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策,素手天下-第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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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已将最宝贝的东西借给了汐瑶,大汗真不得多少可担心的。
听他说得轻松,还用了‘安然无恙’四字阿岚儿只得汗颜。
此乃她南疆地界,万一汗妃有个差池,她真是有理都说不清!
看出她心头疑虑,祁云澈道,“圣女无需多忧,你我大婚之期最还长远,但事务繁多,这段日子有劳了。”
提起那大婚,又是件让阿岚儿头疼的事,可见云漠公子表情诚恳,笑容深沉,她便只好附和的一笑,心里暗生疑惑
如何她都觉得此话听来像是大汗在威胁她啊,她对他才没什么非分之想呢!
这丝想法还在心底盘旋,身后站着的两名侍婢忍不住窃笑,阿岚儿回头去望,却见她们水灵灵的眸盯着自己,盛着笑意的眼竟对她投以宽慰之色。
她们是汗妃的贴身婢女,左边的叫做菱花,右边的唤作湛露,偏她们二人此次没有跟着一道离开,反倒是跟着汗皇了,用意如何,不问都知。
站在她另一旁的桑朵朵摇头长叹,连同情的话都懒得说。
祁云澈因那有些肆无忌惮的笑声回首望住两个俏人儿,还没来得及问话,菱花就先道,“七爷莫恼,风公子怕我们都走了,不得人在身边伺候您,特意留了奴婢二人听候差遣。”
是这样呢?
他微一颔首,深不见底的眸色里萦绕着难得的笑意,“也好,不定你家主子天黑便归,记得与她准备身梳洗沐浴的衣裳。”
二人相互望了眼,湛露难得放肆一回,大胆的问他,“那七爷是想风公子天黑便归,还是顺利到恩周去呢?”
祁云澈眯了眼眸,笑容越发和悦了,“你倒是我问住了。”
言罢,他负手往城楼下走去,正是湛露洋洋得意好容易刁难了男主子一回,忽听他斟酌道,“想来你也不小了,如此伶俐的人,是该有个好归宿了。”
再如何说,她也尽心伺候了他家爱妃多年。
等湛露反映过来,祁云澈都走得没影了。
她呆呆的望了望菱花,又望望阿岚儿和桑朵朵,忽然就变成了最值得同情的那一个。
愣过之后迈步慌慌张张的追去,苦着脸求了一路,“七爷,七爷!!有事好商量,奴婢不想嫁得这样早啊七爷”
总算晓得‘错’字怎么写。
实则,汐瑶也觉得或许她今儿个还走不成呢!
有人诚心想取她性命借机生事,更有人不愿轻举妄动,得罪蒙国。
来人当出什么招,她优哉游哉的躺在马车里,静待便是。
刚一出城,就先把五个女眷唤到车上来同坐。
慕风公子为人和善,最懂得怜香惜玉了。
苗王宫里专与王族所用的车比蒙国的还要宽敞些,里面备着美酒熏肉,香甜多汁的瓜果,不与人分享一番,实在可惜。
这才是她心心念念的南疆之行!
正是日头最毒时,烈日晒得人睁不开眼,路上几乎不见有人往来。
大王子失踪多日,蒙国的勇士还要做圣子,王城里的许多百姓嗅出味儿,该走的都在前两天避走得干净,之余那去王城的就更少了。
山间回荡着马蹄和车轮的声音,不时隐约参杂着女子如银铃般轻脆的笑闹声,一会儿求饶,一会儿嬉闹,动静不小,也不知在折腾什么,乍听下只与人觉得里头很是愉快。
鬼宿骑马行在最前面,身侧跟着轸宿,井宿和翼宿则在马车后,一个个面色如常,暗中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奉圣女之命来赶车带路的车夫略回头往车里看了眼,再摆正了脑袋,轻哼了声,再用苗域不停的嘟囔。
话一出口,鬼宿和轸宿不禁相视笑了起来。
苗语中骂的正是慕风公子风流,还好没做成他们的圣子,不然圣女可就遭殃了!
