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夫人请留步-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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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来,我跟你一起去,我到要看看,她是不是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
丫鬟擦干泪,带着她过去,一路上又同他说了柳虞不少事,真可谓是恶行昭彰,常浔越听越气,到最后已然怒不可遏,几乎是踹开了她院子的门,怒气冲冲进到屋里,摒退下人,指着她道,“柳虞,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她茫茫看他,“我怎么就过分了?请你过来用饭就是过分了?那你岂不是更过分?冷落自己的新婚妻子,成天不是躲在军机处,不回来就是把自己关外书房里,怎么?你还怕我一个女人吃了你不成?”
女人最会强词夺理,他显少跟女人交道,自然不懂该如何应付,原本是来问她的罪,可被她这么一打断,他居然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才要回嘴,又被她抢白道,“妾身知道将军是来问罪的,可妾身这也是被将军逼的,自打新婚过后,将军就再也没来过妾身房里,将军自己算算,妾身去派人请过将军多少次了?将军若是早早的过来,妾身还犯得着把气撒在下人身上?”
“你简直不可理喻!”
“是,妾身是不可理喻,可将军呢,将军扪心自问,自己就没有错处吗?男人就该有个担当,何况是统率三军的大将军,是你自己酒后失态铸的错,后果就该由你自个儿承担,逃避责任,可不是什么男人的做法。”她看来是要有准备,被他质问也毫不慌张,字字句句的说出来有理有据的,愣是质问的常浔说不出话来。
“那你呢?”他终于想到此行目的,不能总叫她抢先把理都占了,“好歹也是柳先丞的孙女,本该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可没想到你却是如此恶毒,冷血无情的女人,奴才的命就不是命了?你身为朝廷命官之后,怎么却丝毫不知杀人偿命的道理?”
纵使被揭穿了,她脸上也毫无歉疚之色,“妾身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不这么的,将军恐怕到现在还不肯来见我吧!”
“你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心肠如此歹毒之人。”她若不承认,那证据摆出来,总有法子问她的罪,可她大大方方承认了,先前那一套说辞就没用了,反还把罪怪在了他头上,好个柳虞,强词夺理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十个女人,遇上爱的男人,有九个都是心肠歹毒的,这一切,要怪也只能怪将军。”
到现在她还没认错的自觉,常浔气的说不出话来,男人本来就不擅跟女人吵架,同她讲道理,论是非也等同于做无用功,常浔说不过她,可也不能任她为所欲为,把府里的总管叫过来,当着柳虞的面儿吩咐,“以后,她要处置任何人都要先来我这儿汇报一声,没有本将军的允许,不管是谁,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能动人一根手指头,听见了吗?”
总管是将军府的老总管了,早就看不惯柳虞所作所为,可又不能明谏,如今将小军介入了,这事处理的得当,就算柳虞日后去摄政王那儿告状,他们也有话说,又不是折了她夫人的面子,这女人嫁了男人,就得以夫为大,凡事都经由将军过问,说得过去。
柳虞咬着牙叫他,“常浔,你什么意思?我是这将军府的夫人,难不成连处置个下人的权利都没有了?你凭什么这么做?”
他也不尽然是一窍不通的,柳虞不是时时刻刻都想见他,缠着他吗?这不正是她的把柄吗?拿捏住了,对付她,容易得很,“你要是以后还想能见着我,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否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威胁还挺奏效的,柳虞纵使心中有万般不快,听见他这么说,也只得生生压下去。他本来就对她没有情意,男人若是不爱一个女人,无情起来,女人是没有一点办法的,她和常浔,除了这层名存实亡的将军和将军夫人关系,旁的可再无牵扯了。
且不说这个,他心心念念的连笙过两日也要嫁进将军府来了,到那时,岂不是更没她的立足之地?
常浔对连笙可是上心的紧,嫁妆、首饰、亲礼的各项细节都得要他一一过目,各样都要最好的。
眼看这成亲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常浔也一日日的兴奋起来,又怕自己定的东西连笙不喜欢,还特意差府上的嬷嬷去公子府把礼单送给她看。
连笙倒是没什么意见,回回也提不出什么意见来,又怕给赫连炤看见了,两人再吵起来,便打发那嬷嬷,让她别再来了。
可那嬷嬷不听她的,第二天照来不误,说不巧就这么不巧,正好给赫连炤撞见了,看见那嬷嬷手里拿着红色的礼单,勾勾唇角,嘲弄道,“怎么?这人明儿就嫁到将军府了,将军就这么等不及?”
那嬷嬷就是个传事的,遇见赫连炤吓的不行。看一眼连笙,喏喏的没答话。
连笙收下礼单,看了眼,还给嬷嬷,“辛苦嬷嬷了,劳烦你回去给将军传个话儿,就说我没意见,一切都随他好了。”
嬷嬷战战兢兢接过礼单,“诶,老奴这就回去回禀将军。”
“马上你就能如愿嫁进将军府了,刘连笙我放你嫁给常浔,可不是真让你去享福的。”
她驳他,“是太皇太后下旨让我嫁给常浔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赫连炤笑她,“小傻子,我不松口,你以为凭太皇太后的懿旨就能让你如愿?”
