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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公子夫人请留步-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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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罢,一转身,府里的几位姨娘都来了,个个儿眉焦目燥的,将二夫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

    二夫人平常不与后庭的人来往,除非必要,赫连炤的其他女人,他是见都不愿见的,本就心烦意乱,又来这么多给她添堵的,心情更是愤懑,不堪其扰,扬声叫秋怜,拨开众人,提步欲走。

    七姨娘年纪最小,也最是胆大,一句话就绊住二夫人脚跟儿,“这才多长时间,府里都传遍了,说连笙要被公子给晋位了,二夫人就没听说?”

    四姨娘扯了扯七姨娘的袖子,怕她嘴漏,再惹恼了二夫人。其他几个却不管这闲事,一个个的都抱着看热闹的劲儿来的,反正公子不常宠幸后庭,再多一个少一个的又有什么打紧,倒是二夫人,虽盛宠不衰,可后庭一个跟一个的都是公子身边近侍提上来的,这不明着打她脸吗?

    多少年没这热闹了,戏台子就搭在眼前,谁也不愿走,非等唱到收白才肯罢休不可。

第173章 公之于众() 
戏台子百唱不塌,恁出彩的一场红白脸,底下坐一排,围观有看热闹的,环胸抱臂,个人心思有几番轮回,旁人都未可知,二夫人渐渐给烧出火来,转身对七姨娘;“听说又怎样,没听说又怎样,怎么处置随公子心情发落,左不过府里添桩喜事,后庭多位姨娘,你们日常也甚是无聊,多个姐妹,不正好打发落孤的日子?”

    她多金贵的面子,怎能叫人随意抹了,凉不凉一笑,搭着秋怜递过来的手背,端的是落落大方,不急不缓,“这才多大点儿事,一个二个的就都闻着味儿跑来了,好歹都是府里有份位的主子,毛毛躁躁的,落在下人眼里成何体统?”

    四姨娘老好人,见不得明枪暗箭争来斗去,才要站出来调和,又被五姨娘拉住,冲她摇摇头,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谁掺和谁倒霉,老实站着看戏罢,黑的白的让她们斗去,凡事落的一身轻不好么?

    外头闹得不可开交,里面也难分难舍,连笙拼命拢着衣裳,泪眼涟涟,就是那张嘴比什么都倔,张口闭口不是“畜生”就是“混蛋”,他听的都累,想吻碎那满口的胡言乱语,可姑娘死活不给碰,也不知哪儿寻摸了把金剪,对着他,洋洋洒洒一通威胁,手抖的不像话。

    “别净干些不过脑的傻事,且不说你杀不杀得了我,即便是能杀了我,你想过怎么全身而退吗?”这是拿出了身家性命跟他拼,遇事就想把自己豁干净,大不了两败俱伤,反正人之将死,早晚得阎王殿里过一遭,临死前还有什么怕的。

    连笙听见外边儿吵嚷,想是府里的女人们都堆聚过来了,外头正七嘴八舌的看热闹呢,想想直恨的牙痒痒,稳了稳金剪,站起来,“有你陪着,我死了也不亏。”

    他什么身份,燕大公子,真要死在她一个奴才手上,别的不说,贻笑大方还是够的上的。

    可她自己有多少斤两,够不够在他面前使的,这本小账她还是能算清的,拿金剪比划他也就是给自己谋个绝处逢生的羊肠小道,能不能管使她不敢说,但至少不能再在这儿丢了清白。

    里头外头焦灼一片,少不得有有心人添柴加薪的盼着火越烧越旺,连笙不敢想后头,一想就是茫茫然的没定格,坏事是一件接着一件,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她怕了,这么个富贵落在头上,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能是什么好事?

    常浔那头还悬空着,往后是什么光景谁也料不清干,那就顾好眼下就行了,横竖先出了这道门,流言蜚语的,充耳不闻也就是了。

    这抵是赫连炤头一回被人拿着东西威胁性命,他不慌不忙,倒有些担心她伤了自己,早先那种恨不能杀了她的劲头也过了,火也都歇了,就是心里膈应的慌,她这么一片真心向着常浔,留个人在身边跟留个空壳子有什么区别,末了,摆摆手,又作罢了,“我不动你,你把剪子放下。”

    她不信,又逼近了几分,“你先出去,出去!”

