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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嫡女策,素手天下-第319章

小说: 嫡女策,素手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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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闻讯的妃子们,有些都在自己宫苑里安了小灶,御膳房送来的一滴水都不喝!

    圣驾还没回京,已是满城风雨。

    路上走走停停,耽搁了将近一个月。

    这段时日粉乔平静了许多,摒除杂念,一心为回宫后做准备。

    和祁云澈的相处不似想象中的难。

    他在她心里是姑娘的夫君,是主子,可他认了她肚子里的孩儿做义子,由此,粉乔擅自逾越身份,暗暗把皇上当作亲人对待。

    反正从前,她和心蓝也一直将姑娘看作是姐姐的。

    东都里跟随鬼大人和刘公公伴驾左右,她体会到皇上是个很孤寂的人。

    以前他还有姑娘陪在身边,而今正如鬼大人所言,除了报仇,什么都没剩下了。

    回京的路上,粉乔一直和祁云澈同乘一车。

    天子的车驾极为奢华宽敞,她自是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能有这个荣幸。

    不过她早就知道自己只消再回来,身份便是占尽天下恩泽的宠妃,后宫势必要给她搅得天翻地覆。

    如此一来,又觉得不可思议。

    沿途相安无事,大多数时候,祁云澈倚在一处看书,看折子,粉乔就规矩的坐在一边,不惊扰就好。

    很奇怪的是,他好像不用睡觉,而粉乔是孕妇,一日里大多时候都在睡。

    起初她不太自在,怎会想到怀孕会如此辛苦,后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偶得一日,祁云澈难得与她闲聊,问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儿,粉乔道希望肚子里的是女孩儿,如若不然的话

    要是男孩儿,难不成皇上还要立他做太子么?

    对此她委实不敢多想。

    得了机会,她忍不住问祁云澈,哪怕他要她将这孩子落掉,她也心甘情愿!

    到底事关皇族子嗣繁衍,就算她要报仇,也不能用鱼目混龙珠!

    那时祁云澈连回答都没有,只笑了一笑,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无所谓。

    这更让粉乔想不通了。

    他连自己的帝王身份都不顾,连皇族一脉的血统都生生忽略看淡,那么慕汐瑶在他心中有多重要呢?

    为什么御书房前,姑娘临死前,他连一句让她安心大去的话都不愿给?

    明明是爱的

    又在她深陷那些说不出口的重重困惑里时,忽然听祁云澈道,他也喜欢女孩儿。

    那时粉乔似乎洞悉了什么,他定是想到了姑娘,想起他们之间也曾有过一个孩子。

    他对那个孩儿是期待过的。

    这天午时刚刚过,已到京城十五里外。

    粉乔打了个盹儿醒来,发现车马都停下了,鬼宿在外面禀告,说,定南王率群臣前来迎驾。

    她连忙爬起来坐好,却发现皇上竟然睡着了!!

    在她心里,祁云澈等同于神仙一样不可冒犯的存在,同车多日,这还是她头一回见他睡姿。

    脑子里只得一个声音:原来皇上是会睡瞌睡的

    鬼宿等了半响不得回应,又道了声,“皇上?”

    不想车门开了一寸缝隙,层层纱帘被一只女子的手掀起少许,露出粉乔的脸来,她对他难色道,“鬼大人,皇上他睡着了。”

    睡着了?

    就连鬼宿都是一愣。

    七爷每天只消两个时辰足够,是连御医都道这是顽疾。

    只心中有疾,哪里轻易能治好?

    此刻听粉乔一说,又见她那副表情,鬼宿相信她是不敢说假话的。

    思索之后,他道,“臣下知道了,有劳淑妃娘娘。”

    这厢见鬼宿策马往前面去,定是去告知定南王,做别的安排,粉乔便也放下车帘,缩了回去。

    再一转身,见祁云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绝世俊容风平浪静,盯着她不发一语。

    吓!

    粉乔以为自己做错事,连忙转身要对他跪。

    他先她一步,抬起手稍作阻拦,而后出乎意料的笑了起来。

    虽是笑着,深邃无边的眸却染了丝丝伤痛。

    虽是痛着,在那样君临天下的无匹姿容下,满是眷恋和想念。

    “粉乔,朕梦见你家主子了。”

    云王府。

    皇上回京哪儿没去,却是先去了他曾经做亲王时候的府邸,且是说了,要在此歇几日。

    谁知道天子在想什么呢?

    尤其是当今这一位。

    自祁云澈登基之后,云王府一直被闲置着,连个打扫的人都没有,再归,甚是清冷萧索。

    他独自一人穿行在融汇了奇门遁甲之术的园子里,来到听风小阁下,兀自触动了隐秘的机关,石门打开,他沿着漆黑的通道走进。

    身姿轻盈而决绝。

    门再关上,将他与外面的世间隔绝开。

    倘若可以的话,他愿意一直呆在那里面呆着,与她一起。

    ————————————

    大话西游里有段台词:

    菩提: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至尊宝:不需要吗?

    菩提:需要吗?

    至尊宝:不需要吗?

    菩提:需要吗?

    至尊宝:不需要吗?

