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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公子夫人请留步-第102章

小说: 公子夫人请留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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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我们姓太叔的,随了先祖皇帝,个个儿都是有血性人,我恨只恨自己有眼无珠,救了一条有毒的蛇,到头来自食其果,这个因是我种下的,结出的果也该由我来尝,这一趟,我去定了!”

    这话说的在理,打从先祖皇帝那一辈起,太叔家的人一脉脉传下来,都是这么个倔脾气,你不让去不成,单枪匹马她也得追上去,这样更麻烦。

    他转头看了看李知鄞,她这回却不劝了,安安静静坐着,时不时的给斟个茶,一句嘴也不多。

    甫勒咳两声,问她,“你觉得呢?”

    李知鄞抿抿唇,看向佛乐,“按着我的意思,是想劝你不要去的,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伤着了就不好了。可公主的脾气我也知道,劝是劝不回来的,不过既然公主想去,那我就陪公主一起去,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她跟佛乐关系融洽,他原是想让她帮忙劝劝,这可好,又多出个麻烦来。

    “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战场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有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就能活下来的,常浔也是九死一生才坐上如今这个位置的,你们去了,只有送死的份儿!”

    其实明知道自己说这些打消不了佛乐要去战场的念头,可总比不说强,她衣食无忧不知杀戮可怕,去了战场,谁能顾得上她?还怪她不懂事,倔强性子不能收敛。

    “我是一定要去的,可是皇婶婶,你可不能去,你得留下来伺候我皇叔。”旁观者清,纵使他们装的再亲密,佛乐还是看得出,这两人关系不大融洽。

    李知鄞觑一眼甫勒,道,“大燕就你这么一个公主,你要是出点儿什么事,你皇叔不得恨死自己?还有皇上,他可就你这么一个姐姐,你忍心放下他一个人?打仗那是他们男人的事,你天大的仇有你皇叔去给你报呢,你还是呆在这儿安全。”

    佛乐摇摇头,不再说话。她跟唐季总要有个了断的,唐季说乌太子不是她的良人,那他呢?两国为敌,他就能是了?

    赵霁离开帝京去往陲城的这天,赫连炤也得到了消息,驱了人马一路跟着他,看他究竟又想耍什么花样。

    跟赵霁同去的还有汤氓,临行前,汤氓去找张止君,问她要不要回南茺,但张止君对于南茺已无任何留恋,只给了他些银子让他捎回去给她爹,旁的一句话也没说,跟他见面时也东张西顾的,生怕被人看见。

    汤氓拉住她,想问问她过得好不好,她却很快躲开了,瞪他一眼,“汤氓,我现在是公子府的八姨娘,你注意点儿你的言行举止。”

    “你变了。”他说这话时整个人都在颤抖,“止君,你真的甘心留在赫连炤身边做个有名无实的姨娘?他心里压根儿就没你,你这么做又是何苦呢?”

    她抠着手心,将敛着情绪,“那你呢?我费了多大劲儿才把你救下来,你不还是跟来了?这上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都是一往情深许错了人罢了,我这么做是我心甘情愿!”

    转而又觉得自己话说太重,汤氓什么心思她最清楚,可她不想把他搅和进来,即便当时心软了,也得绷着,说不到三句话,转身就走。

    回到府中,赫连炤传她,她又重新妆面画眉挽发,借着傍晚朦胧天色,换了身橙黄的对襟裙衫,把自己打点仔细了,才又过去。

    逢着丫鬟来给他送茶,她接过了,端进去,长长一缕褐色的水柱灌进盏里,馥郁茶香顿时弥漫开来,她执一杯递给赫连炤,脸上挂着浅薄的笑,“公子找我来可是有事吩咐?”

