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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公子夫人请留步-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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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镜洋洋得意的摆起了架子,“那是,我们姨娘人可好了,二话不说,就先赏了银子,长相那也是数头一份的,照这么看来,往后恩宠多着呐!”

    有不甘心的人也想讨个赏,拉着小镜亲昵一番,犹犹豫豫道,“小镜啊,你看,我们都是一同进府的姐妹,你得了好归宿可不能忘了我们啊,新姨娘看着是个有福的,往后肯定少不了再多两个人伺候,新姨娘待你好,你去说说,把我们也派过去吧。”

    且不说姨娘们之间会有争风吃醋,即便是丫鬟们,也都是明争暗斗,登高踩低的,小镜先前被欺负的惨时不见这些人站出来,念着一同进府的情分来帮帮她,现在她混出了点名目,姐姐妹妹的倒多了起来,她也不是个傻的,这些人什么心眼儿她心里明镜似的,当下便板起了脸,佯装为难道,“你们也清楚,我不过就是新姨娘手底下一个丫鬟,哪儿有资格向姨娘提建议,大家都是做奴才的,这点儿道理不用我说你们也都懂,我即便想帮,恐怕也无能无力啊。”

    众人心里骂她狗仗人势,但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仍笑嘻嘻的,说是姐姐妹妹,可哪来的真情实意,都为了讨生活,混口饭罢了,于是,纷纷献宝似的从身上掏东西,什么的,簪子、镯子、帕子,一股脑的全塞给了小镜,边塞边陪笑道,“新姨娘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肯定是拿你当姐妹来的,不用你明着说,捎带的提个一两句就成。”

    小镜一面收下东西,一面客套,“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都是好姐妹,这这叫我怎么好意思收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姐妹之间送送东西不挺正常的吗?收下吧,收下吧。”

    “那既然如此,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小镜抬着下巴扫了眼面前几人,“新姨娘那边呢,我会记着提的。”言罢,看了眼怀里的东西,又道,“至于提谁,我这心里都有数的。”

    东西送轻了的又开始懊悔,怕小镜不上心,怕赔了夫人又折兵,礼送重了的也悔,怕最后不成事,平白赔个簪子、镯子的。

    倒是小镜,毫不费力又赚了一笔,想着在这边显摆完了再去别处转转,一路哼着小调,脚步也愈发轻快,走至回廊深处,拐弯便撞上一人,她眼下有了底气,刚要破口大骂,一抬头,见是连笙,骂人的话又生生给咽了回去,唤了句,“姐姐。”

    连笙皱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她方才不知被什么铬了一下,正好在那条被张止君碰伤的手臂上,又见是公子拨给张止君伺候的丫鬟,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气来。

第115章 太叔一族盛产情种() 
连笙是在公子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们之间根据主子份位的高低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因此,除了二夫人房里的丫鬟外,府里的其他丫鬟,大都得称她一句“姐姐”。

    小镜没想到会碰上这位主,掖了掖袖子,努力藏起两只手,面上尴尬的笑笑,“连笙姐姐瞧我,走的急了些,撞着姐姐了,姐姐没事吧?”

    连笙也不是恁计较的人,可这会儿正赶上她心里烦闷,平白跟人这么一撞还是怪不顺心的,但人跟她好好说话,她又怪罪不起来,只压着嗓子道,“我没事,你下回走路小心点儿,今日是撞了我,改日若是撞了哪位主子,可就没这么好相与了。”

    “是是是,姐姐说的是,我会注意的。”说完,拢着袖子扭身便走。

    只才迈出两步又听身后连笙叫道,“等等。”

    小镜心虚的顿住脚,“姐姐还有事?”

    “你那袖子里揣的是什么?”她方才分明是被什么东西给铬了一下,地是光无一物的,那只能是她身上揣了东西,且她一直不敢正眼看她,匆匆忙忙撞了她,又匆匆忙忙要走,委实可疑的很。

    “没没揣什么。”小镜把手往后藏了藏,“姐姐为何会这么问?”

