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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花剑行-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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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珩衍却是格外淡定,那是飞雁山庄用来传信的信鸟,飞的极高,也极有灵性,基本不存在被人半途截下的可能性,因而大多用来传递极重要的消息。不知最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竟用上了信鸟。

    “我们进去吧。”陶珩衍拉回了上官令仪随信鸟飞远的神思。

    今日天气不好,外头寒风阵阵,阴云布满碎叶城上空,想来不是要下雨就是要下雪。

    按照惯例,药材全部都放去了温霖棐的房间。上官令仪见她情绪不高,疲态尽显,只挑了一会儿要煎药的药材便与陶珩衍一并离开了。

    陶珩衍跟着她去了后院煎药,手脚利落地劈好了要用的柴火。

    上官令仪倒好了水,看着摆整齐的柴火,不禁瞠目:“可以啊陶公子,以后劈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陶珩衍拍了拍衣上的灰尘,在药炉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条件?”上官令仪怕了这只狐狸,因此对他提出的要求格外慎重,“你先说来听听。”

    “小小,是你的乳名?”上次上官令攸送来的信封上写着“小小亲启”,陶珩衍自那个时候便记住了。

    上官令仪点了点头:“是,姥姥她们都这样唤我。”

    陶珩衍眯起眼睛笑了笑,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两下:“好,那我以后也这么唤你了。”

    “为什么?”上官令仪手一抖,药锅的盖子差点掉到地上。

    “因为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啊。”陶珩衍睁开了眼睛,眨巴了两下,显得格外无辜,“小小。”

    上官令仪行走江湖用的都是“令仪”这个名号,所有人都叫她令仪姑娘,倒显不出陶珩衍的特殊之处。

    上官令仪没绷住笑出了声:“看不出来,陶公子倒是个特立独行的人。”

    “答应了?”陶珩衍非要再确认一遍。

    上官令仪往药炉里扔了一根干柴:“为了以后的柴火,勉强答应了吧。”心里却在暗暗窃笑。

    “那之前在街上没告诉我的事,现在可以说了吗?”陶珩衍的话题转的极快,回回都叫上官令仪跟不上。

    也不是说不得的事情,上官令仪左右张望了几眼,示意他凑近一些:“放在厨房的药材被人动了手脚,丁公子中毒了。”

    上官令仪神色复杂,不知该不该把燕婉去过厨房的事情告诉陶珩衍,毕竟不是她亲眼所见,道听途说来的消息,终究让她游移不定。

    “还真是贼心不死。”陶珩衍嗤笑。

    “还有一件事,司徒煊派人去刘大人府上,刘大人称病不见。”比起对燕婉的怀疑,上官令仪觉得这件板上钉钉的事更值得让陶珩衍了解一下。

    “城守尉府戒备森严,里面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要名正言顺的进去,就只有依靠司徒煊了。不过眼下连他都进不去……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官场上的事陶珩衍不清楚,之所以在意刘铭,也是因为他与连缬花可能有所牵扯的缘故。

    “他是被人控制了,还是真的不愿意见司徒煊?可若是被人控制,整整一府的人,就没有一个想要自救吗?从我们救出司徒煊到现在,那边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上官令仪若有所思地拿着扇子摇了两下,接着道:“连缬花在碎叶城的消息刚传出来,他就说自己丢了花,还在城里大肆寻找,生怕别人不知道。现在想想,是不是有点刻意?”

    “掌柜说他为官清廉,治下有方,即便再爱花,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除非,这是一朵非常重要的花。”陶珩衍顺着上官令仪的思路说下去,“大多数寻花之人的态度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此一来,便更确定了此花在碎叶城。”

    “正巧,司徒煊也在寻花。不过他可以派手下来此刺探虚实。但刘铭遇袭,司徒煊就不得不亲自前来。”上官令仪越说越觉得背后生凉。碎叶城是刘铭的地盘,即便司徒煊地位再高,与丁澈两人在此也是孤立无援。

    “那么,刘铭对针对司徒家的理由是什么呢?”陶珩衍总觉得这里说不通,这是一个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局,居然这么巧都被刘铭凑齐了?何况,据司徒煊所言,他能逃出来,刘铭功不可没。

    如果刘铭是真正操纵云烟的人,又为何如此大费周折?

    “那就是,他被人利用了?”上官令仪脑中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刘铭操纵云烟,要么是云烟操纵刘铭。如果是后一种,那云烟的背后势力便过于令人心惊了。

    “云烟的首领说,有人容不下司徒家。对司徒煊动手,应该只是计划的第一步。”陶珩衍面若寒霜。

    上官令仪不禁啧声:“为了排除异己,可真是不择手段。”

    陶珩衍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极大胆的可能,他甩了甩头,将这个念头打消,他拿过上官令仪手里的扇子,仔细地扇着药炉里已经不大旺盛的火苗:“想不想知道,我刚才去做了什么。”

    “你若是肯说,我自然想知道。”上官令仪抖了个机灵。

    陶珩衍伸手在她脸上一抹,上官令仪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黑印,她却浑然不觉,因为陶珩衍已经开始说话:“我去见了赵堂主。”

    “他之前拜托了我一件事,今日叫我去,便是了结此事。”陶珩衍顿了顿,眼中似有悲切之色,“之前流云堂被灭门,赵堂主遍寻不见妻儿尸骸,前几日,终于在净业寺找到。”

    “净业寺。”这是个上官令仪忘不了的地方,那里确实与徐青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现在认定了此事是出尘仙子所为,待下葬了妻儿,大约便会有所行动。”陶珩衍垂下了头,叫人看不透眼底的情绪。