    这不是闹笑话吗?被个女人拿着剪子逼出门,传出去,他大公子的脸面往哪儿搁?只得温言哄她,“我说了不动你,你别伤着自己,把东西放下,我叫人给你让路,放你出去。”

    她摇摇头,忍着泪,“我不信你,你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我要再信你,就是我盲,你先出去!出去!”

    没见过这么难哄的人,放别人,听他只言片语的暖话儿,就乖的什么似的,可到她这儿就没用了,泪眼婆娑,看的他揪心。

    手抖得筛糠一样,抹眼泪都得警惕的望着他,真是吓坏了,不然也不能这么着。他心里又泛出几分浓浓的心疼来,好好儿的,跟他这儿犯什么倔,他什么样儿的性子,伺候了他这么久,她心里就没个账目?本无意伤她,可脾气冲上来,还能顾得了什么?

    上前几步,趁她不备,一把握住她拿金剪的手,连笙一惊,心里一片慌乱,狠狠朝他扎过去,赫连炤怕她把控不好力度,伸手去握,正好手心给扎个透,血红的晃眼,漏了底的茶壶似的,滴滴答答,没个完。

    连笙头一回伤人,人都木了,三魂没了七魄,寒气遍体蔓延,末了反应过来,扔了金剪,抽抽搭搭的哭。

    那一剪子下去是真疼,赫连炤拧拧眉,把剪子拔出来,抬头看见她在哭,疼也顾不上自个儿了,扬起伤手去给她看,谁想姑娘“哇”的一声嚎出来,以为他要打她,跌在地上,纯发泄似的,一声高过一声。

    那心顿时软的不像话,收回手,安慰她,“哭什么呢?刚还嚷嚷着要跟我同归于尽呢,怎么这会儿见了点血就吓成这样?我又没说要怪你,爷们体格子健壮着呢,这点儿伤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别哭了,赶紧的,去找块儿方巾来给我蘸蘸血。”

    她战战兢兢张开眉眼,见他脸色发白,应是疼的,又往那伤手上一瞥,心惊胆战的,挪开眼,没动。

    赫连炤吓她,“你再不去,我可就淌血淌死了,我活着你顶多是个误伤朝廷命官的罪,顶天儿了刑部大牢里住几天,可我要是死了,你就是谋杀朝廷命官,这案子往刑部那儿一报,你可就是死罪难逃。”

    正值豆蔻的小姑娘家,说到死,有几个不怕的,豆大的泪珠子掉下来。上哪儿找方巾去,裙裾上撕下来一块儿,叠几折,往他手心那儿去凑,血糊了手,刺的人眼睛疼,她擦擦泪,往他手上裹布条。

    哭的是像模像样的,可不是为伤了他哭,就是怕,怕一亡俱亡,再保不住命。

    女人的眼泪最伤情,我见犹怜往那儿一摆,只要不是像赫连炤这样为一个孤冷一门子的主儿,看了,没有不动心的。

    先前的般般种种,回想起来,又像全是他的错,怪他没敛纳住脾气,才到了如此地步,情绪四分五裂,伤者是他,愧疚的也是他。

    “嘶疼!”他故意唬她,咬着牙根儿倒抽一口凉气,看她揪拧起眉毛来,登时心满意足。

    那伤口触目惊心,她看的不是滋味儿,“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你,是你逼我的”

    他一叠声应是,“我的错,我的错,你拿金剪子扎我也是我的错,头头尾尾的都赖我,行了吧。”

    满天底下哪儿还找得着他这样儿的爷们儿,被女人伤了还反过来哄女人,心疼她吓着了想抱紧怀里哄哄,才伸出手去,姑娘又躲开了,咕哝着哭腔,“你别碰我”

    他几时好脾气好说话过,但对她,再大的脾气也得压下去,忍着性子,又放开她,“你总是这么抵触我,我再怎么对你,归根结底都是希望你好。”

    “你们贵公子哥儿们,是不是都喜欢拿捏权势糊弄人?我早也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公子也别因为一时新鲜,就这么勾缠着我不放,于人不利,于己不利。”

    总算是能说句利索话了,好歹是缓过来了些,疏离了些距离,柔道,“你就这么看我?你扪心自问,我何时苛待过你?”

