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夫人请留步-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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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女为难的抹不开脸,“这公子太皇太后盼了您许久了,这两天还一直念叨您呢,现下不去,奴婢这也难做啊!”
“你就照我跟你说的做,回头,我亲自去向太皇太后请罪,请她老人家责罚。”
即便人在这儿,心也早就飞回去了,这么没着没落的忒不安,撂下几个脸色茫茫的奴才,又从贵安门上折了回去,到正宫门上,那儿早有马车侯着,宫门上禁军见是他,问个安,另有献殷勤的小太监跑过去伺候他上车,直到马车行远了,才折回去退下。
这头公子府也热闹。张止君没卸下掌家的权,闻着消息了,怎么也得来看看。
林太医一劲儿的抹汗,又急又气,“昨儿还好好儿的,这怎么又裂开了?身边丫鬟呢?看着裂开了怎么不赶紧来找我?”
逢香怯怯的站在门口,话是一句也不敢说,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扔的那一下就正正好出了事,眼下心虚,怕挨罚,站在门边,被问着了,半句话也不敢说。
连笙躺在榻上,咬着牙愣是没喊半句疼,这一屋子的人在这儿守着她,可她心里还是没着没落的,也不知怎么的,赫连炤在时,她就觉得心安,怕不是魔怔了吧,她惴惴的想。
李成顺一边儿急的什么似的,见林太医皱眉,他的心也跟着揪起来,“怎么着林太医,二夫人这伤,没大碍吧?”
张止君看不惯他这狗腿子样,狗奴才,看见谁得势就往谁大腿跟前儿凑,欠排的东西,自家主子站在这儿连安都不请,却跑去闻别人臭脚,真是没愈发没分寸了。
她心里气,却还得顾着这奴才别在赫连炤跟前儿嚼舌根儿,再气再急也得忍住了。
“没大碍,就是伤口裂开了,得再缝上,二夫人您忍得下吗?”
连笙还没开口,李成顺已经替她答了,“恁粗一根针皮肉里来回钻,爷们儿都受不住,何况二夫人呢?林太医还是给夫人用些止疼散吧!”
连笙不好过,公子心里能好受吗?疼在她身上跟疼在公子身上没差的,这皱着眉忍着疼的模样要是落在公子眼里,不定怎么不落忍呢,为着公子想,也该上点儿止疼散。
可那东西用多了上瘾,连笙摇摇头,不让用,“我忍得,林太医,你缝吧!”
李成顺吓了声,“夫人,您”
张止君道,“李总管,别忘了自个儿的身份,人家二夫人还没说什么呢,轮得着你插嘴?”
疼了好,今次杀她不成,怎么也得看她难受的打滚才过瘾,女人嫉妒起来,心狠手辣的没边儿,她就差没拍手叫好了,眼睛往榻榻里一瞧,瞅她锁眉那样儿,总算是对她终日雾霭霭的心有些慰藉。
李成顺无端手一顿排,管她是不是握着掌家权,脸子登时就掉了下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公子捧着她是,她算半个主子,公子不捧她了,她屁也不是,跟这儿给他撅脸子看,也不怕说话闪了舌头。
“八姨娘说的这叫什么话,将军夫人在府上修养,出了事,那折的可是公子的面子,您如今可是大忙人,这儿有我们这些奴才伺候着就得了,没得再耽误您的时间。”
真是个好奴才,都开始明着赶人了,张止君走近了,看一眼连笙,堪堪挤个笑脸儿出来,“那夫人就好生养着,我就先去忙了,您可记着我来过看您,别回头公子再说我失了仪态。”
连笙腾不出力气来跟她计较,闭上眼,静静地,“林太医快开始吧,过了晌,我还得回将军府去呢!”
李成顺暗叹她死心眼儿,留在公子府怎么不好了?公子的心在她身上,到哪儿都有人捧着,想要她,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非得回将军府去受柳虞那等子窝囊气,图什么呢?不至于是稀图将军那个人吧!虽说将军也是万里挑一的齐全人儿,但比之公子,那还是稍逊色了些,两相权衡,选哪个还难吗?
张止君才出了坎子门,就看见赫连炤命拧着眉头,迈着大步往这儿来,心里一凛,暗骂李成顺可真是个做奴才的料,公子人在朝上他都能给叫回来,可真是把主子的心思琢磨的透透的,指望着这个生发呢!
赫连炤看见她,扫过一眼,半句话也不搭理,直往屋里闯,张止君恨着咬咬牙,也顾不上什么份儿不份儿的了,抬脚就跟了上去。
林太医对着连笙,也有些狠不下心,针拿在手里,迟迟下不去手。正巧赫连炤回来了,两步走到榻前,黑面阎王爷似的杵在这儿,他忙躬身请示,“公子,您看这”
“怎么弄的?昨儿才看了,不是说见好了吗?”
