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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嫡女策,素手天下-第270章

小说: 嫡女策,素手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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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瑶由笑转为疑惑,“恕我大胆一问,倘若最后皇位不是殿下的,不知我能活到几时呢?”

    祁煜风挑眉看她,狠厉的眼色里都是绝对,“休要以为我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本王不会给老三这个机会!不管你手里有没有父皇的密旨!”

    慕汐瑶随祁云澈回京的第一日,父皇只召见了她一人。

    祁煜风早就在揣测那日父皇会与她说什么话,今日在藏墨阁时,她句句都针对他,肯定说父皇最不待见的儿子就是自己

    除了想要激怒他,事后联系在太庙前她对老三说的那句‘信我’,推敲起来只有一种可能!

    听他自个儿猜了出来,汐瑶顿觉没趣,讪讪收了目光,小手凑到嘴前打了个呵欠,既是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祁煜风怀疑的看着她,又问,“谁给你下的毒?是什么毒?”

    “让你知道了又如何?”汐瑶不领他情,这人情,他也给不起,“我自己都不知是何毒,只晓得暂时死不了。”

    这是实话。

    在藏秀山庄那天,她确实得知许多事。

    赛依兰在拿出毒药时,只告诉她,倘若她一心一意跟着祁云澈就不会有事。

    可说了此话后,她又神色诡异的改口道或许会没事。

    也就是说,她的生死与祁云澈息息相关,但又并非绝对。

    所以体内的毒不是生死相依。

    想到这里,汐瑶无所谓又无奈的笑了笑,继续对祁煜风道,“你且放心,虽我与冷绯玉、陈月泽关系素来要好,也不至于我人没了,他们就会同你拼个你死我活。”

    皇上刚去,朝中各个派系为了新君一事,定又会有一番更为激烈的争斗。

    冷家为了阻止祁煜风登基,除了拥戴祁明夏别无选择。

    而纳兰家站在哪一边,此时还很难说。

    就算汐瑶不立刻将密旨拿出来,眼前这人也还有场恶仗要打。

    加上祁明夏深谋远虑,需不需要她的帮忙还是另一回事。

    她是忠臣之后,又在祭祖大典上不惜伤了祁云澈表明立场,若祁煜风急着要她的命,无不是给冷家抓住把斌。

    终归,她暂且死不了,但也活不了太久。

    祁煜风的心思,她能猜测一些。

    “殿下若没有要问的,大可离开了,不送。”罢了,汐瑶不给面子的赶人,“哦,晚膳时候到了,烦请殿下命人为我准备,若可以的话,最好再派两个信得过的宫婢来。”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奴才了,她人被囚禁在赤昭殿,没理由事事亲力亲为吧?

    “我是不会想逃跑的,不过为了防止殿下戒备的人想来看我,建议殿下多派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守门。”

    一股脑儿的说完,祁煜风没有一掌拍死她可算天大的恩赐了。

    他虽欣赏慕汐瑶,但也十分的讨厌她!

    人都将要行出了,又转身来道,“本王很好奇,你用玉簪刺老七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要他的命吗?”

    汐瑶手里还握着早就被她手心焐热的半支玉笈子,她笑得漫不经心,“粗粗算来,应当还有半寸之距吧”

    不过那时是真的恨,她刻意不去想的,骗了自己假装不知埋在心底的,统统都涌了出来,她痛苦难当,不知是入戏太深,还是早就身在戏里而不自知。

    母债子还,天经地义。

    她多想不顾一切和他走啊

    可是,赛依兰下了一步狠棋,她早就被逼得做了选择,她不能走。

    再言此时想来也晚了。

    “你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祁煜风深深蹙眉。

    汐瑶对他笑得更为快意,“这叫‘有备无患’。”

    祁煜风走得半个时辰,天黑尽。

    整个赤昭殿除了汐瑶呆的小厅,其他地方黑漆漆的,静得连她的呼吸声传了出去,阵阵诡异的回荡开。

    她坐在原处陷入深深的思绪,得外面交叠的步声响起,才醒然。

    外殿霎时明亮,但闻有个女声在吩咐其他人布菜,随后一声‘大师,这边请’,倒是让汐瑶发了懵。

    大师?