    再这么下去还得吵,一言不合又得动手,她摇摇头,给他手上系个结,站起来去开门。

    外面正说着,门一开,呼啦一声,人都拥上去,门内的人蓬乱着一头发,衣衫不整,手上还有血,满眼惊慌无措。

    将忍不住的冲上去,先将人白一眼,梗着脖子往里看。正好公子爷出来了,背着伤手,往那儿一站,凌厉眼神一扫,明显的舐犊情深模样。

    “都堆在这儿做什么?”往连笙身后一站,同样的衣衫不整,袍子上染了血,处之泰然,“这么点风吹草动就把你们都刮过来了?”又叫四方,心里不爽快的很,“愣着干什么?去把人都送回去,没的在这儿给人添堵。”

    是七姨娘,心有不甘,与连笙齐站,仰着脸看公子,“公子息怒,我们这不是听说公子要纳新姨娘了么?都想来瞧瞧,道个喜,可这”

    若在书园里幸人,这浑身的血可怎么解释,一人沾一身,还都面色古怪,公子看着也并不清爽,反而一脸阴霾,底下都是心存疑虑的人,尤其二夫人和张止君,巴巴望着,又都自持不肯出声去问。

    连笙撇着手指,无地自容的很,退着脚,不敢去看指指点点的那些人。而赫连炤,更兼放下护宰心切,凉凉睇了眼七姨娘,“你最晚进府,可也在府里住了两三年,我这儿什么规矩你还不懂?回回不长脑子,给人当枪使,冲到最前头。可瞧见后边儿看热闹的了?我这儿喜不喜事的用不着你管,你只管做好你的七姨娘,老老实实府里待着就是,旁的没你参与的份儿。”

    说的是七姨娘,寒的却是底下所有人的心,尤其是二夫人,站在最前头,活生生被刮了脸面似的,以往这些热闹事她都不屑参与的,今儿是头一回,可走背运,心里寒凉一片,人都僵了,争莫要掉眼泪出来。

第174章 赤裸裸() 
张止君咬着后槽牙盯住连笙,这丫头命数好得很,前脚一个平津王殿下,后脚一个大公子,中间还穿插了个小将军,殿下额将军暂且不说,一个已经纳了正妃,再怎么惦记,也没法儿再护幸她,将军那是个久不经人事的主儿,被公子压上一头,恐也难有突破,剩下要怎么处置还不是随公子高兴。

    七姨娘脸色讪讪的,朝后看了眼,可不就她一个巴巴撵上来了吗?垂着头,复又折返回去。

    二夫人折的面子更大,末了愤愤一甩手,转身走了。张止君在待下去也没什么趣儿了,遂也跟着离开,一群人又呼啦啦散去,连笙兢兢看他一眼,也是撒丫子就跑。

    他端着伤手凑在眼前看了看,叫四方,“这要是你的女人,怎么处置才不伤情?”

    没这比方,公子打眼瞧上的人,哪容旁人置喙半句,略一颔首,换了话题,“公子要卑职去查摄政王在南江与人交易的往来账目,卑职查了,并无可疑之处,所有交易明目用的都是柳家二小姐柳虞的名字,日后真要清账,没问题最好,有问题,大可把人推出去大义灭亲,柳家在南江是首屈一指的大户,就算出了事也有能力撇干净公子从南江下手,会不会”

    “我记得,佛乐长公主的诞辰要到了是吧?”太皇太后亲侄女儿的姑娘,小皇帝的姐儿,正值二八,待嫁的年纪,各国各邦都惦记着,前几天朝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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