那话中尽是忧国忧民,连面目都凝重非常。
便于此时,迎面一阵窒闷的暖风吹拂而来,浓重的血腥味让众人一惊,齐齐停了下来。
将四下仔细的环顾了一番,此处正是两座大山之间,两旁层层青翠墨绿,倒是隐藏突袭的好地方。
常年跟在七爷的身边,死士们对这次夫人突然出行的缘由也能猜出七八分,故而都紧绷着心弦,随时准备迎战。
前面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气氛愈加诡谪。
可山间又鸦雀无声,若有打杀,不可能丁点儿声响未闻。
默了半响,轸宿问,“鬼头,我去前面看看?”
将问完,身后的苗人马夫忽的失措嚎了一声,神色大变,一边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一边拿下腰间的囊袋打开,伸手进去抓出大把黄色的粉末,疯也似的往身上洒。
那粉末味道极浓,是雄黄?!
轸宿更听到他紧张得不能自己的话里,重复得最多的就是三个字——蛇来了!
要是人还好说,来多少杀多少,他们还怕不够痛快,可若是蛇——
原先对小圣女手腕上那位赤金感兴趣的阿轸,只消一想到那日蛇王蛇母的巨大身形,任他觉着自己是条好汉,与之碰面也是要调头跑的。
怎办?
他茫然看向身旁的鬼头头,只得鬼宿逗他一乐,道,“你可要去前面看看?”
轸宿这次精了,见鬼头不显丝毫慌乱,心下虽慌,也知道他在虚张声势。
有了这重心思,他人挺起胸,昂起头大声道,“为慕公子赴汤蹈火,小的再所不惜!”
言罢就利落的下地,马车里适时的响起汐瑶的笑声,道,“得啦,本公子晓得你最是衷心了,只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同粉乔她们母女如何交代?”
早就知道南疆多蛇,她又岂会想不到这次出来会被人用蛇暗算了去?
打开车门,穿着紫色华袍的公子平稳落地,抬起持平的那只手上,正缠着尾小蛇,那血红的通身泛着淡淡的金芒,烈日下异常抢眼!
同一时,迎面马蹄声大作,渐渐靠近了来
【南疆篇】对阵二王子()
汹涌如潮的杂乱蹄声越发清晰,响彻在崇山峻岭间,单单听这来势都觉震撼!
只见眼前道路尽头先是在热浪中扬起烟尘,紧接着一马当先,最先闯入众人眼帘,那黑色骏马上的竟然是——
“苏克桀?”
汐瑶脱口叫出他的名字,满面都是诧异。
而还在马背上奔驰的苏克桀在看到她之后,先前俊容上的紧迫全然不见,倏的一沉,汇聚了灼灼光华的眼眸登时绽出狠厉,虽无杀意,但却是十分不满意他望见的那个。
随着他率先夺出,身后鲜衣怒马,浩浩荡荡的跟从了他一路,粗粗望去少说四、五十人,每个人都腰佩弯刀,背负长弓,犹如出征的战士。
迎着他的眸光,汐瑶就稀奇了。
她也没想要让他望见啊,睁大了眼睛对着她瞪个什么劲儿?
况且在此处遇到他,她还真真有几分意外。
前几日的歌舞酒宴,二王子只来饮了两杯酒就匆匆离开,应付之态显而易见,今日更加干脆,连圣女祭台占卜都未露面。
方才汐瑶就在琢磨呢,假如袁雪怡真的会引桑托来杀自己,就算后者不全信,也会顺水推舟暗示另外三位长老。
故而她离开王城后,最有可能对她不利的便是三大长老其中之一。
如何也不该轮到这位王位都还没坐上去的二王子吧?
这不对!