李成顺赶紧上前答话儿,“回公子的话,这事儿,您得问问夫人的贴身丫鬟逢香,今儿一早,奴才奉您的命来送二夫人,二夫人里头弱弱的叫了奴才一声,奴才进去就看见二夫人脸色惨白的在榻上趴着,那丫头就那么素手站着,不说上去扶,连叫人都不会,问她,就一个劲儿的说不关她的事,可奴才瞧着,跟她脱不了关系。”
逢香听见点自个儿名了,惊诧诧一抬头,正对上公子烧着火的眼,吓的心里一颤,“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
李成顺最会看人脸色,见公子如此这般,显是没耐心问,便板着脸过去,威胁道,“什么不关你的事,屋子里就你和二夫人两个,二夫人能无缘无故就成这样了?你今儿若是老实交代了还好,若是有半点隐瞒,在公子府就能把你给了结了。”
小丫头不禁吓,可又不敢说是自己砸了连笙,她才变成这样的,好在丫头还不算傻,知道关键时刻要求人,求谁?自然是求榻上躺着的那位,一口一个恩人姑奶奶的叫着,求她饶命。
连笙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再怎么也经不住人这么求,虽说逢香平日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可怎么也伺候了她这么久,她再不喜欢逢香也到不了非要她命的地步。
第232章 送夫人回将军府()
逢香跪在地上哭的什么似的,连笙听的心里不是味儿,这丫头和她相仿的年纪,受了柳虞的指派,虽说心眼子不怎么好,可也没有要害她性命的意思,她心里也气逢香,但转眼瞧瞧赫连炤的脸,一副非要人性命不可的表情,忍不住便道,“其实也没什么,她也是无心才伤了我的,了不起等我伤好了亲自罚她一顿就是了。”
张止君睇了公子眼色,拿着为她好的语气操心道,“你身为主子这么的可不行,底下奴才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能惯,她今儿出手伤了你,你不狠狠罚她一顿,明儿她就得寸进尺欺负到你头上去,眼下你伤势未愈,还是交由公子发落吧!”
交给赫连炤发落还有那丫头活命的的机会吗?逢香若是因连笙而死,柳虞面子上还能挂的住?还不想方设法的活刮了她?届时都不用她亲自动手,等着办她的人多了去了。
逢香本就留不得,也就是连笙这心软的没边儿的人,人家害她,她还帮着求情。
李成顺转脸去看赫连炤,他揣摩着,公子这是要办人的意思,但是碍着连笙朝他求了情,不想驳了她面子,这才拧着眉没发落。
做奴才的都是人精,主子一皱眉一抿唇,不用吩咐都知道心里什么想法,便代话劝连笙,“夫人,您就是心太软了,对待这等子恶奴,万不能手下留情,就得狠狠地办,否则下回长不了记性,照犯,这事您就别操心了,便是大夫人回头问起来咱们也有话说。”
逢香跪了一圈,求了这个又求那个,末了也看明白了,甭管求谁,都没用,这一府的人都等着给她为难呢,那她何苦再作践自己?横下一条心去,索性站起来,“你们可别仗着人多就欺负人少,这儿虽然是公子府,可我又不是你们公子府的奴才,岂是你们说发落就发落的?人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们不问问我们家大夫人的意思就随便处置我,就不怕得罪了将军府?”
好个愚蠢的丫头,连笙躺床上恨的直咬牙,自个儿帮她还不领情,就不会顺杆儿爬,势单力薄的非跟人犟着来,照方才那么的在求求,没准儿的就能保住这条命呢?个不开眼的,本事不大,脾气却不小。
赫连炤听她说将军府就一肚子火,黑着脸吩咐李成顺,“先把人带下去听候发落,个不开眼的奴才,没看着人还伤着么,没事的都给我滚出去,平白戳这么多人在眼窝子里,没得叫人心烦。”
张止君瘪着唇看他一眼,“将军府的人还在府门外侯着呢,说是要等他们家二夫人上轿才走,您看要不让林太医随行去照看着,妾身瞧着二夫人也能下榻了,为着二夫人名声着想,公子也该送她回去了。”
赫连炤闻言,寒森森看向李成顺。李成顺心道冤枉,才退出去的半个身子又探回来,“奴才已经派人去说过了,二夫人伤势崩裂,又病回去了,让他们先回去来着,谁曾想奴才该死!”
“你是该死,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我看你这两天也是皮松了,得找人帮你紧紧才成。”
这话说的可叫人胆寒,李成顺忙跪下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重新传话!”
好家伙,这帮没眼力见儿的卒子,他分明说的清清楚楚,让他们回去侯着,等了消息再来接人,怎么就不听人话呢?真真儿是柳虞派来的好奴才,平白害他受一顿排头。
连笙肃冷一张脸,叫住李成顺后脚跟儿,“总管别忙了,我这就回去了。”也不看赫连炤,把手递过去给林太医,“您抓紧缝吧,逢完了我好走呢,耽搁了您这么些日子,我这心里还怪是愧疚的。”
分明是正月里的天儿,林太医却热的满头汗,拿袖子抹把脸,手上抖个不停,“二夫人言重了,能为官家做事是做下官的荣幸,不敢说耽搁。”
连笙冷着脸想,不定是赫连炤怎么威胁来的,这会子见他在场,都不敢吭劲儿,到底赫连炤才是他上头主子,自己都要求了,他还是不动手,一双眼巴巴看向他,拿眼问他要不要用止疼散。
李成顺也等着吩咐呢,这是让走还是不让走啊!但见公子锁着两条眉,那个纠结呦,瞧得人心里跟着揪紧得慌。
赫连炤凉了声调,一眼瞪向李成顺,“愣着干什么?滚!”
这是许了,李成顺“诶”一声,撒丫子跑了出去。
转脸又对林太医道,“上次怎么缝的,照着来,你是太医,这个还要我来教你?”
上次足足用了两包止疼散,这分量是足够止疼了,可剂量大,容易染瘾,这次再用的话,十有九成得瘾在上头,这药在宫里头,一分一厘都有严格要求,即便是皇上,也只规定用一厘,再疼,自己忍着。
一回就超了量,再二回,这人可就擎等着嗑药度日了吧。
连笙牙缝里蹦哒出来一句话,“我说了我忍得,林太医,你接着缝吧,我自己个儿的身子自己还做不了主了?不用顾及旁人。”
张止君在边儿上调侃,“二夫人是女中豪杰,这么点儿疼算不得什么,既然人自己都这么说了,公子就别瞎操心了。”
“你忍得下?那是谁晚上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