    难道是祁煜风觉着她太过牙尖嘴利,找了个和尚来渡她?

    听听佛经尚可当修身养性,别让她跟着一道食素可就痛苦难当了!

    待人徐徐行入小厅,汐瑶一望,便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还在想是哪个大师?还能是哪个?

    当然是早先出家的十二爷,如今的无戒大师!

    他本就是皇族中人,哪怕出了家也是,她不应该意外。

    将他领来的是花萼,平宁贴身的人。

    “慕小姐,公主派奴婢来伺候您。”看出她的顾虑,花萼又道,“煜王殿下允了的。”

    她向祁璟轩所站之处望了眼,终是忍不住眼底复杂之色,“无戒大师在赤昭殿暂住。”

    把他们两个关在一起?

    汐瑶想不明祁煜风的用意,只将头点点,复看向祁璟轩。

    他着一身白色的僧袍,并拢的五指上缠绕着108粒檀木佛珠,神色平静,连眼波都无丝毫荡漾,宛如无暇冰莲,七情六欲早与他无关。

    不,应说这尘世早已与他无关。

    而这皇宫更不该他呆,可是真讨厌啊他还是不能幸免于难。

    “到底还是把你这出家人给卷进来了。”汐瑶看了他一会儿,打趣的笑没得回应,就变成了苦笑。

    移开眸,她不再看他,只道,“真不习惯你这颗脑袋,不过还好你没见着我就先‘阿弥陀佛’,不然我可太受不了了!”

    这还是自他出家后,她第一回见到他的僧侣形容。

    一时间心里的滋味真是说不清楚!

    祁璟轩被她苦中作乐的话语弄得哭笑不得,抬眼将递与她一道熟悉的目光,道,“如此时候还能谈笑风生,你可真不愧是慕汐瑶。”

    她惊奇的‘咦’了声,转和他对视,说,“你不是应当喊我‘慕施主’吗?”

    他遂回以无奈,“不知为何,许是又入了宫,也许是见了你。”

    见了她,他在这凡尘里唯一的挚友,他仿佛又做回从前的祁璟轩,那个受尽天下之宠的十二王爷。

    “这样啊”汐瑶无比受用,“那正好,晚膳你陪我吃肉吧。”

    祁璟轩当即皱眉,愁苦的劝道,“慕施主,皇上驾崩,需斋戒七日。”

    这是宫规

    汐瑶当然知道,她只是如他所言,苦中作乐借以排遣面对他那颗光脑袋的不适吧。

    默了会儿,她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皇上驾崩了,你难过吗?”

    祁璟轩神情似有一滞,后听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贫僧已遁入空门,自是无悲无喜。佛祖说:觉知多欲为苦,生死疲劳,从贪欲起;少欲无为,身心自在。”

    他竟在劝说她想开些。

    “是吗”汐瑶分明都望见他眼中的苦楚之色。

    祁璟轩点头,将眼底的情绪收敛了些,低下头接着道,“佛祖还说:诸行无常,一切皆苦。诸法无我,寂灭为乐。”

    他引用这些佛经,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汐瑶越发的难过,便问他,“那佛祖有没有同你说过: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

    真正的笑,单是笑声不足以表达,真正的大悟言语更难详述,而真正的痛苦痛入了心扉,痛入骨髓脉络,眼泪哪里还掉得下来呢?