    他从一卷书里抬起头来,睨着她道,“你上回同我说的,抱养一个孩子给念安的事,我想了想,总觉着不妥。”

    他既然特意叫她过来问了,就是心里有了动摇,稍微再给他添把柴加把火,没准儿这事儿就这么成了,但也不能显得过于急切,因慢道,“公子只要足够宠爱这个孩子,让二夫人觉得养有所依,二夫人哪还会落下什么心结,女人这一辈子,除了夫君最重要的就是孩子,没有孩子,作为女人的这一生就不完整,公子若真是为二夫人考虑,就该满足二夫人。”

    男人的心思永远没有女人来的细致,况且把赫连炤的注意力从连笙身上分走一些也方便她对付刘连笙。

    “那明日我就让人去寺里抱养个孩子,你跟四方一道去,挑个足月的抱回来,放在念安院里,让奶妈喂着。”

    “是,妾身知道了。”

    朗朗月色明明挂在漫漫漆空中,张止君特意去了趟二夫人院里,冷不丁的跟她提了句赫连炤要保养个孩子过继到她膝下的事,二夫人登时变了脸色,她又跟着劝,说公子是一番好意,怕她太过在意自己这副身子的事,所以才没有告诉她。

    二夫人心头本就不爽,听张止君这么一说就更是难过,心里越发觉得是赫连炤嫌弃她了,想着眼泪就忍不住要掉下来,碍于张止君在,堪堪忍住了,叫手底下丫鬟送客,自己扑落了一地茶盏,伏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抹着眼泪。

    丫鬟见了,进来劝她,“夫人,您看开些,依着奴婢看来,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好歹是有了子嗣,往后能常在公子身边走动,反正是才足月的孩子,养大了,跟自己的一样亲,只要这府里,唯一有孩子的是夫人,不管这孩子是不是亲生的,公子都一样疼。”

    不见她收泪,丫鬟又道,“公子身边虽说从没断过女人,可从来也没有哪个女人能留在他身边久的,外室再多,也没有一个能绊住公子脚跟儿留下身孕的,可见,公子还是有分寸的,顾念着夫人的感受。”

    二夫人拿帕子擦擦泪,我见犹怜的模样,“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始终不完整,公子嘴上不说,可心里心里总归还是嫌弃的吧!”

    公子是正当壮年,身边形形色色的姑娘,或是臻首娥眉或是楚腰卫鬓,千娇百媚,天香国色,永远不缺。而她迟早会红颜落幕,风韵不在,到那时,除了一个有他们共同血缘的儿子,她还能拿什么留住他?

    抱养的孩子终究不是自己的,再怎么疼爱,血缘始终是横亘在心里的一道伤。

    这厢连笙伤势大好之后,又开始满府里找连卿,玉嬷嬷认得清局势,完全站在她这边,知道了也帮着打听消息,只要人在将军府里,就一定找得到。

    早起惜春为她更衣,这么些日子的相处,她虽仍不大习惯被人伺候,但总不至于排斥。

    摆早饭时,玉嬷嬷觑着空道,“夫人前几天跟奴婢说的那个僻院,奴婢去打听了,是将军在府里建的一个演武场,里面收养的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培养他们为己所用,日后都是各个校场的将军,留作上战场的。”

    连笙听的心里一紧,“那我弟弟也在里面了?”

    “按着夫人先前所说,小少爷应该也在其中,只是那地方除了有将军手令的校尉能进去之外,旁人一律不得入内,就连大夫人也不行。”

    “那拿着将军令牌的是哪个校尉?”只要有线索就行,能找着人就有办法见上面。

    “是将军手下一个副将的亲信,叫康泽,他每日都会到演武场训练他们,午饭由膳房的厨子亲自送过去,晚上他再离开,那时候演武场只留几个士兵看管,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

    “康泽?他从不在府里逗留吗?有什么方法能接近他?”从康泽身上下手就能见到连卿,这么来之不易的机会,她既然知道了就得想个法子弄到令牌才行。

第222章 巧设计() 
其实纵然玉嬷嬷她们不向赫连炤报备,他派在她身边的眼线也会把她的行踪说给赫连炤,这丫头心眼儿浅,眼里心里都藏不住事儿,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三言两语就想瞒过他,没的事。