    “哦,没什么。”她看到小镜袖里无意间露出的半个花簪头,一想她在府里向来被众人所排挤,眼下又被调派去伺候张止君,想是得了什么赏赐,派被人看见抢了去,才小心翼翼藏起,她本也无意为难她,敛了肃穆神色,挥挥手道,“你回去吧,走路小心点。”

    小镜僵硬着点点头,“我知道了,会小心的。”然后慢走几步,等出了连笙视线才又快跑起来,若被连笙发现她四处招摇收丫鬟们的礼,回头再去二夫人那儿参她一本,那她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不过幸好,幸好那个蠢女人什么都没发现。

    甫勒大婚在即,太皇太后对此尤为上心,每日把他叫到宫中,把大婚的各个流程再三确认,喜服的料子,样式,尺寸,她都要一一过目,原本都是司礼监的职责,这么一来,太皇太后反倒成了最忙的人了。

    唯一不肯上心的也就是甫勒了,头开始的几天,他还能去宫里应付应付,后来连应付也懒得了,太皇太后几次着人来请,他都称病躲着,后来索性连宫里派来的人也不见了,一人闷在府里喝闷酒。

    刘连笙有什么好?没生的天姿国色,也不是才女,还是个奴才,她有什么好?他一遍遍喝闷酒,一遍遍问自己,喝到潦倒醉过去,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就这么醉了醒,醒了醉,周而复始,臆想中逃避现实。

    李知鄞对甫勒谈不上爱慕,但也不称不上厌恶,甫勒不喜欢她,她心知肚明,可她不在乎,既生在尚书府,婚姻之事,她便没想过能自己做主,嫁到何处,命归何处,一切顺其自然。

    太皇太后喜爱她,认她是皇儿媳,不忍看甫勒为了个奴才如此看不开,传她进宫,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让她去王府看看甫勒。

    她明知甫勒心结不是自己,去劝也没用,可又不好拂了太皇太后的意思,应下了,觉着确实该去看看,本也没抱什么治愈他的念头,因此去时也是一身轻松。

    王府里的老管家请她进去,忍不住哀哀叹道,“殿下这几日,天天喝的烂醉如泥,饭也不吃,醒了就喝,醒了就喝,老奴把酒给他藏起来,他也总能找到,再这么下去,身体如何受得了啊!”

    李知鄞轻轻笑了声,“太叔一族向来盛产情种,这话果真不错。”

第116章 她只适合相夫教子() 
从始皇帝开始,太叔一门便都逃不过一个“情”字,先帝因为心爱女人之死最后也郁郁而终,当今皇帝的父亲,蕤安太子也是因为一个女人,落得悲死下场,到了甫勒这儿,一颗心陷进去,也是怎么都出不来了,也不知这小皇帝将来又是怎么一幅光景,倒是苦了太皇太后,给太叔家这祖孙三口折磨的够呛。

    府里的管家带李知鄞到了甫勒厢房,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酒臭味儿,管家甩着袖子挥了两下,搬开门口几个空酒坛,给李知鄞让出一条路。

    李知鄞掩着口鼻向前走了两步,榻前一个浑浑噩噩人影,怀里抱着个大酒坛,两颊陀红,嘴里咕哝咕哝不知念着什么,因突然开了门,房里涌进大片的光,他拿手遮住眼,不耐烦道,“谁啊?把门给本王关上!关上!关上听到没有?”

    管家去抢他怀里的酒坛,甫勒不给,反一脚把他踹开,李知鄞见状,转身去对面桌上拿了块砚台砸烂了酒坛子。

    甫勒大叫一声站起来,“大胆!敢砸本王的酒坛子,来人,来人呐!把她给我拖下去,关进大牢!”

