宽大的衣袍下抽出折霜,寒光闪过,照亮了女子眼中的惊惧。

    陶珩衍斜挑平眉,神色凛然:“看来我学的还挺像。”

    说话间女子神色已恢复如常,方才被陶珩衍夺了兵器,完全是因为太过志在必得,失了警惕,有这么多手下在,再加上她,她不信陶珩衍能活着将丁澈带出去。

    “堂堂平遥山庄少庄主,竟为朝廷之人卖命,要是传出去,不怕江湖人耻笑?”女子从手下手中接过短刃,眼角微扬,似是有些不屑。

    “我做什么事,用得着他人置喙?”陶珩衍不为所动,折霜在手中一翻,挡下了女子突然袭来的短刃。

    黑衣刺客仿佛得了信号,齐齐冲上前。陶珩衍担心打斗时错手伤了丁澈,一错身闪开四面八方来的短刃,通通用折霜挡下。

    所谓擒贼先擒王,陶珩衍每一剑都极有目的性地对向黑袍女子。长袍不适合近身打斗,可是在陶珩衍不留间隙的攻击之下,女子竟没有时间脱去黑袍。

    陶珩衍剑法凌厉,一眨眼间已是几道剑光闪过,划向的却不是女子的要害之处,而是她的面上的黑布。

    女子似乎极其畏惧被看到面容,大喊一声:“拦住他!”趁陶珩衍回身防守之时竟夺门而出。

    陶珩衍深深望了女子仓皇的背影一眼,即刻调转剑锋,反手便已割上一人的咽喉。

    上官令仪与温霖棐赶到时,陶珩衍已经站在了一地黑衣刺客的尸体上,气息比以往重了一些,招式却仍是不减锐利。

    上官令仪活学活用,何况有陶珩衍在场,使起这几日刚刚学会的招式格外用心,生怕又被陶珩衍揪出错处。

    教她剑术时的陶珩衍就像换了个人,比学堂里动辄就要敲人手心的教书先生还要严厉几分。上官令仪既不敢怒也不敢言,除了虚心接受外别无他法。

    与黑衣刺客交手了许多次,基本的门路业已摸清,因而对战时比以往轻车熟路了不少。只是架不住黑衣刺客人多,陶珩衍却也无暇分心去盯着上官令仪。

    大概是因为黑袍女子逃了,黑衣刺客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再次袭来。陶珩衍收起折霜,向床榻上的丁澈伸出手:“走吧,司徒煊在等你。”

    回到客栈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或许是怕丁澈死了便无法威胁司徒煊,丁澈身上的伤已被治疗过,倒是省了上官令仪与温霖棐不少事。

    因而温霖棐给丁澈把脉之时,上官令仪便悄然拽着陶珩衍溜了出去。

    司徒煊瞧见了,却一门心思在丁澈身上,什么都没说。

第121章 疗伤() 
“脱衣服。”

    “啊?这不好吧。”陶珩衍往后倾了倾,惊恐万状地仰视上官令仪。

    “想什么呢?”上官令仪扯过他的衣服,索性自己动手,“别以为我没看见,受伤了还忍着。”

    “跟你学的啊。”陶珩衍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的衣服下穿了软甲,但总也有护不到的地方,小臂上几道血痕触目惊心。上官令仪秀眉倒竖,故作嗔怒:“学我做什么!”

    陶珩衍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你不这样,我不就不学了。”

    上官令仪抬起头瞄了他一眼,很快又落回到伤口上,小声嘟囔:“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那是当然,所以,你一定不忍心辜负我一片苦心,对不对?”陶珩衍谆谆善诱,不放过任何教育上官令仪的时机,上官令仪不禁开始怀疑,如果不是出生在武林世家,陶珩衍会不会去做个教书先生。

    “对。不过我这习惯久了,改起来也需要时间。”为了避免自己下意识强撑,上官令仪决定先解释明白。

    陶珩衍欣然拍了拍上官令仪毛茸茸的脑袋:“真乖。”

    “你又敲,会变傻的!”虽然敲的不疼,但上官令仪坚定的认为,只要被拍了就会变傻。

    “你自己凑过来撞到我的手,不能怪我。”陶珩衍装无辜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加上他那副看起来就柔弱的书生外形,说是我见犹怜都不为过。

    上官令仪正要反驳,陶珩衍适时从腰间掏出小药瓶:“用这个,好的快。”

    上官令仪的注意力即刻被吸引过去,她一面将药丸倒出来,一面问道:“看霖棐姐的样子,这药似乎很珍贵。”

    “珍贵倒说不上,就是配方比较特别罢了。”陶珩衍说的轻飘飘,刻意隐去了一句,正是因为配方特别,乃是平遥山庄的独门秘方,因而不得落入外人手中,特别是不得落入医者之手,以免独门秘方被人识破了去。

    这也正是温霖棐借药时犹豫不决的原因。而上次陶珩衍直接将一整瓶都给了上官令仪,还差点大大方方的送给她,也难怪温霖棐会那么惊讶。

    倒不是陶珩衍上赶着把独门秘方往别人手里送,只因他信得过上官令仪。况且以上官令仪的性子,多半也不会想到去探查这药丸的配方,毕竟这药疗效虽好,敷在伤口上却实在不是一般的痛。

    “原来如此。既是配方特别,你还敢那么放心地把整瓶送给我?就不怕被我窃了去?”上官令仪开玩笑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如此一来,也不至于光顾着伤口的疼,殊不知陶珩衍早已习惯了,咬咬牙便可过去。

    “你不是今天才知道配方特别吗?那时候给你,也没什么妨碍。”陶珩衍到底还是没把“我相信你”这种略显肉麻的话说出来。眼下的气氛很好,煽情太过反而令人尴尬。

    “是这么回事。不过这药用着太疼了,就算知道,我也配不出来。”上官令仪似是想起了那日用药时的痛楚,不觉呲了呲牙。

    “是有点疼,只是当时你受了一身的伤,我也没有其他药可用,只好先委屈你受着了。”陶珩衍的手总是安分不下来,不敲她的脑袋,就去拨弄她额前的头发。

    “有点疼?”上官令仪的声音走了调,“你以后可别说我逞强了,你比我还能硬撑。”

    陶珩衍失笑:“傻丫头,比这个做什么。”

    话音刚落,陶珩衍就觉手臂上一紧,低头一瞧,原是上官令仪在绑纱布,陶珩衍挑了挑眉毛:“你这是伺机报复。”

    “光明正大的报复。”上官令仪拍了拍包扎好的伤口,“皮外伤,休息两天就好了,诊金嘛,看在你自己带了药的份上,就免了。”

    “不能免。”陶珩衍忽然正色。

    上官令仪尚在云雾之中,没明白他的意思,忽然觉得后脑勺被人轻轻一带,整个人都往前倾去,额前落下一个温柔轻巧的吻。

    “诊金。”陶珩衍略带俏皮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笑容里盛满了得逞。

    上官令仪愤愤道:“刚才下手还是轻了。”

    “后悔也来不及了。”或许还是因为长相的原因,即使陶珩衍在努力的坏笑,最多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上官令仪第无数次忍住去揪他狐狸尾巴的冲动,狠狠把药塞回他腰间:“现在可以告诉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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