苏克桀要杀她何须露面?加之他之前那刹表情不是与他的,所以他是来——
心思辗转之余,人已近至眼前。
马儿刚被勒停,马蹄还在沙地上起落,苏克桀横身一侧,离了马背,双脚平稳落地。
他没有先与汐瑶招呼,黑沉沉的眸先跃过了她,直望进她身后的马车里去。
外面强光刺眼,相较车内昏暗许多,还没等他看清楚,一抹紫影移来一挡,他微怔,再是对上慕风公子那张细皮嫩肉的俊俏脸。
“不知二王子在看什么?”
汐瑶刻意回头看了一看,再转回正对苏克桀,晃作意外,笑容满面的道,“能在此处预见二王子,真是在下荣幸,不知二王子可是外出打猎刚回?”
言罢,她也似模似样的往他身后看去。
几十名魁梧高大的侍卫在烈日下威武不凡,结实的皮肤泛着黝黑的光泽,眸光中凝结着坚毅,只要苏克桀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带着这样多的勇士去打猎,貌似过于招摇?
难得,苏克桀并未废话,开门见山道,“小王听闻有人要对慕公子不利,特来相助。”
他面色沉肃,毫无笑意,说完垂眸向汐瑶置于身前的手看去。
见到缠在她手臂上的那尾赤金之后,他眸子里的光又厉里几分。
这是吃味了?
汐瑶佯作一诧,道,“二王子怎知道有人要谋害本公子?”
这句问话更像是质疑他贼喊捉贼。
苏克桀冷声笑了笑,轻蔑的看着她,道,“眼下的南疆非同寻常,小王若说没在各处安插眼线,慕公子你信么?”
“这倒是。”
不急不恼的把头点点,慕风公子状似沉吟,一边漫不经心的用手拨弄着腕上的赤金,逗它玩儿。
她故意做出的举动引得苏克桀频频蹙眉,连面皮都越发紧绷了。
“恕小王唐突,慕公子这位小蛇怎有些眼熟?”
方才他在前面就觉出异样,还以为是阿岚儿出了城。
赶过来一看,却是见到了眼前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
听他忍不住问出来,汐瑶心里乐,面上笑意更盛,“二王子是说这尾赤金小蛇吗?本公子要前往恩周,圣女知我怕蛇,故此特意借我一用。”
说着她还把手抬高了些,方便苏克桀看得更清楚。
她人比他矮了一大截,弱不禁风却又嬉皮笑脸,与他面对面相站,手腕上的小蛇仿佛认得他似的,抬起柔韧的前身来对他吐着蛇信子,犹如讨好。
可苏克桀面无表情,若是眼睛能喷火,只怕这刻被他望见的所有都要化作灰烬了,画面实在有趣得很!
温文如玉的美公子继续道,“此番来南疆的路上多得圣女相伴,否则本公子真不知当如何是好。”
苏克桀冷笑了声,“慕公子既是怕蛇,小王怎看你与圣女的赤金相处极好?”
“二王子说得是啊”汐瑶恍然大悟,看看无辜的小蛇,再看看眼前的大黑脸,“不知怎的,一想到赤金是圣女之物,本公子非但不觉得怕,反而感到安稳许多,可是啊,唉本公子虽与圣女两情相悦,却生来无缘。”
苏克桀被她说得双眼忽的一瞠,咬牙道,“你找——”
还剩下一个‘死’字,多得他攥紧双拳,才没有脱口而出。
汐瑶着实佩服他身为南疆王子的自制力,把手臂连同赤金蛇儿一齐受了回来,防备的看向他,道,“二王子说有人要对本公子不利?”
总算是问回了正题!
苏克桀隐怒的表情里都是对慕风公子的厌恶!
得她一问,他便抬了手,身后的侍卫随之将挂在马背上的两个还剩下半口气的人像抛麻袋一般扔了过来。
苏克桀再对就近的一个狠踢了一跤,“说,哪个派你们来放蛇的?”
那人被揍得周身都是伤,倒在地上如条臭虫蠕动着,形容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