    “他们之间的仇恨,竟到了如此地步。”上官令仪觉得难以置信,灭门不是什么小事,盗走尸骸更是令人发指,此番赵修盈只怕是要玉石俱焚,让徐青溪不得在江湖上立足了。

    因为连缬花之事,江湖上本就对徐青溪颇有微词,不说灭门一事,即便是盗走尸骸便足够再给徐青溪和夜雨盟一记重创。

    “至今为止,我都不知他们是如何结下的梁子。”陶珩衍有些无奈,看似毫无交集的两人,竟成了仇深似海的仇人。

    “总不能是因为饮芳镇那一次,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便已格外不对付了。”上官令仪回想起当时戏台上的剑拔弩张,原以为当时已是极限,没想到之后不久便是灭门惨案。

第129章 摇摆不定() 
陶珩衍还在不停地往药炉里加柴火:“兴许是私仇罢。你小心些,别烫着手。”

    上官令仪空手去揭药锅的盖子,着实把陶珩衍惊了一下。

    上官令仪笑嘻嘻道:“忘了,我去拿块垫布来。”说罢便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跑进了客栈里。

    陶珩衍勾着嘴角,继续往药炉里添柴。忽然,他动作一滞,嘴角笑意未泯,眼神里已闪过一丝凌厉,犹如一把见血封喉的利刃。

    门那边,脚步声渐近,陶珩衍缓缓直起身子,下一刻,他看到上官令仪与燕婉一起出现在门口。

    陶珩衍的目光迅速在燕婉身上扫过,她依旧如往常一般垂首敛目,两手局促不安地交握在身前。

    燕婉将视线投向陶珩衍,又快速收回来:“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忙。”

    上官令仪没有挽留她,低低应了一声,欠身让她离开。眼底波光流转,不是往日的怜惜,而是说不出的复杂,交织了千万种情绪。

    上官令仪在门口站了多久,陶珩衍就看了她多久:“小小。”

    “嗯?”上官令仪答的十分顺口,已然适应了这个称呼。

    陶珩衍看似漫不经心地扇着火:“刚才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是。怎么了?”上官令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现在害怕听到关于燕婉的一切。

    “没什么。垫布拿来了吗?”陶珩衍岔开了话题。

    上官令仪这才想起药锅里还煎着药:“拿来了。”

    “你有心事。”陶珩衍凝视着她躲闪的目光。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上官令仪望着逐渐沸腾的药锅,脸色迷蒙在袅袅的烟雾之中,“我好像也是个固执的人,认定的东西不愿去改变,以至于摇摆不定,伤人伤己。”

    “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理由吗?”陶珩衍回想起方才上官令仪对燕婉的态度,心中大概有了底。

    “是。可我,还是动摇了。”上官令仪不知该如何评判自己的行为,从她答应温霖棐试探燕婉的那一刻起,她心中的天平就已经开始倾斜。说到底,还是不够信任。

    “那让你动摇的理由是什么?”陶珩衍抬手擦去她脸上的黑印,没想到越抹越黑。

    “不止一个人告诉我,她……”上官令仪没再说下去,这些已经足够陶珩衍明白她的意思。

    “很多人都认定的事情,不一定是对的,当然,也不一定是错的。最重要的,是你的判断。其实在摇摆不定的时候,你心里已有了结果,只是你不愿意去相信。”陶珩衍看着她脸上的一团黑印,觉得有些愧疚,这大概就叫越抹越黑吧。

    “不愿相信。”上官令仪将这四个字低声默念了一遍,随即沉默。

    陶珩衍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上官令仪对燕婉有一份情谊在,虽不深厚,但也容不下欺骗。陶珩衍很想为燕婉开脱几句,好让上官令仪摆脱眼下的情绪,可是眼下他实在不能去做这件违心的事。

    今天早上,萧艾不仅提醒了上官令仪,在那之前,他还提醒了陶珩衍,除了告诉上官令仪的那件事之外,他还对陶珩衍说了另外的话。

    “昨天晚上你们回来之前,我正好在后院散步,看见她从窗户翻进房间,当时还以为是刺客,就去敲了她的门,结果屋里头只有她。我记得她说自己不会武功的,总之你们千万小心一些。”

    萧艾的提醒不无道理,上官令仪的摇摆不定同样有理由。当所有巧合汇聚在一起时,那或许就是真相。

    不止上官令仪,就连陶珩衍都想问一句,为什么?

    如果燕婉真的欺骗了他们,如果她真的是云烟的首领,那她潜藏在他们中间,是为了什么?简单的收集情报吗?

    方才上官令仪与燕婉出现在门口之前,陶珩衍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杀气,他不确定是否来自燕婉,更不确定针对的是否是上官令仪。

    疑心一起,便难以消散。

    上官令仪陷在同样的困境之中,却比陶珩衍煎熬百倍。就像药锅上沸腾的药,内里已翻滚成波涛。她难以接受的,究竟是什么?

    药煎好了,陶珩衍主动揽过滤药的任务。上官令仪神思恍惚,药倒了是小事,烫伤了她是大事。

    当陶珩衍分别见到了温霖棐和谢怀风之后,他开始郁闷了。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跟丢了魂似的?

    考虑到温霖棐和谢怀风的不开心多半是因为同一件事,他步子一转,叫住了谢怀风。

    等谢怀风一脸丧气地讲完了前因后果,陶珩衍沉默了。他着实没想到,这两个人不声不响,竟已将事情闹到了这种地步。

    “那你的意思呢?”陶珩衍问。

    谢怀风委屈地瘪了瘪嘴:“我的意思,还重要吗?”

    陶珩衍妥协:“行,那你的行动呢?”

    “什么行动?”谢怀风像个刚睁开眼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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