第199章 邀宠()
连笙也想通了,与其顶撞他给自己找不痛快,倒不如闭嘴省省事,反正她明儿就走了,还在乎这一时半刻的不痛快做什么,索性努努嘴,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到她这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结了。
“让你嫁进将军府我可是有条件的。”他轻飘飘扬一句,“别真以为自个儿是去做将军夫人享福的,真要有这好事,还轮不着你。”
连笙听他提条件,心里猛的一紧,慌慌蹙着眉看他,“什么条件?你又要我做什么?”
“你以为柳虞就是为享福才嫁进将军府的?你和她一样,是棋盘上一黑一白两颗子,有人先下手为强,我不甘人后,总得想想法子后来者居上才是。”
她心里一慌,直觉没什么好事,才要开口,又被他堵回去,“男人么,傻起来,脑子连三五岁黄口小儿都比不上,他现在兴趣在你,有你在他耳边常吹吹风,柳虞在将军府就只是个摆设。”
“公子是不是太抬举我了,奴才这人微言轻的,怎么可能说的动将军不理柳虞。”还不是利用她,连笙一勾唇角,讽个笑脸,“公子对摄政王,那是男人对男人,我们女人家,只管眼前事,你们勾心斗角的那些恩恩怨怨,犯不着让我们跟着掺和吧!”
赫连炤随她笑,“小傻子,女人之于男人,有无数种对付的法子,你天生就有优势,只不过从不自查罢了。”
她整日都把自己看低人一等,不像别的姑娘,眼高手低,会顺竿爬,这丫头脑袋像个木头,中规中矩的,从不轻易踏雷池一步,养成现在这幅性子,迷迷瞪瞪的,真不知是哪点迷住了常浔。
连笙没听进去他的话,一想,既然是交易,便趁机抢话道,“那我爹娘呢”
她爹娘?姑娘千傻万傻,但总归还是能反应过来的,知道掐着机会跟他谈条件。可她爹娘是他能捆住她的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小丫头想跟他没来没往,白日做梦呢。
“你放心,你爹娘那边儿,只要你不出格,他们我自然就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他这么反复无常的,说出的话能有几句值当信的,横竖他也关了她爹娘那么久了,人跑马帮做生意的还知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呢,他倒好半点儿甜头不让人尝,还想让人死心塌地为他是从,天方夜谭么不是。
“今儿我必须要见我爹娘一面,否则,我是不会帮你做任何事的,公子可别觉得我人小式微的就好欺负些,公子可能不清楚我的脾气,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我贱命一条,也没什么可怕的。”
不清楚她脾气?她以为把自己掩饰的深藏不露,可其实就是个傻子,心里有什么事全写在脸上,还自以为是觉得人人都看不出来似的,她那点儿心思藏也藏不住的。
“好,鱼死网破的好,正好我也不想把你嫁给常浔,你不嫁正好随了我的意,我巴不得你不嫁呢!”就她这点儿心思还想拿住把柄来威胁他,不自量力,到头来还不是把自己也套进去了。
“你”她气急败坏的捏紧拳头,“人做土匪的还知道许人甜头笼络人心呢,你既然想让我帮你做事,至少得拿出些诚意吧。”
“跟你还要什么诚意?”他装出茫茫然的模样,“你人都是我的,跟你我还有什么可客气的!”
她一张脸又红又白,“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半个字来回敬他。
赫连炤爱死了她又气又羞的模样,心里千万般的不舍,可脸上却不显露半分,“别犟着性子跟我闹别扭,把我惹火了,可没你什么好果子吃。”
他忽的想到明日就是她和常浔的洞房花烛,心里犯堵,走两步又折回来看她,目光又沉又深,“明天跟常浔成婚,晚上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连笙脸上一红,怒将起来,“你什么意思?”
他说出来的意思,和心里的想的压根儿就是南辕北辙,他是想让她懂得明哲保身,好好儿存着自己这身完璧。
可这话说出来,实在忒叫人误解,连笙以为的是他让她主动献身,她嫁给常浔,今后如何都是她与常浔之间的事,赫连炤之于他们来说就是个外人,他凭什么颐指气使的连她跟常浔怎样生活都横插一杠,当即气了个大红脸,闷闷的。
赫连炤也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竟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也只是那么一会儿,很快就收敛了情绪,无所谓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得提醒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高,否则到时候摔下来了,会很惨。”
这人说话简直毫无道理,连笙怒至急中,大声道,“我不想跟你吵,你若不放了我爹娘,那至少也让我叫他们一面吧!”
“将军夫人面子多大啊,等你做了夫人,再来找我,或许我还会看在常浔的面子上给你行个方便。”
这是他给自己找不痛快,分明是错了,可宁愿将错就错,也不愿在她面前落下半点面子,他大公子的傲气可不能在个女人面前栽下去。
这么说过是兴得一时,可转念一想又是后悔,他没放下她,也放不下她,若她真的和常浔那他是肯定无法容忍的,可无法容忍又如何,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因是他,果也该他来承担。
连笙恨他的霸道专政,愤愤一咬牙,头也不回的走。
晚饭时候四姨娘又把连笙叫去试喜服,前头几次都是柳虞操办,很些事都不上心,由着底下人,胡裁乱剪的,那喜服送来的时候很不成样子,四姨娘看那样式,很皱了下眉,去找裁缝重新做了件,但时间赶的急,来来回回改了几遍,今儿这是最后一遍,不成还得请裁缝赶个晚功。
“人说女子出嫁那天最美,你瞧瞧,这一身喜服穿着,人立马就不一样了,若再收拾打扮一番,也