    李知鄞冷笑两声,抱臂看他,“看来殿下的酒还没醒,管家,去叫人端两盆冷水来。”

    管家站着不肯动,为难道,“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可是王府将来的王妃,太皇太后亲指的皇儿媳,是他甫勒的妻子,有什么不好?”她每说一句,表情便冷一分。管家一想,殿下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虽说李知鄞的法子是偏激了些,可若能让他们家殿下清醒过来,也算值了,咬咬牙,出去吩咐人去打了两盆冷水。

    往日高高在上的平津王殿下,谁能想到如今竟会为了个女人整日买醉,李知鄞蹲在他面前,摸了摸那张憔悴的脸,笑道,“这世间千千万万种长相厮守的法子,你却偏偏选了最笨的那一种。”这一笑,看不出喜,倒有几分悲凉,暮霭茫茫中只得一轮廓,纵使虚无缥缈,也能颠倒众生。

    甫勒睁一双醉眼看她,恍惚中模糊了她的脸,想象替换成另一人,如痴如醉,“你也怪我吗?可我向你提亲那么多次,你次次都躲着我,为什么?是瞧不上我,还是不敢跟我?”

    他认错人,李知鄞也不恼,顺着答下去,“当然是不敢,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一个奴才,无依无靠,纵使凭你宠爱一步登天又如何?你是王爷,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往后等你的美人儿多的是,她又没生的姿容倾城,日后人老珠黄了,靠什么留住你?你们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这辈子,注定无法走到一起,她很聪明,想的也远,跟了你,不会比跟个寻常汉子好过。”

    这两人相识数年,甫勒又是个长情的主儿,让他一时半刻就忘,自然忘不掉。

    但他突然就发了狂,抓着李知鄞,冲她吼,“我不会不要她的,我既然说要娶她,就会一辈子对她好,美人儿又如何,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我要是爱美的,又怎会喜欢她!”

    李知鄞面不改色,继续激他,“你站在高处,自然看不到她是什么想法,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你真的替她考虑过吗?她就是个普通人,只适合过相夫教子的日子,宫里那些个见不得光的污秽肮脏不适合她,没有娘家撑腰,她进了王府,你就只能等着替她收尸,你忘了你父皇和兄长的教训了?那些女人又有哪一个是有好下场了?”

第117章 滚出去() 
李知鄞是大家闺秀,为人处世得体又不失仪,这种大气不单是说气质,她性格更是如此,喜欢一切顺其自然,也从不强求什么,之于甫勒,更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也没觉得他为情所困有何不好,长情的男人总比薄情的男人要好,但她寡凉如水,纸上得来终觉浅,可能这辈子都无法体谅甫勒。

    太叔一门的痴情子,都没什么好下场,且看先帝与太子便知,最终不都落了个悲剧结尾?这是旁人的看法,甚至有传言称这是诅咒,不过也都是些坊间传言,做不得真,但这爷孙三人的经历,倒真是如出一辙的很。

    甫勒不想与李知鄞争辩,随手拿了坛酒,又往嘴里灌,正巧管家已经着人端来了水,她笑笑,轻开口道,“给殿下醒醒酒吧。”

    管家犹豫了下,转头吩咐两个丫鬟,“照李小姐说的做吧。”

    两个丫鬟便一齐把水泼向甫勒,这幽凉的天儿,两盆冷水浇上身,他当即便跳起来,指着李知鄞便骂,“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敢往本王身上泼水的?”

    李知鄞面不改色,“太皇太后担心殿下整日酗酒,喝坏了身体,所以特命臣女来看望殿下,可臣女见殿下浑浑噩噩不清不醒,怕是没法儿把太皇太后的话听进去,所以才用此方法叫醒殿下,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说是道歉,可她脸上哪有半点道歉的意思,不卑不亢,一幅你爱怎么着怎么着的模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殿下更衣?”管家是怕甫勒撒起火来收不住,李知鄞又没有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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