    祁璟轩听了她的话之后将头抬起来,清澈的眼眸里是滚滚泪水,他忍了许久,终还是忍不住。

    那是他的父皇,他怎可能不难过

    热泪顺着他出尘不染的脸庞滑落而下,他拧起眉头,痛苦从清俊的脸容浮出,手里,他开始一颗颗的拨弄佛珠,说,“原来是贫僧修为不够。”

    汐瑶随他一并落下两滴眼泪,她抬手抹去,将眸低垂,“是我太作恶,心里难过得很,实在想拉一个人来陪,你莫恼我。不过此时能望见你真好。”

    祁璟轩又哭又笑,心中无不是沉重非常。

    今日发生之事他也粗粗听花萼说了些,汐瑶哪里可能会伤害七哥呢?

    她定有她的苦衷。

    此时望来,正是他所猜想。

    而他亦有自己的担忧。

    本该在祭祖大典后,母妃就要被册立为皇后,他是想置身事外,更时时告诫自己身在空门,勿要心存杂念,可是父皇突然驾崩,母妃很可能会——

    “你放心吧。”不等他想完,就听汐瑶安慰道,“有绯玉和长公主在,一定不会让淑妃娘娘有事的。”

    祁璟轩轻轻一颤,不得不承认,“只有你懂我。”

    “那是自然的。”擦干净眼泪,汐瑶冲他笑笑,再开口,语气沉重了些,说,“你只要一日在这宫里,你就一日还是璟王爷,一日都做不成无戒和尚,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还有利用的价值,他在这里,也只能唯有让人利用。

    十二爷自来聪明,怎会不知?

    祁璟轩拨弄佛珠的手势停顿下来,他面目僵如石,半响沉沉的叹息了声,把佛珠递与旁边的花萼,“先替我保管好。”

    既然不让他做无戒和尚,他就暂且做回璟王爷。

    至少这般才说得过去,就连他都无法预料,将来的自己,或许就在明日,后日他的双手就会染上别人的鲜血。

    吩咐完后,他对汐瑶洒脱道,“我陪你吃肉。”

    “不是要斋戒吗?”这回换她错愕了。

    祁璟轩顽皮的眨眼,“都还没对外公布丧讯,不算!”

    好一个‘不算’!

    正与这时,外殿来得个小太监回禀道,膳食准备好了,祁璟轩对汐瑶邀请,她忽然变了神色,扭捏道,“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为何?”难得他不顾戒律,更连祖宗家法都抛到九霄云外去,舍命陪君子!

    汐瑶脸皮紧了紧,有些恼怒的嗔他,“喊你出去你就先出去!花萼,去给我找套衣裳来。”

    “莫不是你用膳前还要沐浴更衣?“瞪大了眼,祁璟轩怪异的望她,“别娇气了,先吃了再说。”

    他果真是遁入佛门时日太短,心性难定。

    幸得花萼看出端倪,忙移身连哄带赶的请祁璟轩,“璟王爷,您就先出去吧,女子家的事儿,您不懂!”

    先她瞅着他那光头还有那没表情的脸,也暗自别扭了许久。

    这下好了,听汐瑶三言两语说通了他,宫里的奴才们,哪个不喜欢这样的璟王爷?

    待这小厅只得汐瑶一人,她两个时辰没离开软榻的屁股快生痱子了!

    说起来,在太庙时她就察觉身子不对,到了赤昭殿,御医还没来她便确信自己没有身孕,因为她月信到了啊!!

    这件事很是蹊跷,再来回想昨日,在马场晕倒应该是有人刻意而为,至于颜朝为何要撒谎,还有闻得宝音说她有孕时祁云澈外露的让她十分想暴揍他的表情

    “为什么呢?”她苦恼得没边没沿,真是想不明白!

    京城向北,三十里外。

    地势偏僻的山路上,祁云澈站在高势向京城方向看去。

    夜色愈渐浓郁,加之他一身黑袍,若不得身后的火光,他几乎都要融进面前没有星辰的苍穹里去。

    手里是从他身体里取出的半截玉笈子,据说是还差半寸就能要他的命。

    只恰恰少了这半寸,也就只能算作皮肉伤痛了。

    这支玉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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