    菩提:唉,我只是跟你研究研究,不要那么认真嘛。

    留言区太多人太多问题,太多我看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回答,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我们研究研究嘛

结局篇(八):不枉与你恨一场() 
漆黑的密道彷如通往修罗炼狱,曲折伸手不见五指,当中只有沉缓的脚步声在回荡。

    可若是去炼狱的路,叫人听到了这阵不疾不徐的步声,又难免觉得太自若了些。

    或许对祁云澈而言,尽头是刀山是火海,是人间最可怖之境,然,只要有她在就足够了。

    其他的并不重要。

    行了一会儿,眼前略微有了光亮,再往前行,走出了密道,豁然开朗。

    入眼是间冰造的密室,不大,如寻常百姓家的房舍,一眼便能望尽当中内容。

    朴素的桌椅,简单的字画,连挡在床榻前的那扇屏风都无任何描绘和绣纹。

    却是一应俱全,什么也不少,尤为桌上被用过许多次的那套茶具,尤为下到一半的棋局,尤为那些书卷

    好似有谁住在这里。

    只还是有不同的,满眼的冰蓝,寒气登时毫不客气的将来人萦绕。

    四面墙,地砖,还有石顶,都是用世间罕有的稀世寒玉所造。

    尤其那张床榻,颜莫歌花了不知多少人力和钱财,才将那整张寒玉床从东华海运到此来。

    汐瑶死的第二日,他将祁云澈喊到这里,引以为傲的说,澈哥,你看,我早就知道慕汐瑶活不长,特地为她准备了寒冰冢,以便你随时能够睹尸思人。

    祁云澈不可置否。

    这确实是他的好弟弟这么多年来,唯一做得称他心意的孽障事。

    可他早已没心情同他计较。

    甚至那一刻,祁云澈是庆幸的。

    至少能保住尸身。

    至少

    站在门口许久,一时间心绪辗转,繁复万千。

    犹记得千秋宴上,她连一眼都不敢看他,头快低到尘埃里去,不止说话的声音在抖,连全身都在抖。

    他就那么垂眸静静望她,也不应。

    心中无不是有些诧异,怎武安侯生养出一个如此胆小的女儿来?

    对他而言娶谁都是一样的,终归这女子除了软弱些,说话声音小些,看似单薄些

    之余其他,还好。

    就是那么一个‘还好’,到底从何时起将他困住了?

    祁云澈想了许久都不明白,除了‘还好’她一无是处,连她身边的四婢都比她强些,怎会就能让他心烦意乱,让他开怀一笑,让他忧愁烦扰,最后,让他痛得难以自拔。

    耳边好似有个雀跃呱噪的声音,带着些许怯懦,从最初那时,一声声的唤。

    云王殿下,王爷,皇上接着是那声歇斯底里的祁云澈。

    她逼死了自己,逼疯了他。

    强制将脑中血淋淋的画面打断,猛然回神,他深深的往胸腔的吸进一口凉到骨子里的寒气——

    深眸再看向被屏风遮住的床榻,遂,迈步靠近。

    她平躺在寒玉床上,双手交叠身前,身上浅凤仙紫的华裳艳丽极了,五官未有一层多余的妆,只这素面已足够美丽。

    她面颊微有红润,平静的脸容上寻不到一丝情绪。

    往昔令他倍感温暖的笑意,使了小性子时刻意的不快,哪怕细微到临境小国供奉来古古怪怪的酒,他非要她尝一口,她只尝半口,结果差点没难过的哭出来。

    那些都没有了。

    此刻眼前的人仿佛只是睡着了般,就算没了那些祁云澈无比怀念的表情,可那娇艳欲滴的唇,浓密纤长的睫羽,小巧挺立的鼻子

    怎么看都是他的汐瑶。

    恍恍然,她好像会随时睁开眼睛望住自己,再像从前随便的哪时,依赖的唤他一声‘皇上’。

    纵使祁云澈知道,那都是含在她口中那片冰莲的功效,他还是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她始终没有睁开眼来,如他期望那般再唤他。

    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静默的站立了许久后,祁云澈缓缓蹲下身,靠近了她一些,他张了张口,努力了半响,才是用连他都听不清晰的声音,道,“朕近来又梦到你了。”

    一次是在商贾宴那日,一次为方才入城时。

    这两个梦真真奇怪,竟是前后相连。

    他如同置身事外的局外人,看着她入住慕府,和张恩慈明争暗斗。

    即便他试过想告诉她,慕坚才是她最该提防的人,他想让她知晓危险就在身边,她深入虎穴全然不觉。

    他看到她随陈月泽逃了学,还有袁洛星一起去了裕德街的凌翠楼。

    他看到十二穿着一身蓝袍,站在台上变戏法。

    他还看到当年的自己和祁若翾坐在楼上,将下面的一切均是望得清楚仔细。

    花楼里的惊心动魄,他为她捏一把汗,见到那个不苟言笑的‘自己’在祁若翾的怂恿暗示下,与耍着小聪明的她一问一答,甚为有趣。

    最后,她醒在公主府,两个女子一见如故。

    得父皇将要赐婚却不知花落谁家,祁若翾以此打趣起来。

    冷绯玉、十二、陈月泽

    他望见汐瑶一时不语,神色里分明是计较,她侃侃而谈,说到祁云澈,他,她只玩笑道以后要躲远些。

    便是句玩笑,他知不止是玩笑。

    以后要躲远些

    他又证明了一次,她是记得他的。

    可她到底在何处?

    十年前?

    那个十年前,与此时的大祁毫无关系,与他更没有关系。

    一梦不过半刻,她那里又过去许多日。

    许多画面匆匆一瞥,他却看得极清晰,那些与从前相同,却又略有不同的过去,在她的那一边不疾不徐的缓缓推进着。

    他开始相信她没有死,而是去了另一个他触及不到的地方。

    才子宴,她将袁雪飞的奸计化为了了,如换了个人般教训慕汐灵,随后,那个‘自己’又出现了。

    他们争执——

    “你方才在笑话我?”

    “是。”

    “有什么好笑的?”

    “觉得好笑就笑了,何须理由?”

    “你身边可有心肠歹毒的不得不防的人?你可尝过被亲友设计暗算的滋味?你又可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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