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相公,请多指教-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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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李献低着头吃了口豆腐,便放下筷子,拿起炭炉上架着的热茶给段沫的杯子里续了些水,颜令殊喝了一口酒,抿着唇看着他,笑了笑问
“李献比良书还大上一岁吧?今年也不小了,你看良书都要娶亲了,你呢?有没有什么中意的。”
李献低了低头淡淡道
“是,有的。”
温莞清一听这话立刻打起了精神看着他道
“谁啊?谁啊?不知哪位国公侯爷家的千金能入了您李公子的眼啊?”
李献尚未说话,一旁的段沫就指着自己道
“我啊!我啊!”
温莞清有些呆滞的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望向颜令殊,颜令殊只朝着她挑了挑眉,一副我早同你说了你却不相信能怪谁的表情。
温莞清又望向李献,李献淡淡笑了笑
“是,我与她定了终身。”
温莞清一个没坐稳差点从凳子上滑了下去,好在颜令殊扶了她一把,温莞清趴在桌上一副不肯相信的表情问道
“什么时候?你们几个时辰前不是才认识的吗?”
李献也不遮拦,笑得坦然,说道
“是,只是我与她情投意合,虽是今日初见,却是一见钟情,只觉得认识了很久。”
温莞清看了看李献,又转头看向一旁吃的满嘴是油的段沫,温莞清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方才转过头看向李献
“李献哥哥,没想到你这个喜欢我们家小沫儿啊!还是相当的与众不同,世无仅有的哈!”
温莞清说罢低头夹了块红烧肉,真是要压压惊了,李献倒坦然的很,坐在那里依旧吃着豆腐。颜令殊这刚想说话,段沫却夹着一块肉就递去了李献的碗里。
“别老吃豆腐了,豆腐有什么好吃的?没想到你这儿的厨子手艺这么好,不必我家里的差,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李献望着碗里那块半肥半瘦还带着皮的五花肉,焦红的颜色实在是让人垂涎三尺,可到李献这来却不那么容易了。
李献看着段沫笑了笑,他看见段沫真挚又满怀期待的眼神,实在不想拂了她的面子,复又低头看着碗里的红烧肉,鼓起了千万分的勇气方才夹起了这块肉,哪知道刚进嘴,沾上这味道,胃里便像翻江倒海一般,只觉得恶心。
李献放下肉就跑了出去,立马趴在门旁边吐了起来。
段沫一看他这样,也放下了手上的筷子,不知所措的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这么香的肉,怎么吃吐了?不对,这还没吃怎么就吐了啊?”
温莞清现在却完全是一副呆滞的状态看着段沫,有些活见鬼的说道
“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啊?他都十几年没沾过荤腥了,居然就因为你给他夹的这么一筷子红烧肉,他,他我的天,今天真应该让五哥来瞧瞧,他是不是病的都不能自医了。”
段沫却无心听她说话,端起桌上的茶水就跑了过去,哪知道李献闻着她身上的红烧肉味儿,倒吐的更狠了。
温莞清瞧着这两人的情形,只觉得今天是不是出了邪门了,她转过头望向一旁喝着小酒吃着红烧肉和卤牛肉的颜令殊,道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颜令殊放下酒杯看着她,笑着道
“我有没有反应很重要吗?”
温莞清啧啧看着他道
“你这人真是不近人情。”
颜令殊听了这话倒是好笑的看着她道
“那你要不也去看看?”
温莞清听了这话,立马嫌弃的摇着头道
“算了吧算了吧!我还饿着呢!吃饭,吃饭啊!”
颜令殊看着她,举起了酒杯问道
“红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温莞清默默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
“喝酒就喝酒呗!唧唧歪歪的穷酸什么?”
颜令殊看了她一眼,故意问道
“你说什么?”
温莞清立马笑着道:“没什么,没什么,我说喝酒!喝酒!”说罢便拿起桌上的酒杯,颜令殊望着她拿着酒杯一饮而尽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颜令殊看了眼自己身旁脸色惨白的李献,笑了笑道
“你今日还真是色令智昏啊!都吐成了这副模样,还要送她回去做什么?我与莞清难不成会拐了她卖去给别人做媳妇儿去?”