    燕娇派去跟着连笙的人回来后一无所获,说是跟到半路人就跟丢了。可柳虞非但不气,反而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测。

    若真是二夫人叫连笙去公子府叙话,何必要如此偷偷摸摸,不光明正大的来,那就是另有曲折,更加证明了,每次传唤连笙的人都是借着二夫人名义来避人耳目的,这么看来,有嫌疑的就只剩公子了。

    若是能给连笙和赫连炤安上个私通的罪名,那才真正是一举多得,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常浔又如此爱慕连笙,等他回来,她把这消息在常浔面前说上一耳朵,不止连笙失宠,常浔与赫连炤之间的关系也会随之瓦解,只要能证实这一点,那可比现在就杀了刘连笙要痛快的多!

    将军府里的演武场了不比军队里的小,里面都是些十来岁的孩子,由校场校尉训练,训练出的都是日后沙场上能以一敌百的猛将,但训练的严苛程度,却非常人所能想象,也正因如此才把演武场设立在将军府内。

    康泽是常浔身边副将江彦的一个远房亲戚,时逢战乱,康家未能于战祸中幸免,一家百十口就剩下了康泽一个人,但好在康泽身手不错,投靠了江彦还能捞个校尉的差使,也是他自己争气,如今常浔连训练这些孩子的差事都交给他去办了,可见其还是个有本事的。

    康泽此人,虽然正派,可却有个毛病,就是爱喝酒,喝完酒六亲不认,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偶尔小酌几杯倒不妨事,怕就怕他贪杯,到时候黑的白的,该说的不该说嗯他全给秃噜出来。

    灌酒是下下策,玉嬷嬷特意寻了个机会接近康泽,按着连笙先前说的,先跟他打个商量,想他若不是不近人情的话,怎么也会告诉她的。

    可康泽听罢,却毫无反应,一本正经的拒绝道,“麻烦嬷嬷去给二夫人回个话,就说军命难违,请恕末将不能从命!”

    玉嬷嬷早料到了似的,已备好了另一套说辞,“大人是将军手下的人,而我是将军夫人手下的人,原本就是一家来着,何必搞得这么生分,夫人也只是想见一见小少爷,看看小少爷最近训练是否辛苦,这是人之常情,就是将军在这里,也没有不让看的道理,做主子的,一时一个想法,你就能拍着胸脯保证将军不会放二夫人进去?”

    “这个末将不能保证。”可他奉的是军命,常浔要他怎样就怎样,坚决不越雷池半步,所以,即便是常浔回来了,变了主意,也怪罪不到他头上来。

    “嬷嬷就不要再为难末将了,要不这样我写封信给将军细说这里的情况,等将军那边收到了,有了回信儿。我再决定是否通融如何?你我都是做下人的,就互相体谅则个吧。”

    玉嬷嬷见说他不通,只好回去找连笙,没法了,使那下下策,让珍夏端着酒去给康泽,劝他多喝几杯,趁机把令牌拿到手,赶在他醒,再给放回去。

    珍夏趁着晌午的天,跟膳房的厨子通个气,端着壶酒给康泽送过去。

    珍夏生了张小脸儿,五官端正,小家碧玉的美,见了面先见礼,“珍夏见过大人。”言罢,酒往他面前一摆,淳淳酒香环萦鼻尖,勾的人忍不住要去掀开酒壶,“早我们夫人回去想了想,觉得大人说的不无道理,一时怪罪自己思虑不周起来,所以特意让奴婢备了些薄酒来给大人,也算是替将军感谢大人。”

    美人,美酒,他脸上笑开了,起身相迎,“夫人言重了,这本就是我分内之责,我乃一介武夫,幸得将军赏识才有如今的地位,将军的命令自当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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