李献连忙摆着手道
“晚生不是这个意思,晚生只是不放心不是,我”
颜令殊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笑着道
“你啊!从前多聪敏的一个人,没想到也有如今这种时候。”
李献红着脸,小声道
“晚生也是,关心则乱”
颜令殊看了他一眼又瞧了瞧前头蹦蹦跳跳的两个丫头,淡淡说道
“少年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一时之间为情乱了心性也是常事。只是凡事还是小心为上!这丫头与你机缘虽深,但是你心里对她也应当要有个数,万不可一见女娃娃撒撒娇、流流泪,就忘了今夕是何夕了。”
李献听了也点着头回
“是,阁老教训的是,与她的事情我会细细筹措的。”
颜令殊点了点头,看着皂靴才在雪地里的脚印,脸色沉了下来缓缓说道
“我托你办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李献看了颜令殊一眼,复又转回了视线,小声说道
“尚且只见须眉,摸不出眉骨。”
颜令殊点点头,看向远处正握着雪团和段沫打闹的温莞清,道
“这件事牵涉甚广,也不必着急,一步步的来,只要不打草惊蛇就好。”
李献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淡淡道
“父亲说定然与瓦剌相关,我从花草入手去查也只查到个皮毛,断肠花草的盛产之地虽然不是很多,可是那样多的买家细细查下来实在是十分繁琐的事情。”
颜令殊摇了摇头,淡淡道
“虽然繁琐却是最直接的办法,你只需记住一定是个大买家。当然了,此人在暗处,查起来确实是不容易,只能劳你多上心,毕竟这事儿事关性命,一丝丝都是不敢放松的。”
李献看着他点头道
“您放心,莞莞从小同我一起长大,这件事就是您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办的。”
颜令殊转过头看着他,淡淡笑道
“多谢了。”
“哪里的话。”
颜令殊也不再说这件事,只是笑了笑,又问道
“你如今也不在朝中任职,但若想娶段家的女儿,总还是要谋个差事的。段沫的父亲大小也是个盐政,若你没有个一官半职在身,只怕想要娶进门也不那容易。”
李献皱了皱眉头,看着远处的她,道
“朝堂之上,波谲云诡,我自小修佛参道,有些事实在是无能为力。”
颜令殊握着拳抬手呵了口气,淡淡说道
“以你的聪慧心性与出身,有些事情其实是易如反掌的。你不愿做,我能理解。只是段承不是我,他作为父亲就段沫那么一个女儿,自然将她看的比什么都重。你若没个一官半职傍身,段沫将来跟着你是行医施粥还是饮情则饱?再者说了,你爹是你爹,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虽都姓李,但终究是不同的。功名前程你可以不要,他未必不看重。”
李献叹了口气,有些讥笑的说道
“是啊!红尘事千头万缕,哪一桩都不是等闲,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得啊!”
颜令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
“堂堂七尺男儿,身上自然是要担得起责任二字。富贵荣华都且不说,可你总归要是为夫人着想的。你若是想通了,同我说一声,我在翰林院给你留个位置,良攸现下正在俢书,医典方面正缺人才。”
“谢阁老抬爱。”
颜令殊看着他淡淡道
“面子都是自己挣来的,我能有今天也是如此,你我一辈若没了恩荫再说话,你看看响还是不响。我是过来人,这份苦、这份耻我都受过了,只是希望你们这些后生不要重蹈覆辙。”
李献看着点点头,缓缓说道
“晚生心里明白,原先倒是也不在乎的。只是要娶亲了,便真是不一样了,千般万般的就只怕她不好。”
颜令殊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倒不禁笑了
“你还真是一见钟情,一往情深啊!”
李献听了此话也笑着道
“说来不怕阁老笑话,我打小是在胭脂堆里长大的,家中姐姐也都惯着我这个弟弟,后来去了佛寺和师傅学道参禅,清修了几年回来后话倒是越来越多了。只是话虽多,终究是找不到一个能说话的人。可今日遇见了她却觉得心里不那么一样,虽是初初见她都不知她姓甚名谁,但只觉得她率真,率真的都有些缺心眼了。”
颜令殊听了这话挑了挑眉,笑着道
“她是江南望族的出身,又是家中独女,自然不同于京城里这些一板一眼的大家闺秀了,你见着她、喜欢她我也不觉得意外。她与你也算登对,若是能同心同德,倒更是难得。”
李献笑了笑,淡然说道
“实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觉得她与旁的人都不一样。”
“那就是了,这份不一样在你心里就是情爱。”
温莞清带着段沫回了家一一拜见了各位长辈后,便牵着她去了疏桐别院。哪知道还没坐下,熙熙便走了进来,行礼后方才说道
“小姐,表小姐,世锦少爷来了。”
段世锦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着茶淡淡说道
“大约是来给我送东西的吧!莞表姐,他待会要是来了你可要好好帮我挡一挡,段世锦成天和我爹一个样,就知道在我面前叨叨叨的。”
温莞清戳了戳她的头道:“你啊!你要是不惹事,你爹怎么会说你啊?”
段沫趴在桌子上道:“才不是,我爹非逼着我嫁人。”
温莞清转过头看向她,如此看来颜令殊还真是老奸巨猾,竟然真让他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的,温莞清撑着头刚想问她话
段世锦便走了进来,段世锦看着温莞清的背影却觉得有些恍然如世的感觉,上次见她应当还是许多年前了,久到有些记不清了。
温莞清那时候长得好看又惹人疼爱,只是养在舅舅家没有爹娘的拂照终究是不一样的,她那时候也不怎么爱说话,完全不似现在这副伶牙俐齿的样子。
段世锦还记得那时几个同辈的小郎君见她可爱总想同她一起玩,她却连话都不肯说,每每到后来她都是要哭一场的。段承知道了总是要呵斥他们一番,久而久之的那几个叔伯家的小郎君便都对温莞清怀了怨恨之心,因而莞清明里暗里的在段家的日子也就不那么好过了。
段世锦自幼就过继在了段承名下,虽是入了段承一房,可总归也是不如在本家那么放得开。段世锦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是在树上,也不知被谁给骗了上去,可却下不来,坐在树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段世锦费了好些劲儿才爬上了树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下来,段世锦到现在都记得他因为温莞清哭得厉害便没走,陪着她坐了许久,以至于误了晚课挨了先生的竹板。
从那以后温莞清总愿意躲在他的身后,现下想来温莞清一直都是个缺少安全感的孩子,只要对她那么一点点的好,她便以为别人是付出了千倍万倍的真心实意了。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